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晖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他转头看向远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现在在哪？”


    “水疗室。”陈默顿了顿，“伏先生，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共犯关系。”伏晖笑了笑。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伏晖的表情无懈可击，但他的手指。


    那只触碰过杨南舟腹肌的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的边缘，像是在压抑某种冲动。


    水疗室里。


    杨南舟正仰躺在理疗床上。


    蜜色的肌肉在冷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汗水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在胸肌沟壑间汇成一条细小的溪流。


    右肩那道十公分的手术疤痕在深色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条盘踞在黄金时代的印记。


    门被推开时。


    他连眼睛都没睁。


    “陈默，我说了不需要—”


    “是我。”


    伏晖的声音让杨南舟猛地睁开眼。


    逆光中。


    伏晖站在门口，白皙的皮肤在阴影里几乎发光。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同样白皙的锁骨。


    两人一明一暗的肤色对比，像是一幅被刻意调过色温的摄影作品。


    “你来干什么？”


    杨南舟坐起身，蜜色的后背肌肉随着动作绷紧，肩胛骨像一对即将展开的翅膀。


    伏晖走近，黑色裤管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在深色地板的衬托下几乎刺眼。


    “听说某人的肾上腺素因为我爆表了。”


    杨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冲击着鼓膜，就像蹲在本垒区等待最后一个好球时那样。


    伏晖每靠近一步，他皮肤下的血管就跳得更剧烈一分。


    伏晖在距离他还有半步时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杨南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


    也足够看清他脖颈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你知道吗，”伏晖突然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杨南舟的喉结上。


    “你现在的心跳声，我在两步外都听得见。”


    杨南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伏晖的皮肤在他的掌心下凉得像块玉，而他自己掌心的温度却高得吓人。


    两人的肤色在交握处形成鲜明对比。


    伏晖的手很白，白得像今天天空的带着光泽的白云。


    而杨南舟的手指则是一种被阳光浸透的深蜜色。


    “伏晖。”杨南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伏晖俯身。


    黑色衬衫的领口垂下来，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


    他的唇几乎贴上杨南舟的耳廓。


    “想看看传说中的天才捕手，能不能接住我这颗球。”


    杨南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伏晖。”


    伏晖任由他拽着，没动。


    “嗯？”


    “你每次靠近我。”杨南舟的声音有些哑。


    “我都觉得像在打一场赢不了的比赛。”


    伏晖的眼神暗了暗。


    他缓慢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杨南舟的右肩。。


    “那就别打了。”他说。


    杨南舟的呼吸停滞了。


    伏晖的指尖像带着电流，从肩胛一路烧到脊椎。


    他的身体记得这种感觉。


    在那一瞬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赛场。


    九局下半，满垒，两好三坏。


    全场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而伏晖，就是那颗即将破空而来的决胜球。


    他感觉到捕手手套里这颗球的重量。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南舟。”伏晖轻声叫他的名字。


    杨南舟抬头。


    伏晖倾身向前，在距离他还有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我可以吻你吗？”


    “节目效果？”杨南舟问，声音有些哑。


    伏晖笑了。“私人时间，哪来的节目效果。”


    杨南舟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印了上去。


    门外，陈默默默关上了刚打开一条缝的门。


    伏晖被杨南舟按在理疗床上。


    黑色丝质衬衫的纽扣崩开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杨南舟喘着气说。


    伏晖仰头看他，黑发凌乱地散在白色枕面上。


    “彼此彼此。”他轻笑。“是谁先亲上来的？”


    杨南舟的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那里还留着一点湿润的水光。


    “你的目光在勾引我。”


    “是故意的。”伏晖坦然承认，“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赛录像。”


    杨南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尤其是最后那场。”伏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知道你接球时的表情有多性感吗？”


    杨南舟的呼吸变得粗重。


    右肩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电流从那里窜过全身。


    “闭嘴。”


    伏晖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你猜我对着那个镜头在想什么？”


    杨南舟一把掐住他的腰。


    伏晖闷哼一声，却笑得更加放肆。


    他的皮肤在杨南舟的掌下烫得惊人，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


    “变态。”杨南舟咬牙切齿。


    伏晖用小腿蹭过他的大腿内侧。“你也是。”


    杨南舟的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脊柱的线条如同一条蜿蜒的九节竹。


    伏晖猛然发力转身。


    位置置换。


    他将那九节竹压弯在手掌下。


    两人鼻尖相抵。


    “记住。”伏晖的气息不稳，“是我先盯上你的。”


    杨南舟看着他瓷白的皮肤渐渐染上粉色，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伏晖舔了舔嘴角。


    “你也不是什么阳光开朗的运动男孩。”


    他们对视一秒，同时笑了。


    水疗室的玻璃渐渐蒙上雾气，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暧昧的剪影。


    “伏晖，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吗？”


    “不知道。”


    “我对于胜利的贪婪很浓厚。”


    “嗯？”


    这次没有人回答。


    而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曼关掉了微博页面。


    她取下珍珠耳环，放在梳妆台上。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仿佛已经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


    “该结束了。”她对自己说。


    夜风吹起窗帘，将梳妆台上的一张照片掀开一角。


    她和小满手牵着手，脸贴脸，一人出了一只手，比出心得形状。


    笑的如向日葵那般向阳。


    照片的角落里用潦草的字体写着。


    致我们肮脏的小秘密。


    第28章 所注视的目标


    杜明城的拇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了足足一分钟，直到指关节都开始发酸。


    二十八层高楼的风穿过百叶窗的缝隙，热风刮着他的后颈。


    但他五十岁的老骨头里渗进一股寒意。


    而他那头整齐的头发被吹成了名副其实的鸡窝。


    “老杜，你还在犹豫什么？”林其深踮着脚，那张圆脸几乎贴到了杜明城的肩膀上。


    “投资人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确定嘉宾名单，第二期的资金就要撤了。”


    杜明城透过手机黑屏的反光，看到自己身后那张焦急的胖脸。


    林其深确实瘦了。


    原本圆润的下巴现在居然有了点轮廓。


    五斤肉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


    但对一个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常年稳定在八十公斤的副导演来说。


    简直是灾难性的变化。


    “我知道，我知道。”杜明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但你看现在这情况，。裴铮进去了，苏曼退圈了，就剩伏晖和杨南舟这对''王牌''，加上林意柔和程让那对''笨蛋情侣''，连六人标配都凑不齐。”


    “所以才要发动网友啊！”林其深拍着大腿，声音提高了八度。


    “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全民参与的时代！让观众自己选他们想看的CP，热度有了，话题度有了，连宣传费都省了！”


    杜明城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节目组官微草稿箱里的那条文案仿佛正在发烫：


    【第二季嘉宾征集令！】这个夏天，你想看到谁的心跳频率？即日起至6月15日，带话题#心告嘉宾海选#转发并@你期待的明星，节目组将结合热度值与惊喜机制选择两对心动搭档！（搓手手.jpg）


    “要是选出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组合怎么办？”杜明城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