林泊舟是梁令宜多年的朋友，在他没有出现的这些年，是他在陪伴梁令宜。相比较来说，贺凛才是后来者。


    更何况他并非多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虽然有那么一丁点儿不爽林泊舟，可贺凛很清楚，林泊舟偶尔阴阳怪气他，针对他，是为了梁令宜。


    两人在这边简单地聊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梁令宜和林泊舟走远一些后，林泊舟侧眸看向旁边的人：“怎么不说话？”


    梁令宜：“嗯？”


    她疑惑：“说什么？”


    林泊舟：“……我今晚问贺凛的那些问题，你生气吗？”


    “？”


    听到林泊舟说的话，梁令宜转头看向他：“生什么气？我生气做什么？”


    林泊舟哑然：“你不觉得我在针对他？”


    “觉得啊，”梁令宜如实回答，却也说：“可我知道你为什么那样对他。”


    林泊舟对贺凛不太客气，完全是因为自己。


    他是唯二知道自己暗恋贺凛的人，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即使暗恋贺凛这件事，是梁令宜的自我选择，是她的心甘情愿。


    可作为她的好朋友林泊舟，他见到过她因为贺凛这个名字，这个人产生的喜怒哀乐。


    因此，他会不讲道理地站在她这边，替她争取，替她明里暗里地谴责贺凛。


    即便贺凛是无辜的。


    听到梁令宜的回答，林泊舟怔了怔：“算你没有太重色轻友。”


    梁令宜失笑：“我是那种人吗？”


    林泊舟轻哼：“谁知道。”


    梁令宜莞尔。


    静了静，林泊舟忽地问：“想好了吗？”


    梁令宜：“什么？”


    林泊舟：“还是他？”


    “……”


    林泊舟这个问题，梁令宜之前就想过，她是不是非贺凛不可。


    原本这个答案没有这么明确，这么清晰。


    可就在最近和贺凛越来越深入的来往中，梁令宜有了更清楚的答案。


    她似乎真的是非贺凛不可。


    在喜欢贺凛的这条路上，梁令宜点下过暂停键，却从来没有产生过后悔的情绪。


    “嗯，”梁令宜沉默几秒，给了林泊舟肯定的答案。


    林泊舟愣神一霎，倒也不算意外。


    他轻点了点头，“想好了就去做吧。”


    话音落下，他看着梁令宜：“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和姜以璇都会找他算账。”


    闻声，梁令宜怔了怔，笑了起来：“……我知道。”


    同样的，她也知道，贺凛不会欺负她。


    林泊舟不再多言，和她一同走到自己住的别墅里。


    把给梁令宜带的礼物递给她，林泊舟再次送她回原本的位置。


    即将走回原点时，林泊舟低声：“梁令宜。”


    梁令宜：“嗯？”


    “祝福你，即将得偿所愿。”林泊舟说。


    梁令宜愣了愣，倏地笑了。


    她举起手里的袋子朝林泊舟晃了晃，温声道：“真正得偿所愿的那天，我会告诉你的。”


    林泊舟：“去吧。”


    看到两人折返，贺凛淡声：“我们先走了。”


    林泊舟微颔首，叮嘱梁令宜：“早点休息。”


    梁令宜：“拜拜，你注意点吧，别再被私生追车了。”


    林泊舟：“我尽量。”


    他以后出门，真得好好伪装一番。


    -


    和林泊舟孟衍道过别，梁令宜和贺凛上了车。


    司机早就在一旁等待，送贺凛和梁令宜的司机不是孟衍安排的，而是贺凛自己的司机。


    两人上车后，梁令宜和李叔打了声招呼。


    车子启动离开嘉佩，车内三人都没再说话，车厢陷入静默。


    离开嘉佩好一会儿，梁令宜的手机震了震，是林泊舟发给她的消息：「刚刚忘了跟你说。」


    梁令宜：「什么？」


    林泊舟：「别太快答应贺凛，让他也吃点苦头！」


    不能让贺凛觉得梁令宜太好追。


    林泊舟想。


    梁令宜哑然：「……哦。」


    她瞟了眼旁边的人，敛眸回复林泊舟，故意道：「可是，我想早点和他谈恋爱怎么办？」


    林泊舟：「？」


    林泊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


    梁令宜：「我在贺凛这个人身上，一直都挺恋爱脑的吧？」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暗恋贺凛。


    梁令宜这话说的，林泊舟一时之间竟然没办法反驳。


    他噎了噎，对梁令宜有些恨铁不成钢：「……算了，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梁令宜笑了起来，唇角微弯：「林泊舟。」


    林泊舟：「干吗？」


    梁令宜认真道：「谢谢。」


    林泊舟：「……不用客气。」


    两人在微信上聊了几句，梁令宜这才收起手机。


    她放下手机，不经意转头时，对上的是贺凛幽幽的目光。


    霎时间，梁令宜眼眸闪了闪：“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贺凛：“嗯？”


    他敛了敛神：“不能看？”


    “……”


    听到他这话，梁令宜下意识地看了眼驾驶座专注开车的司机，脸色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自然。


    贺凛怎么一下子这么直接了。


    沉默几秒，梁令宜小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凛抬手支着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梁令宜以为他还有后话，却不曾想贺凛没再开口。


    她微微侧头，盯着他蹙起的眉头，嘴唇张了张：“你是不是喝多了？”


    贺凛反应慢半拍地答应一声：“好像是有点儿。”


    梁令宜皱眉：“好像？”


    她开始回忆刚刚在嘉佩时，贺凛喝的酒。他喝的杯数不多，只是赵宥给他和林泊舟安排的酒都是烈酒，度数不低。


    梁令宜不知道贺凛酒量怎么样，这会儿瞅着他的神色，她犹疑道：“头晕吗？”


    贺凛：“一点点。”


    梁令宜静了静，提议道：“要不让李叔先送你回去？”


    “不用，”贺凛拒绝，“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梁令宜：“你确定？”


    贺凛嗯了一声，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眼，索性歪头靠在她肩膀，嗓音沉哑道：“确定。”


    “……”


    贺凛的脑袋压下来时，梁令宜呼吸停滞。


    她微微侧头，想要去看贺凛此刻的神色，却发现自己看不到。


    “别乱动。”贺凛抓住梁令宜垂在一侧的手，闭着眼睛说：“我眯几分钟。”


    肩膀被压住，手也被男人抓住，梁令宜的身形僵住，是真没办法动弹了。她目视前方，缓缓地眨了眨眼，嘴唇翕动：“好吧，你睡吧。”


    听着后座这边的动静，很有眼力见的李叔直接将车内挡板升起，隔绝掉前后座位的视线。


    李叔这一举动，让梁令宜很是哭笑不得。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可在不好意思的同时，她又松了口气。


    贺凛闭着眼睛，也发现了李叔的举动。


    他闷笑一声，自言自语：“看来我该给李叔加工资了。”


    梁令宜没搭腔。


    隔绝掉的后座安静了半晌。


    蓦地，贺凛低声：“林泊舟给你拿了什么？”


    梁令宜：“……特产。”


    贺凛：“特产？”


    梁令宜嗯了一声：“他拍戏地方的特色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拆开。


    贺凛微微颔首，静了静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梁令宜：“……什么？”


    贺凛想了想：“林泊舟对你——”


    没等贺凛把后面的话问出口，梁令宜便知道他在问什么了。


    她默了默：“过去可能是。”


    贺凛睁开眼看向她：“嗯？”


    梁令宜回视他的注视，轻声道：“他没直说过。”


    关于林泊舟是不是喜欢过自己这件事，梁令宜没办法给百分之百的答案。


    因为林泊舟没有和她表过白，只是……他对她确实比较不一般。


    当然，林泊舟也在感情的问题上试探过她。


    那是梁令宜大学时，林泊舟问她，还喜不喜欢贺凛，有没有想过放下贺凛，换一个喜欢。


    梁令宜问他换谁。


    林泊舟开玩笑说：“都可以啊，你要实在没有人选，也可以换我，我长得也不差吧。”


    梁令宜很迅速地给了林泊舟回答，说不。


    她那时还没放下贺凛，而且她只把林泊舟当作朋友。


    那次后，林泊舟对她依旧很好。


    但他再也没有跟梁令宜说过，让她把他当作下一个喜欢的人之类的言论。


    之后的相处中，他也一直没有越界的举动和言论。


    贺凛明白过来梁令宜的意思。


    他静了静，禁不住感慨：“梁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