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事与愿违……
河套战役平反后,四阿哥登基,众民拥戴。
同年,盛太傅跟随三阿哥出兵甬城,待回京后,太子头颅挂于城墙……
盛之方看着盛珩,托付此事,便嘱咐他“自残可保。”
李公公在外面禀报,“陛下,该喝药了。”
回忆这才拉回,“这些日子,太傅就宿于宫中即可”
盛珩知道,这前朝往事,最终要么诸与众了。
李公公又欠身说道“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萧景琰已经猜到她势必会来求情,但如今迟迟才来,也是他意料之外,他抬头看了眼李公公,见他忙将头低了下来,
“让她进来。”
皇贵妃听闻传召,忙走了进去,一见到萧景琰便跪在地上,“皇上不见臣妾,臣妾只好来见皇上。”
他睁开眼睛,“若是来求情的,那不必了。”
皇贵妃趴在那里,未语泪先流,“陛下,臣妾担心陛下安危。”
“三阿哥自幼养在臣妾身边,陛下又亲身教诲,他并非会是谋害陛下之人。”
萧景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抬手捂着胸口,指着她……
“蠢!实在是太蠢了!”他声音陡然转冷,“听信谗言,不辨忠奸,行事莽撞,毫无皇子该有的沉稳气度!这便是朕这些年教出来的?若非朕早有防备,今日这龙椅之上,还有朕的立足之地吗?”
皇贵妃一听,浑身一颤,忙又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公公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再多言触怒龙颜。
王贵妃这才死死咬住嘴唇,将后续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压抑的啜泣。
“朕问你,”萧景琰沉默片刻,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这次事情,你可知情?”
“臣……臣妾不知!”王贵妃慌忙矢口否认,声音因恐惧而发颤,看起来楚楚可怜……
“若是臣妾知道半分,定会拼死阻止,哪里能让皇上受到此番折磨!陛下断然不能怀疑臣妾的真心。”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起来说话吧。”
王贵妃如蒙大赦,颤抖着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却不敢直视皇帝,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
直到夜深露重,宫漏滴答,萧景琰才显得有些倦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皇贵妃这才躬身告退,退出永寿宫时,双腿仍有些发软。
不比之前进去时的惊慌失措,此刻她心中那块巨石却稍稍落下。
皇上还肯见她,还愿听她说话,甚至没有立刻降罪于三阿哥,那便说明,皇儿定然不会丢了性命。
只要人在,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沿着长长的宫道,缓缓向着她的寝宫走去
这一头太子听闻太傅留宿宫中,任何人不得探之,作势要出去……
皇后连忙起身将其拦住,“现如今哪里就能如此莽撞?”
“母后,太傅大人无故被押,儿臣担心……”
“你父皇如今龙体欠恙,诸事不宜过多打扰,静观其变便是。”皇后劝阻他,“此刻你不宜再现身。”
“贵妃那边正向皇上求情,你此刻进去,将如何定夺?”她问道。
太子唯有坐了下来,听由她最后一劝,“皇儿,小不忍则乱大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误杀 林清文
宋府这头, 王嬷嬷这般纠缠已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架在正厅中央,左脸的巴掌印红得发亮,嘴角裂了个小口子, 渗出来的血混着脸上的灰,凝成暗褐色的痂。
她抬手蹭了蹭,指腹沾了血, 反倒笑得更疯,露出几颗发黄的牙,眼白上翻,只留一点黑瞳死死盯着王若兰。
她哪里敢跟她对视,往林清文这边躲。
宋知文怕扰乱了侯府的名声,不得已才为之。
“说, 你这是为了何事来我侯府这般喧哗?”这话问出, 首先惊慌的是王若兰, 她揪着林清文的袍子, 朝着他摇了摇头,“老爷,这不能问,也不能说啊!”, 就连且柔都脸色苍白,扶着宋亦的手冰凉,他侧头询问她,“可是身子不舒服?”
且柔摇摇头,眼光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王嬷嬷,一言不发……
林清文站了起来,“这嬷嬷原是林府早年遣出去的旧人,许是疯了, 说些胡话。我们这就带回去审问,绝不扰了侯府的清净。”
他说完,朝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两个家丁立刻上前,重新架起王嬷嬷的胳膊,要把人往外拖。
说罢,林清文朝旁边的家丁使了眼色,几人又重新将王嬷嬷架了起来,哪知道她当场就开始大叫,目光越过众人,将目光放在且惠身上,那手指伸了出来,“哈哈哈,她死了,你以为她活得好好的,她死了!哈哈哈......”
且惠闻言指尖微微一颤,滚热的茶水溅了一点在手背,成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挡在了她身前,被她轻轻推开,她站了起来,“把她的嘴封了,押回去林府审审便知。”
王若兰一听,忙点头,“是,是,这样解决最好。”
那布尚未堵住她的嘴,她便脱口而出,“她被我儿子,哈哈,弄死了!王若兰,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呀!”
“啪!”一巴掌搭在了她的脸上,成安都愣在了那里,夫人柔弱,倒是下手挺重。
“把她的嘴给我堵严实了!”且惠看了眼众人,浑然不顾他们的眼神,又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且柔侧脸,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狠厉了?
林清文出口阻止,“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说罢转身同宋知文告别。
宋知文摆了摆手,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只盼着这些人赶紧走,把这烂摊子清理干净。
且柔握着王若兰的手,眼里的恐惧不言而喻……
她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这便匆匆往林府赶。
林府此刻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照得门环上的铜兽脸狰狞可怖。
家丁们拖着王嬷嬷往后院的柴房走,一路上她都在呜呜地叫,被堵住的嘴发出的声音像夜猫子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正堂里,林清文坐在太师椅上,管家垂手站在旁边,低声禀报:“老爷,人已经关在柴房了,要不要现在审?”
林清文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先关着,明日再说。”
且惠坐在那里,“父亲,一并审了便是,以免夜长梦多。”
林清文今日才对这个女儿有了别样的认知,这番狠戾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女儿?
以前人来了只会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说话声音也轻,怎么刚刚那一把巴掌就打了下去?
林清文头疼得很,“你如今也是不的了了……”
且惠放下手里的茶杯,“父亲怎的说起我来了?”
他没说话,“那婆子明日再审,疯疯癫癫的,能问出个什么东西!”
这时王若兰倒是接着话,“是的,不如打发得了,在府里吵吵嚷嚷的……”
且惠轻轻笑了下,已经猜出了她们的心思,“那婆子都找到了宋府那边去了,想必已经是等了很久了,父亲大人不好奇吗?”
她的眼神却是落在王若兰身上,她不好赌,在这里面,林清文知道多少。
“不然,父亲让女儿带她回太傅府审问便是。”
王嬷嬷说的死,是对着她来的,虽是疯癫,但且惠认为并没有如此简单。
林清文挥了挥手,“明日再说。”
今夜,且惠便留在了林府。
自打成亲后,她便再无留宿在林府的时候,一来是她不想,二者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念想。
玉儿弯着腰将床铺打理了一番,拍了拍褥子上的褶皱,低声道:“夫人,歇息吧。这林府的被褥许久没人用了,奴婢已换了新棉,驱了潮气。”
她站在门槛上,闻声回头朝她笑了笑了“有心了。”
“上一次跟小翠回来已经是成亲之前的事情了。”她继续说道,抬起手指了指那颗树,“小翠爬过这里,她胆子小,即使爬了几次,仍旧是颤颤悠悠的。”
玉儿就着她的手看了过去,“小翠姐姐好厉害,奴婢倒是不敢。”
且惠点了点头,“但她也是怕的。”
成安从外面匆匆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他拱手低声道:“夫人,信已送到府里了。不过门房回话,大人今日留宿在了宫中,说是为陛下侍疾,未得传唤,不许擅自回府。”
且惠随即皱起了眉头,听闻当今身上的病情已经有好转之意,为何还要将他留了下来?
她朝成安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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