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单里,这首贴合眼前的风景。
人声一开口,温满就被击中。
Look, I know the odds are, you aren''t gonna magically walk through that door at 15:43 iwilight.
But I just ''t wait, ''t wait to meet you, ''t wait to act goofy with you.
''t wait to spend this su with you.
''t help myself running to you.
……
她听得懂全部的歌词。高中时她<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的男生,宋骋,他要出国念本科,很努力地学语言,她也便练听力,背文章,把不认识的单词抄进本子里,课间翻,睡前翻。虽然大学时只考了六级,但看美剧她完全可以无字幕。
为了靠近一个人而习得的能力,在离开那个人之后并没有消失。它留下来,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储备,在这个六月的傍晚再次被一首歌激活。
陆以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跟着节奏轻轻敲了两下,心情突然非常好。还好猜到了她不需要回公司,所以会有一条漫长的路用来浪费时间。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看她,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歌还在唱。
What it takes to meet you, I''m toeing the line.
I take my time, but the feeling''s sht.
How to get involved with you, I''ve made up my mind.
I''m a loaded shotgun and ready to fire.
温满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夕阳从她这一侧的车窗照进来,越过她,落在陆以恩身上。他半个侧脸浸在这片经过她身体过滤的光里,软化了他冷硬的下颌线,让他看起来不像在办公室里那样难以接近。
甚至有一点温柔。
温满忽然产生了一个很强烈的愿望: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
她上一次希望一条路很长,是高一末尾一个放学后的傍晚。宋骋骑着自行车,在她拐弯的路口,问要不要载她回家。
她坐在后座,手指攥着车座边缘,不敢碰到他的后背。初夏的风灌满校服,法国梧桐叶被晒透的清苦气息混着路边栀子花将开未开的幽甜,一阵一阵扑过来。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那条路不要有尽头。
那时候她的心情是喜欢。
现在,坐在陆以恩的车里,在毕业的这一天,站在一个阶段的终点、另一个阶段的起点上,听着一首浪漫的歌,看一场盛大的夕阳,她竟然又一次产生了同样的念头。
是崇拜被荷尔蒙裹挟后产生的错觉?还是在毕业日这个特殊的时刻,任何一种温柔都容易被误解为心动?抑或只是因为有目的性地想被一个强大的人看见而生出的幻想?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真的想,在这样的夕阳下,在这样的歌声中,和她身边的这个人接吻。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羞耻感几乎立刻追上来,可在羞耻之外,又有一种隐秘的、不敢声张的快乐。两种感觉搅在一起,像碳酸饮料里不断往上冒的气泡,细小、密集,一个接一个地在胸腔里破裂。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上来就想接吻。难道离开校园那一刻,身体也会顺便完成迟来的系统更新吗?她才站在台上讲要构建属于自己的、更开阔的世界,所谓“更开阔的世界”就立刻一路开阔到陆以恩身上了。
她觉得自己未免也太急了。做什么都急。急着毕业,急着转正,急着独立。现在连想进入陆以恩的视线,都急到自动产生性意识来快速攻克。
还好念头不会说话。不然,陆以恩大概已经把车靠边,礼貌又冷淡地请她下去了。
她又几乎同时嘲笑起自己。人家不过是出于绅士风度送她一程,她却已经在脑子里生出了非分之想。
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坐在帕拉梅拉的副驾驶上,人就容易把一份寻常的善意,误读成不自量力的自作多情。
第6章 她的现实
那场日落的浪漫后遗症很顽固。
《Twilight》在耳机里循环了上百遍。前奏一起,整个傍晚就被原封不动地还回来。窗外的光,车里的香,陆以恩的脸。每一个细节都还在原处。
温满没有刻意去回想。是它自己来的。
她差点真的把那种失控归为心动。但陆以恩的态度很快让她清醒。
从毕业典礼那天到现在这一个礼拜,陆以恩并没有在公司里多看她一眼。哪怕是最后的实习生考核,他也只是走流程的出现。
他没有因为他们共享过一个浪漫的黄昏就对她表现出任何额外的关注。
十五个实习生,到考核的时候,只剩下了八个人。
正式考核前,几个高管开完会一起吃了顿便饭。张翮飞聊起今年的实习生留用,说标准不能因为招人难就放松。新人进来容易,真正带起来很费人。与其后面反复磨合,不如一开始就把不合适的人筛掉。
陆以恩表示赞同:“尤其是创意部。公司不是培训学校。能留下的人,至少要先证明自己值得被教。”
于慢声笑了笑,说:“五百多份简历才挑了十五个人,真要照你俩的方式,怕是一个都不会留下。尤其是你啊Ian,走的七个实习生,四个都是你部门的。”
陆以恩不置可否。他对这类数字向来不太有情绪。人进来,人离开,都是组织筛选的一部分。可那一刻,他脑子里却莫名浮起一个念头:温满怎么都会想办法留下。
他并没有什么“浪漫后遗症”。
温满的脸能短暂地浮上来,不过是因为此前被动接收到的碎片信息已经自行拼出了一个轮廓。一个没有退路的人,自然会用尽力气抓住眼前的东西。
他也见到过事实:加班时偶尔抬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出去的时候,总能看见她的身影。他处理伦敦那边的跨时区邮件时,她在;他审完方案准备关灯走人时,她还在。
陆以恩并不觉得她只是勤奋。她还聪明,且足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该安静的时候她能沉得住气,该往前一步的时候,她也敢把自己推出来。Alora提案如此,毕业典礼那天也是如此。
留到考核的八个人,最后还是被刷了五个,真正留下来的只有温满、陈钦念、荣聃龄。
于慢声把一式两份的合同推过来,温满看都没看,就飞快地找到正确的签名位置,郑重地写下自己的中文名和英文名。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劳动合同,也是她在这座城市扎根的第一张正式凭证。她甚至都产生幻觉了,觉得这份合同比实习生合同的纸张要更厚实。她觉得自己前路一片璀璨,就像窗外晴朗无云的夏天。
荣聃龄提议,一起吃个晚饭庆祝一下,温满没有拒绝。周五不加班,简知宁又说周末一起庆祝,晚上正好没事。
下班后,她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小炒店。
等菜的间隙,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琐事。温满想到该从姑姑家搬出来了,荣聃龄也没法继续住在学校宿舍,她便提了一句:“你要租房子吗?我们可以合租。”
荣聃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保密。”
温满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谈恋爱了。和Ryan。”
Ryan这个名字,温满可太熟了,策略部的老板,罗觉非。开会总有他,以及阮栗。
“什么?!”她实在吃惊。
I/O不禁止办公室恋情。成年人谈恋爱,公司管不了。但一旦牵涉到上下级,绩效评估、项目分配和留用决策,就会变成利益冲突。实习第一周培训时,于慢声就讲过,有关系要主动报备,涉及直接汇报线的,公司会调整岗位。隐瞒不报被发现,性质就不再是恋爱,而是合规问题。
吃惊之余,t?她又觉得合理。
荣聃龄就是这样的人。现实,目标感很强,也并不羞于承认自己想要更好的生活。不然,她也不会在十五个实习生中注意到陈钦念,在得不到反馈后立刻撤退。
“嘘!”荣聃龄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温满也把音量收起来,“Cathy,你真是闷声干大事!”
“进公司都是他带我的,有次他约我吃饭,吃完饭我就去他家了……”
“然后就在一起了?同居了?”
“没那么高调。他给我租了一套公寓。”
“你……你是真喜欢他吗?我听说,他有过一次婚姻,还追过Lily……”温满不是想评判什么,只因为对面坐着的是她在这家公司称得上朋友的人,难免有担忧。
“喜欢肯定是有的。但更重要的是,靠我自己留在上海太难了。跟谁谈恋爱不是谈。Ryan能给我一个不用担心下个季度房租的体面生活。”
她停了一下,很坦然地继续说:“要不是他离婚了,大概也不会注意到我。我除了年轻点,长得还行,还有什么?在上海这种地方,年轻漂亮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资本。”
这话太直白了。温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第6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