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衣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或许吧。”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但探索的过程，本身就充满魅力。就像我喜欢……”他走到赛兰特安身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看某只小狮子别扭的口是心非。。”


    说完，他直起身，从容地朝门外走去。“晚上见。希望我回来时，还有别的惊喜等着我发掘。”


    赛兰特安坐在原地，直到谢寒衣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放松了绷紧的肩膀。他抬手摸了摸依旧有些发烫的耳垂，心里暗骂了一句。


    该死的谢寒衣。


    他站起身，对等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查一下，《星神》这个项目，克莱门特集团有没有可能以投资方的身份介入。”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商业角度的评估。


    绝对不是因为他对那个关于星空恋人和主人的故事，产生了任何一丝见鬼的好奇。


    第33章 故擒欲纵


    赛兰特安突然觉得百年富贵养出的古堡在此时过于安静了点。


    静得他心里却像热油在煎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刚才谢寒衣说的那些话，关于那个什么星神的来历。


    什么主人。


    什么情趣AI。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直戳他的心窝。


    于是又想到昨天晚上在床上的那些事儿，被那家伙摆弄的各种情形，腿上腰里现在还酸软着呢，心里更热了。


    “管家！”他提高声音喊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那个管家像鬼一样悄没声地就出现了，弯着腰听候吩咐。


    “去，把酒窖里那几瓶最烈的酒拿来，再让厨房弄点菜，送到顶楼阳台去。”他得用点猛的东西，压一压心里那团邪火。


    阳台上面，视野特别开阔，阿尔卑斯山一座座山峰像奔腾的浪涛，全都能看见。


    景色很美，但此时他的贵族态度端不出来，反而因为心烦意乱地无法欣赏这景色。


    赛兰特安也不用杯子，直接抓起那烈酒瓶子，对着嘴就灌了一口。


    火辣辣的酒从喉咙一直烧到肚子里，烫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粗犷的喝酒而不是慢条斯理的品酒，却别有股畅快劲儿。


    几口烈酒下肚，身上是暖和了，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但没消停，反而像干柴上浇了油，烧得更旺了。


    眼前好像又看见谢寒衣那家伙，一双凤眼要笑不笑的，头发披散下来的时候，眼尾一点泪痣衬得那妙目里全是欲染的风情。


    那双手，弹琴写字的时候像是世家公子那般温文尔雅，但脱他衣服，摸他隐秘处的时候，娴熟的像个欢场客。


    “操！不过是个演员。”他低声骂了一句，想用看不起他来压下心里那种不合时宜的跳动。


    可就是那个演员却让他的身体知味。


    想到这儿，他脸上热得慌，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觉得害臊。


    正自己烦着呢，手机“叮”响了一声，居然是莉莉安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段亚瑟在温莎庄园骑小马的视频，那孩子笑得特别开心。


    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情况怎么样？可别被那只老狐狸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条消息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让赛兰特安打了个激灵。


    对了，他不是那种只知道沉迷肉欲的蠢货。


    他是赛兰特安·克莱门特，肩上扛着家族的重任。


    跟谢寒衣这番纠缠，虽然有那个什么见鬼的契合度在作怪，但不可置否的是还有两个家族的势力试探。


    这哪儿是谈情说爱，分明是战场，是权力和肉体的交易。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心里反倒清楚了一些，那点别扭劲儿也淡了。


    他唾了自己一口，入局以来都变得优柔寡断了。于是把瓶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干，吩咐道：“准备车，去《星神》剧组看看。”


    他倒要亲眼去看看，那个能让谢寒衣这么投入的《星神》，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剧组设在雪山脚下的一个平缓山坡上，临时搭的营地里人来人往，各种设备堆得跟山一样，跟周围的冰天雪地显得很不协调。


    赛兰特安来没提前通知，他只穿了一件昂贵的黑色羊绒大衣，安静地站在一边，但周身气质让他过于鹤立鸡群，引得不少工作人员偷偷看他，议论他。


    他一眼就看见了谢寒衣。


    那人正站在监视器后面，头发扎起来了，眉头微微皱着，特别专注地盯着屏幕。


    他不再是昨夜那个懒散诱人的情人，也不是饭桌前能说会道的讲故事的人，现在的他，全身散发着一种说一不二的权威感，指挥起来很镇定，好像是掌管着千军万马的将军。


    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他，听他低声吩咐，个个都大气不敢出，一点不敢马虎。


    这一幕，竟然让赛兰特安看愣了。


    他见过谢寒衣很多样子，却很少见到这种掌控一切的锋利劲儿。那种专注的神情，比任何故意的挑逗都更让人心动。


    “停！”谢寒衣喊了停，好像对刚才拍的镜头不太满意。


    他直起身，揉了揉眉心，目光随意一扫，就准确地抓住了人群外面的赛兰特安。


    俩人的眼神对上了。


    谢寒衣眼里闪过一点明显的惊讶，接着那惊讶就变成了深深的笑意。


    他跟助理交代了几句，就朝赛兰特安走过来。


    “稀客呀。”谢寒衣在他面前站定，风雪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清冷的玫瑰香气，迎面扑来，“怎么，不放心我，来查我的岗？”


    他话里带着开玩笑的意思，但眼神却像有实质一样，细细地看着赛兰特安的眉眼，好像要把他现在的样子记在心里。


    赛兰特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强装镇定说：“顺路而已。来看看你这从星空来的神秘恋人拍得怎么样了。”他故意加重了那几个字，带着点讽刺。


    谢寒衣低声笑了，伸手特别自然地帮他掸掉肩膀上落的几点雪花，动作亲昵。


    “正好，下一场就是zero刚醒来，认主人的关键戏。”他凑近点，声音压低，带着磁性地诱惑说，“演苏如愿的那个演员，总是差了点味道，找不到那种面对未知的创造物，又吃惊又害怕，但又忍不住被吸引的复杂感觉。不如……你来帮我看看，指导一下？”


    他这话，分明是故意的。把戏里的认主和现实中两人扯不清的关系连在一起，暧昧得要命。


    赛兰特安脸色一沉，刚想骂他放肆，却看见谢寒衣已经转过身，对着片场吩咐：“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拍一条。苏如愿，注意你眼神的层次，把他当成你渴望了很久，但又不敢碰的禁忌的东西！”


    场记板“啪”地一响。


    演苏如愿的女演员站在布置成老旧工作室的场景里，面对着一个造型简单但充满未来感的金属舱。


    舱门慢慢滑开，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Zero。


    那个演员睁开眼，眼神从最初的机械空洞慢慢聚焦到苏如愿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像真人，但又奇怪地让人心疼的脆弱和依赖感：“主人。”


    这一声，和刚才吃早饭时谢寒衣叫的那一声重叠在一起，像一点火星，一下子点燃了赛兰特安憋了很久的那种混合着屈服和征服交加的欲望。


    他感觉后颈的标记一跳一跳地疼，小腹不由发热发紧。


    谢寒衣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身边，肩并肩站着，一起看着片场里的表演。


    他的胳膊似有若无地贴着赛兰特安的，热度透过厚厚的衣服传过来。


    “看明白了吗？”谢寒衣轻声问，气息扫过他的耳朵，“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


    赛兰特安没有躲开，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片场里那对主仆，胸口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晚上……滚回古堡来。”


    说完，他不再看谢寒衣，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那背影，依旧挺得笔直，带着傲气，却莫名其妙透出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谢寒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弧。


    第34章 露水


    那夜的古堡之中，说不尽的被翻红浪，帐摆流苏。


    一个仗着Alpha的体魄与经验，变着花样地撩拨。


    一个凭着骨子里的傲气与反叛，不肯轻易俯就。


    这浪荡事倒像是那西门庆遇上潘金莲，棋逢对手，将遇良材，直折腾到后半夜，方才云收雨歇，相拥着胡乱睡去。


    天色微明的时候，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各自起身。


    谢寒衣赶在日出前回到剧组，捕捉雪山顶上的第一缕金光。


    赛兰特安则要连线伦敦总部，主持一个关乎亚太区未来几年的战略视讯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