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她问贺凛：“这些书我能看吗？”


    这话问的，让贺凛抬手掐了下她的脸颊，嗓音微缓道：“这里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你想看就看。”


    梁令宜吃痛，眼眸闪了闪，“真的？”


    贺凛颔首。


    梁令宜也不甘示弱，她轻点了点头，目光直直地望着贺凛，“那我要不看你吧。”


    贺凛一下没反应过来：“嗯？看我做什么？”


    “……”梁令宜一本正经道：“你说的啊，这里的一切包括你都是我的，我想看就看。”


    既然如此，她选择看贺凛，似乎不需要理由。


    贺凛没料到梁令宜会这么举一反三地回答自己，顿然几秒，他微微俯身拉近自己和梁令宜的距离，音色沉沉地问：“梁总监。”


    梁令宜感受他落下的温热气息，心脏无法控制地怦怦然跳动起来，只是面上还算镇定：“什么？”


    贺凛：“你是故意的吗？”


    梁令宜：“……什么故意的？”


    “扰乱军心，”贺凛说。


    梁令宜这样，他还真有点儿没办法专心工作。


    听到贺凛这话，梁令宜完全不认，她嗔嗔地觑了贺凛一眼，“我哪有？”


    话音落下，没等贺凛再开口，梁令宜便催促他，“你快点去工作，我真想看书了。”


    贺凛：“……”


    瞧着梁令宜蹙起眉头的样子，他哭笑不得，不得不答应下来：“好。”


    走到电脑那边坐下前，贺凛没忘记在梁令宜唇上轻啄了一下，和她保证：“我争取一小时搞定。”


    梁令宜点头：“好。”


    贺凛打开了电脑，梁令宜在书房的书柜前巡视一圈，随手拿了一本书到双人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各忙各的，贺凛很是专注，梁令宜倒是有点儿心不在焉。


    想到刚刚差点说漏嘴，让贺凛发现她一直在关注他这个秘密，梁令宜就有点儿不知所措。


    她倒不是怕贺凛知道她曾经喜欢他多年，从而轻视她对他的感情。


    相反，她怕贺凛知道后，会愧疚，会自责。


    梁令宜不愿意他这样，她要贺凛喜欢自己，爱上自己，而非觉得对她亏欠，从而对她百依百顺。


    梁令宜琢磨着，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不远处办公的人身上。


    电脑挡了一大半的视线，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不太能完全看清贺凛的神色。


    但梁令宜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


    凝神半晌，梁令宜将视线收回，摸出手机给姜以璇发消息：「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姜以璇：「温柔乡。」


    梁令宜微微一哽：「……什么温柔乡？」


    姜以璇有理有据：「贺总的温柔乡啊。」


    梁令宜：「不是。」


    回复姜以璇“不是”这两个字的时候，梁令宜莫名还有一丁点儿心虚。


    姜以璇：「？」


    姜以璇：「那你在哪儿？」


    梁令宜：「贺凛的书房。」


    姜以璇：「？」


    姜以璇：「书房和温柔乡有什么区别吗？」


    梁令宜：「难道没有吗？」


    梁令宜觉得，书房和温柔乡这个词区别还是挺大的。


    书房一听就是正儿八经的地方。


    温柔乡一听就是暧昧滋生的地方。


    姜以璇：「书房也可以是另一个温柔乡。」


    梁令宜：「……姜小姐。」


    姜以璇：「干吗？」


    梁令宜微窘，提醒她：「你思想纯洁一点儿。」


    姜以璇：「我思想哪里不纯洁了？我很纯洁的好不好，是你不纯洁，所以觉得我思想不纯洁。」


    看着姜以璇发来的跟绕口令一样的这段话，梁令宜沉默了。


    她哑然失语，给她回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姜以璇：「说吧，在贺凛书房却找我聊天，是怎么回事呢？」


    梁令宜：「我在想问题。」


    姜以璇：「请说。」


    梁令宜把刚刚跟贺凛说漏嘴的话告诉姜以璇，有些苦恼道：「你说贺凛要真发现我暗恋过他，会怎么样？」


    姜以璇：「这个问题我还真没办法回答你。」


    梁令宜：「哦。」


    姜以璇：「你害怕他知道吗？」


    梁令宜想了想：「倒不是害怕。」


    姜以璇：「嗯？」


    梁令宜：「就是没做好让他知道的准备，毕竟我们刚谈恋爱。」


    她想等她和贺凛之间的这段感情稳定一些，再告诉贺凛。


    姜以璇想了想，表示支持她的决定。


    暗恋是梁令宜一个人的事，她想和贺凛说，那就和贺凛说。可她要是不想告诉贺凛，那也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在这场暗恋的感情里，是梁令宜一个人的独角戏。


    说或者不说，都应该由她决定。


    姜以璇：「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梁令宜：「嗯。」


    姜以璇：「对了，忘了问，贺总住的地方怎么样？」


    梁令宜：「只想说，可恶的有钱人。」


    姜以璇：「……猜到了。」


    说完正事，两人没什么重点地又聊了一会儿。


    到姜以璇说她那边有事要忙，两人才结束对话。


    结束和姜以璇的聊天，梁令宜重新拿起刚刚精心挑选的那本书翻开，这一次，她忽然能看得进书本中的文字了。


    午后的书房变得静谧温馨。


    贺凛在处理公事，梁令宜窝在沙发上看书，看得很是专注。


    两个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处理完着急处理的文件，贺凛稍稍侧头，看到窝在沙发上的人。


    梁令宜低垂着眉眼，正在翻阅书本。她把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打开了，暖黄色的光亮照亮她的那一片，衬得那一处温暖明亮。


    不由自主地，贺凛盯着梁令宜看了良久。


    直到梁令宜换了个姿势，贺凛才倏地回神，无声地笑了下。


    耳畔有了动静，鼻息也钻入熟悉的气息。


    梁令宜怔怔地从书本中回神，抬眸看向走到自己旁边的人。


    对视一眼，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忙完了？”


    贺凛颔首，低眸看着她正在阅读的书，低声问：“很好看？”


    她看得太认真。


    梁令宜嗯了一声，拿过旁边的书签夹在书本中，“看进去后感觉还不错。”


    贺凛莞尔，在她旁边坐下，顺势将人揽入怀里，“想不想出去走走？”


    梁令宜猝不及防，被迫坐到了贺凛腿上。


    感受到贺凛大腿的力量和温度，她面上有一闪而过的羞赧，“都可以。”


    梁令宜回答贺凛的问题，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时候似乎不早了。


    贺凛嗯了一声，低敛着眉目在梁令宜唇上亲了一下，音色沉沉道：“晚上想吃什么？”


    梁令宜唇上一软，想到两人下午在楼下说的话，她眉眼微弯道：“你会做什么？”


    贺凛静了静：“牛排吃不吃？”


    “可以，”梁令宜说。


    得到梁令宜的回答，贺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和梁令宜说道：“饿不饿？”


    梁令宜不明所以，却还是很诚实地回答了贺凛：“这会儿还不饿。”


    贺凛应声，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那我们可能要先去一趟超市？”


    梁令宜反应过来：“好。”


    -


    贺凛没有记错的话，冰箱里没有牛排了。


    两人离开书房，打开冰箱确认，冰箱里还真没有了贺凛要给梁令宜展露厨艺的食材。


    超市就在不远，两公里左右的地方。


    贺凛驱车和梁令宜一同前往，这个点的天空灰蒙蒙的，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梁令宜定神看了几秒，点开手机看了一下天气预报。


    果然，天气预报显示一小时后会有雨。


    想了想，梁令宜和贺凛说：“待会儿好像会下雨。”


    贺凛抬眼，静了静道：“那我们争取在下雨前回家。”


    听到回家这个词，梁令宜怔了怔，唇角微微弯了起来：“好。”


    说来奇怪，梁令宜很少将自己租的房子称之为家，而梁女士和林教授那边，她也不怎么说是自己的家。


    或许是从小换过的地方太多，让梁令宜在这方面没什么归属感。


    家这个字，她很少提及。


    因而这会听到贺凛说他们回家时，她才会有些触动。


    抵达超市，两人目标还算明确，直奔肉类区。


    贺凛选了牛排，又选了梁令宜爱吃的蔬菜。


    选完，他问梁令宜：“要不要买零食？”


    梁令宜：“……”


    她忍俊不禁，觑了贺凛一眼：“我是小朋友吗？”


    贺凛：“不是小朋友也可以买零食。”


    他拉着梁令宜往零食售卖区走，微微侧头注视她，目光深邃：“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