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瞬间包围了他，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像是被唤醒的火山。


    “投怀送抱？”谢寒衣在他耳边低语，呼吸灼热，“我接受。”


    “去你的！”赛兰特安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牢牢扣住腰肢。


    “别动。”谢寒衣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除非你想在儿子面前出丑。”


    赛兰特安僵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谢寒衣身体的变化，以及自己身体可耻的反应。


    龙舌兰与玫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酝酿出一场风暴。


    “卑鄙。”他咬牙切齿地说。


    “实用主义。”谢寒衣纠正，却松开了钳制，“不过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


    赛兰特安立刻退到对面座位，金发凌乱，呼吸微促。


    他恶狠狠地瞪着谢寒衣，黑眸里燃烧着怒火和别的什么。


    谢寒衣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下次约会选个更私密的地方吧。”


    “没有下次。”


    “嘴硬。”谢寒衣轻笑，“但你耳朵红了，小少爷。”


    赛兰特安猛地摸向耳朵，随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正要发作，座舱的门突然打开，新鲜空气涌入，冲淡了暧昧的气息。


    “爸爸！”亚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赛兰特安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大步走出座舱。


    他抱起跑来的儿子，头也不回地朝莉莉安走去。


    谢寒衣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阳光下那个挺拔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赛兰特安。”他突然喊道。


    金发青年回头，眼神警告。


    谢寒衣举起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


    是赛兰特安的袖扣，不知何时被他顺走了。


    “留个纪念。”他晃了晃战利品，“下次见面还给你。”


    赛兰特安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但谢寒衣分明看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艾米丽吹了声口哨：“进展如何？”


    谢寒衣将袖扣收进口袋：“完美。”


    远处，赛兰特安把亚瑟扛在肩上，金发在风中飞扬。


    他看起来像个凯旋的年轻国王，骄傲得不可一世。


    但谢寒衣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温莎


    谢寒衣再次踏入青鸾会所的包厢时，有种强烈的即视感。


    两个温莎，一模一样的动作。


    温莎伯爵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老人身形挺拔如松，银灰色的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翡翠绿的眸子倒映着玻璃外的霓虹，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温莎伯爵。”谢寒衣合上门，声音不卑不亢。


    老人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谢先生迟到了。”


    “抱歉。”谢寒衣从容地解开西装扣子，“路上遇到了影迷。”


    温莎伯爵这才转身，锐利的目光在谢寒衣身上扫过——


    黑色高领毛衣，暗纹西装，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坐。”


    谢寒衣在茶案前落座，手指轻抚过紫檀木的纹理：“青鸾的茶具不错。”


    “比不上温莎庄园的收藏。”温莎伯爵从红木柜中取出一个鎏金茶罐，“1851年大吉岭的春茶，女王御赐。”


    谢寒衣挑眉：“荣幸之至。”


    温莎伯爵的动作优雅而精准，热水冲入茶壶的瞬间，馥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他将第一泡茶汤倒入茶海，动作行云流水：“谢先生知道为什么英国人爱喝茶吗？”


    “殖民史的副产品？”


    “是选择。”温莎伯爵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在咖啡与茶之间，我们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


    谢寒衣接过茶杯，玫瑰香与茶香无声交融：“所以伯爵今日是来给我选择的？”


    “不。”温莎伯爵啜饮一口茶，“我是来确认你的选择是否明智。”


    包厢陷入短暂的沉默。


    茶香氤氲中，两个男人隔案对坐，像两座沉默的冰山，水面下的暗流却汹涌澎湃。


    “86.9%的契合度。”温莎伯爵突然开口，“很罕见的数字。”


    谢寒衣不动声色：“生物学上的巧合。”


    “巧合？”温莎伯爵轻笑，“谢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克莱门特家的基因报告我看了无数遍，这种巧合的概率不超过千万分之一。”


    谢寒衣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所以伯爵是来质疑我的动机？”


    “是来确认你的筹码。”温莎伯爵绿眸微眯，“谢家幼子，三十二岁，政治世家的弃子，却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你比表面看起来危险得多。”


    谢寒衣唇角微勾：“弃子？”


    “难道不是？”温莎伯爵又斟了一轮茶，“谢家三个儿子，老大从政，老二掌商，只有你被放养在娱乐圈。表面风光，实则边缘。”


    “伯爵查得很仔细。”


    “必要的功课。”温莎伯爵将茶杯重重一放，“毕竟，你咬住的是克莱门特家最珍贵的小狮子。”


    谢寒衣突然笑了：“我以为您更关心亚瑟的继承权。”


    “亚瑟是温莎家的未来。”温莎伯爵直视他，“但赛兰特安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谢寒衣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五年期限，是您的意思？”


    “莉莉安的主意。”温莎伯爵坦然道，“但我认可这个试探。”


    “试探什么？”


    “你是否值得。”


    谢寒衣黑眸微眯：“值得什么？”


    温莎伯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内袋取出一枚古旧的金币，推到茶案中央：“认识这个吗？”


    谢寒衣拾起金币——


    正面是维多利亚女王头像，背面刻着温莎家徽：“1840年的家族金币。”


    “眼力不错。”温莎伯爵点头，“这枚金币有个传统，每个温莎家的孩子成年时都会得到一枚，用来做人生最重要的决定。”


    “莉莉安用了她的那枚吗？”


    “用来换艾米丽的标记权。”温莎伯爵绿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现在，她建议我把这枚给你。”


    谢寒衣指尖一顿：“为什么？”


    “因为选择权在你手上。”温莎伯爵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五年后，你是要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夫身份，还是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伴侣位置？”


    谢寒衣将金币放回桌面：“这取决于赛兰特安。”


    “不，这取决于你能给他什么。”温莎伯爵冷笑，“克莱门特家的人从不接受施舍，只认可等价交换。”


    窗外，云京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谢寒衣望向远处的地平线，突然问：“伯爵为什么亲自来这一趟？”


    温莎伯爵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照片——


    年轻的赛兰特安赤裸着上半身踩在波涛汹涌的浪尖上，金发飞扬，笑容灿烂得刺眼，而眼神却是对危机蠢蠢欲动的征服欲。


    肆意，野性，张狂。


    世界在他脚下的那股理所当然的本能。


    “因为我不相信巧合。”温莎伯爵将照片推到谢寒衣面前，“尤其是当这个巧合牵扯到两个古老家族的未来。”


    谢寒衣注视着照片里的金发青年，玫瑰香无声地浮动：“您担心我利用他？”


    “我担心你不够了解他。”温莎伯爵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一瞬，“那孩子骨子里是个纯粹的克莱门特，骄傲得近乎固执。如果你只是被契合度迷惑，最终伤害的是两个人。”


    谢寒衣抬眸：“所以这是警告？”


    “是提醒。”温莎伯爵站起身，翡翠绿的眼睛在灯光下深不见底，“谢先生，爱情对普通人来说是蜜糖，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却是毒药与解药并存。”


    谢寒衣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茶案对峙，像两柄出鞘的剑：“伯爵多虑了。”


    “希望如此。”温莎伯爵整了整西装袖口，“金币留给你。五年后，我希望看到它物归原主。”


    谢寒衣拾起那枚古老的金币，在掌心轻轻一握：“我会亲自还给赛兰特安。”


    温莎伯爵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在门口，老人突然停步：“对了，亚瑟很喜欢你送的骑士玩偶。”


    谢寒衣微怔，随即了然：“荣幸之至。”


    门关上后，谢寒衣独自站在落地窗前，金币在指间翻转，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他望向远处克莱门特集团云京分部的摩天大楼，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温莎伯爵说得对——


    这从来不是巧合，而是选择。


    而他，谢寒衣，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命运递来的筹码。


    他想要那个年轻人。


    第14章 狮子


    云京克莱门特酒店总统套房里。


    赛兰特安赤脚踩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