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疼吗？”苏允问。


    “不疼的。”工作人员说，“是靠负压从表皮层提取干细胞，疼痛感基本相当于有人亲了你一下。”


    苏允：“......”


    这个比喻，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来，把手伸出来。”工作人员说，“小臂内侧就好，这里的皮肤最薄。”


    苏允身伸出手臂，但是看到那根银针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侧过头，闭上了眼睛。那个设备贴上来，但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只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吸力，然后就是工作人员的声音：“好了。”


    苏允睁开眼睛，自己的手臂确实看起来一点伤口都没有，他有点惊讶：“这就好了？”


    “是的。”工作人员拿起那管装了细胞的试管，微笑道，“一会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带您去签署文件，签署之后流程就算结束了。”


    走出生物室，爸妈已经都站在外面了。苏乔意也从另一个门里出来，表情茫然，显然刚经历完同样的流程。


    见他们出来，黎白薇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块巧克力：“出来啦？给勇敢的小朋友的奖励。”


    苏允一咬就知道巧克力是黎白薇自己做的，他一边吃一边说：“妈，我都多大了，不是小朋友了。”


    “是吗？”苏承翊在旁边说，“那怎么有人现在才长到我肩膀呢？”


    “我肯定还会长的！”


    说话间就走到签署文件的地方，工作人员给他们递来文件：“两份干细胞将分别储存在独立的低温罐中，采用专门的储存方式进行保存。储存期限可以自由选择，最短五年，最长一百年，请问您要选择哪种储存方式？”


    苏承翊说：“直接存一百年的。”


    苏允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一百年......那我都成老爷爷了。”


    “一百年后你也才一百一十多岁，”苏承翊瞥他一眼，“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活到那个岁数很正常。”


    “那么，请两位小公子确认一下个人信息，然后在最后一页签字。储存费用可以一次性付清，也可以选择年付。”


    “一次性付清。”苏承翊说。


    苏允拿起笔签字，再抬头时，苏承翊已经付好了款。苏允没敢去问到底花了多少钱，想也知道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工作人员收过签好名的文件，“流程全部完成。以后如果是因为生育或者其他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提取。感谢您选择生物银行！”


    第22章 相约一起去撞墙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苏允已经成功凭借校园活动赚了2027点克伦点。


    最让他得意的是，排行榜上他的排名终于压过了陆远寒一头。陆远寒2012点，虽然只是领先了一点点，但是压过了就是压过了！


    不枉他这一个半月什么都参加，什么都卷，他苏允现在就是比陆远寒高！


    手环弹出一条通知，苏允点开。


    【系统通知】“圣克伦演说家”辩论赛决赛通知


    时间：后日14:30


    地点：中心礼堂


    辩题：圣克伦分级制度是否合理？


    对阵双方：我宣布你说的都不队（苏允、李樱枝、林初澈）vs什么档次和我一队（陆远寒、任雨信、连彤）


    你的队伍为反方（圣克伦分级制度不合理）。


    祝你比赛顺利！


    一个半月前，他在辩论赛上赢了陆远寒，那是他本学期最辉煌的时刻之一。后来陆远寒那个队好像被激怒了一样，一路过关斩将，每硬生生杀进了决赛，这次又是要和陆远寒打。


    但是苏允目前没有心思在意这个，他看到这个题目，眉头都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要他在一个以分级制度闻名的学院，辩论分级制度不合理？况且圣克伦的审核那么严格，这个辩论的尺度在哪里？


    李樱枝在他旁边，显然也收到了这个论题。苏允问：“李老师，这次有没有什么高见？”


    李樱枝的表情有点凝固住，显然也被为难到：“这个......”


    “但是学校出的题，应该没问题吧？”李樱枝想了想，小声说，“他们既然敢出，只要我们别说太过分的话......应该就可以？”


    “我好像没什么底......”


    李樱枝继续小声说：“我有点不知道，这个辩题到底是想让我们赢，还是想让我们闭嘴。”


    离决赛还有两天，他们决定先各自分头去准备，然后再一起讨论。


    在圣克伦校园内有手环限制联网，无法连通外界网络，他们只能靠校内能查询到的资料来研究。苏允先选择去了图书馆，寻找圣克伦的校史。他还记得新生大会上校长曾经说过的，低阶学院有七个登顶的人。


    万晨：圣克伦第15届毕业生。毕业时总榜第一，后放弃高薪工作，选择深入基层。


    许晓蓝：圣克伦第23届毕业生。毕业时总榜第一，后考入港亚中央大学法学院，现任港亚市高等法院法官。


    陈青屿：圣克伦第35届毕业生。毕业时总榜第一，后选择回归家庭。


    何漫漫：圣克伦第47届毕业生。毕业时总榜第一，后选择回归母校工作，现任圣克伦学生活动中心副主任。


    ......


    苏允的目光停在“何漫漫”这三个字上。这位毕业生看起来毕业之后留在了圣克伦当老师，或许他去问问这位何漫漫老师，会有收获。


    他看了眼表，下午4:07，学生活动中心应该还没下班。但是图书馆离学生活动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他奢侈了一把，狠狠心叫了一辆悬浮车，就往学生活动中心赶过去。


    现在不在活动时间，活动中心静悄悄的。苏允小跑着跑进大厅，在大厅贴的工作人员告示牌里看了一会，看到何漫漫的办公室在301，想也不想就又往电梯间跑去。


    电梯间和大厅一样静悄悄，苏允低着头等电梯，无意间听到后面的楼梯间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


    “......雾行者的新版本什么时候能好？”


    “下周吧，代码还差一点。等寒哥传过来新的，上次那个补丁被检测到了，得重新写。”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放心，这边信号本来就弱，手环定位不太灵。”


    雾行者？那是什么学生搞的新项目吗？


    刚好电梯来了，叮的一声响，楼梯间瞬间噤声。苏允没多想，乘上电梯就往三楼去。


    他走到何漫漫的办公室前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苏允推开门，看到一间布置得整齐干净的办公室。一个女人坐在座位后面，听到门响才抬起头。


    “何老师好，我是高阶学院A班的苏允。”苏允吸了口气就开始自报家门，“今天来是因为辩论赛遇到了些困难，翻资料的时候发现老师可能在这方面会比我更懂一些，所以想来请教一下老师，不知道老师现在有没有空？”


    “当然可以，请坐。你想问什么？”


    “我们后天有个辩论赛，辩题是圣克伦分级制度是否合理。我在查资料的时候看到您的名字，您是第47届总榜第一，而且留校工作了。所以想问问您，对这个辩题，您这边可能会有什么见解吗？”


    何漫漫听到这个辩题时，轻轻笑了一下。


    “官方的答案很简单，”她说，“分级制度是为了因材施教，让不同基础的学生都能得到最适合自己的教育。高阶学院资源多，是因为他们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低阶学院起点低，但通过努力也可以<a href=Tags_Nan/NiXiWen.html target=_blank >逆袭</a>。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那......您个人的看法呢？”


    何漫漫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我个人的看法和官方答案差不多。如果你想要更详细的辩论方向，我建议可以去调一下历年的毕业生去向统计。主要是高阶学院和低阶学院的对比，应该对你们的辩论有帮助。”


    何漫漫看起来很配合，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看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回答。


    “我明白了......谢谢何老师。”苏允说。


    何漫漫不欲再说更多，苏允起身，正要离开办公室，何漫漫又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何漫漫说，“你刚才说你是从哪来的？”


    “高阶学院A班。”苏允老老实实回答。


    “噢。”何漫漫点点头，“你和陆远寒一个班？”


    苏允一头雾水，不懂为什么忽然又提到陆远寒，但还是老老实实又点头。


    “挺好的。”何漫漫又对他微笑了一下，“努力学习，A班学生前途无量。”


    “......谢谢老师。”


    苏允走出办公室，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对劲，但是也不知该从何解起。看来只能再去图书馆翻翻资料看看有什么方向了，他忧郁地叹口气，慢慢绕过活动中心的绿植，却忽然撞见两个进活动中心的学生。


    是陆远寒和裴述哲。


    陆远寒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手插在口袋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裴述哲走在他旁边，脸上居然也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意，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不像是要去干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