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蛋糕装进盒里，一抬头，虞星对上齐谚的视线，他挥挥手，脸上挂着笑，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你来多久了？”虞星仰头问。


    “不久。”齐谚先扫了眼站在蛋糕店里，望着这边的于子昂，然后才把视线放回到虞星身上。


    他伸出手，指尖从他的脸颊划过，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和新朋友玩得很开心？”


    “嗯。”虞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他献宝一样把蛋糕捧到齐谚眼前，像个求夸奖的孩子一样，说，“我给你做了蛋糕，很好吃，很漂亮，你高兴吗？”


    你高兴吗？齐谚笑一声，既然决定要在虞星面前做一个好哥哥，他就必须把那些龌龊的，阴暗的，上不得台面，说出来会吓到对方的想法咽下去。


    头顶的水晶小吊灯把光撒下来，面前蛋糕上的奶油白得晃眼。


    齐谚捏着叉子心不在焉。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满脑子都是虞星缩在卫生间角落里的四方浴缸里，被热气蒸红的膝盖立在水面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欲说还休。


    “你怎么不吃？”虞星踩着拖鞋，带着一身香气跑过来。


    齐谚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指指脚边的小凳子让人坐下后，坐在他身后，仔仔细细擦着他的头发。


    花果香气在四散的水珠之间飘荡，齐谚的眼睛落在他宽大浴袍之下的白嫩皮肤上。


    齐谚该怎么告诉虞星，蛋糕最后的吃法，是把奶油一寸寸涂抹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然后自己像饿狼一样一口口舔掉，再把他拆吃入肤。


    头发吹干了。虞星拿叉子叉起一块粘着奶油的草莓，递到齐谚嘴边：“吃嘛。”


    齐谚顺从地张开嘴，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四溅。


    “好吃吗？”虞星问。


    “不好吃。”齐谚说。


    “那，那一定是因为，现在不是草莓的季节。”虞星收回叉子，坐在齐谚双，腿，之间，神色苦恼。


    怕他不高兴，齐谚端起蛋糕咬一口，评价道：“但是蛋糕味道很好。”


    “那就好。”虞星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自己也咬一口蛋糕。


    看着他嘴角上沾染的奶油，齐谚眼神晦暗，抬起手用指腹摩挲。


    他手上的力气渐渐变大。


    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虞星下意识去顶。


    齐谚的指腹就这样摁住。


    “那个男生好像很喜欢你。”齐谚另一只手扳起他的下吧，让虞星不得不仰视他，“你呢？你喜欢他吗？”


    虞星想说话，但是一张嘴就会往下流唾液，想摇头，可是齐谚手上使劲，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不说话？”齐谚脸上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小鱼有了新的世界，就要把哥哥扔下了吗？”


    “唔……”第一次被这么对待的虞星完全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情，他看着灯光映照下齐谚的脸，脖颈绷出一根纤细的弧线，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小鱼不是哥哥的好宝宝了吗？”齐谚咄咄逼人，“小鱼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


    虞星呜呜咽咽地讲不出话，整个人发软，脱力地靠在齐谚怀里喘气。


    在往常，这种时候，齐谚应该好好安抚他，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厌倦扮演一个好哥哥了。


    （啥也不让写，我没招了，宝宝们，我真是没招了。一大段全删掉了。这里的内容就是扔子被nie住了。）


    虞星猛得挺直，又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虞星，你不再喜欢我了吗？”齐谚用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窝，用一种抱孩子的姿势，带着虞星进卧室。


    躺在带着薰衣草香气的床单上，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眼睛是明亮的。


    “喜欢……”虞星靠趴在齐谚的肩膀上，就算被这样恶劣的对待，也还是乖巧扬起脸，转过头，用一种惹人怜爱的眼神望向齐谚，说，“最喜欢你。”


    话音落，齐谚把他推倒，急切地又吻又咬，虞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又舍不得推开齐谚，只能自顾自的掉着眼泪，乖乖张开嘴，伸出舌头，让对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窗户和房间门都被关上了，齐谚居高临下，俯视虞星，说：“虞星，只要你说不愿意，我就什么都不做，等今天晚上过去，我还可以一辈子，只做你的家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你好。”


    才不要这样，虞星吸吸鼻子，才不要这样。他很想念齐谚，即使他在自己眼前。就算没有江医生的指导，他也想明白了。他很喜欢齐谚，他要齐谚一辈子只陪着他。


    虞星颤巍巍地说：“我是你的。”


    很快，虞星变成被困在汹涌大海里的船只。


    （吃饭过程不能写，自行想象吧。）


    好漫长的一夜。虞星眼皮沉重，齐谚抱着他清理干净，换了新床单之后，端着一杯温水，让他靠着自己喝几口。


    “睡觉。”不记得自己gc几次的虞星已经完全虚脱。


    感谢乔书经常看男给给小h文，给他科普过不少知识。


    现在，虞星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做上面那个？


    “你的耐力很差。”齐谚阐述这个客观事实，“下次不可以这样，我要采取一点手段控制你一下，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闻言，虞星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瞪着齐谚：“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不和我在一起的话，你想和谁在一起？”齐谚盯着他。


    今晚，在见识过齐谚有多可怕之后，虞星选择紧急避险。他脑袋抵着齐谚喝了几口水后，缩回被子里，拉拉齐谚的手，声音沙哑地讲：“我最喜欢你，我们睡觉吧。”


    “好。”齐谚低下头和他接了个很缠绵的吻。虞星困得不行，亲到一半就睡着。


    第100章 起点和终点


    一觉睡醒，虞星坐起来，颤颤巍巍穿好衣服下床。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齐谚正在厨房做饭，空气中有蒜蓉的味道。


    “你在做什么？”虞星凑过去问。


    齐谚盖上锅盖，拉过虞星，隔着把他抵在流理台边缘，低头去咬他的嘴巴。


    一阵啧啧的水声之后，齐谚松开他，随手扯过一张纸来，给虞星擦嘴角：“生蚝。”


    “为什么做这个？”虞星没有吃过生蚝，也没见齐谚做过。


    “因为你要补一下。”齐谚捏着他脸颊上的软肉，不怀好意地笑，“不然我怕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榨干。”


    虞星皱眉：“这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只有我被榨干？”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某人到底有几次……”


    虞星立刻捂住他的嘴，脸颊热乎乎的：“好了，你不要再讲了。”


    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之后，齐谚虽然对于每一个靠近虞星的人还是抱有敌意，但是作为“正宫”，他已经学会让自己假装大度，然后在其他地方讨回来。


    相较于他如此自然的转变，虞星就显得有些难适应了。


    尽管相处模式和之前没有区别，但是他总觉得心慌。


    十一月底，乔书来长溪参加一个比赛，正好借此机会来看看虞星。


    “所以，你的意思是，”乔书咬着吸管，“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变成了你的男朋友，但是你接受不了，对不对？”


    “不是接受不了……”虞星摇头，艰难地表达自己的心情，“我喜欢他，可是……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乔书问。


    “分开。”


    做弟弟的时候，虞星可以仗着虞淼和林唯祎交情，以及他和齐谚朝夕相伴的感情，没有顾忌的生活，可是在一起之后，变成恋人之后，这种稳定的关系就被打破了——家人无论怎样都是家人，而恋人是可以说分开就分开的。


    “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哥……不对，是你对象。”乔书笑一声，“我的亲身经验，一段关系如果想保持长久，就必须及时沟通。”


    在虞星还没有想好怎么沟通的时候，齐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某天晚上，两个人刚刚结束运动。齐谚照例去给浴缸放水，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拖的时间有些久，回去的时候，虞星正自己坐在浴缸里，双眼发红。


    “怎么了？不舒服？”齐谚紧张地跑过去询问。


    “没有。”虞星别过脸，暂时不想看他。


    齐谚也不着急，只当他是生气自己弄恨了，心里发誓要在好好磨炼一下技术，拿过浴巾，放完水，把虞星擦干净，浴巾一裹，抱回浴室了。


    每次弄完都被当成小孩一样抱来抱去，这让虞星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一躺在床上，虞星就立刻把自己裹起来，连眼神也不肯分给齐谚。


    收拾完东西的齐谚回来，就看见床上摆着一条小鱼卷饼。


    “怎么了？”齐谚靠过去，把人扒拉过来，“我今天惹到你了？”


    虞星不说话，也不看他。


    “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齐谚双手使劲，把虞星从被子里剥出来，有一种拆礼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