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加靠在门框上抽烟。


    “事情办的怎么样？”肖拿着干净手帕擦手，思考自己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


    “快了，最慢一周内。您知道的，莱昂那家伙很狡猾，何况最近，他和埃尔走得很近，今早凌晨，埃尔才从他的别墅里离开，诶，一整个晚上，他们在做什么？做ai吗？”


    “那很有情趣了。”肖调侃道，“还有一个人，要严加注意。”


    “谁？”


    “夏娜·里奇。”


    兰加掐灭烟，点点头：“交给我吧。”


    “你可以吗？最近你手的活很多。”肖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当然可以。”


    肖轻笑，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兰加，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秋季午后惨淡的光晕打在他近乎完美的侧脸上。


    “兰加，”他的声音明明平缓，兰加却听出了威胁的味道，“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我明白，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您，先生。”


    肖走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好姑娘，我从不要求永远，等结束这一切，你随时有离开的权利。”


    第41章 他的温度


    从摔伤到现在，已经有五天没见肖。


    陆宁看着商场玻璃门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情。


    伊万端着两杯奶昔走过来，卡其色上衣的口袋露出笔记本的衣角。


    “接下来再去三号街看一圈，基本就可以确定了。”伊万翻着笔记本讲。


    陆宁点头。


    “你稍等我两分钟，上次给我女朋友订的丝巾到了，我现在去拿，很快的，等我。”


    奶昔里有酸酸的草莓粒，陆宁想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吃到草莓的季节了吗？


    “一个人吗？”


    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陆宁咬着吸管抬头，正对着维纳的脸。


    “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维纳正在消耗自己仅剩的耐心，所以的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不去。”陆宁面无表情。


    维纳坐下，双腿岔开靠在椅背上：“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不明显吗？”陆宁反问。


    话说到这份上，维纳也懒得再装：“因为肖吗？跟着他有什么好？你看起身体很不好，能承受的住他的特殊癖好吗？”


    “什么特殊癖好？你这么清楚，你爬过他的床吗?这算什么，乱伦？”


    维纳脸色陡然阴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情人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陆宁冷冷怼回去：“怎么，你是什么很高贵的东西吗？”


    对面的维纳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强压着怒火：“识相一点，如果你为我办件事，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离开他，”看着陆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或者，你也可以跟着我。”


    “你很有钱吗？”陆宁反问。


    “当然。”


    “比肖还有钱？”陆宁站起来，“别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腿伤还没痊愈，陆宁走得很慢，离开休息区时听到塑料板凳被踢倒的声音。


    离开商场后，陆宁的腿痛感越来越清晰。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伊万担心的问。


    “可以的，你去忙吧，我等下给司机打电话。”陆宁生硬地扯着笑。


    “有什么事及时联系。”


    “好。”


    在路边等待司机赶来时，陆宁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娜从街边的小型生活超市出来，怀来抱着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一个女人穿着深灰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从旁边的胡同里走出来，动作熟练地接过东西。


    这个戴墨镜的女人，陆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等两个人离开在街边拐角，司机开车过来，陆宁情绪低沉地回了家。


    到家后，老丽莎从伊万口中得知他的腿又痛了，早早叫来了医生。


    医生看来看去，最后还是带去医院，用最先进的技术拍了片子，最后确认没有伤到骨头。


    “细皮嫩肉，”老丽莎熬着烂乎乎的肉汤，“受了伤很难养的，小少爷晚上疼了不要忍着，叫我给你上药热敷。”


    陆宁坐在椅子上，腿被平放起来。


    白天跟着伊万在街上逛了太久，吃了晚饭没一会儿陆宁就回房间休息，靠着床头没看两页书就半睡半醒了。


    晚上九点半，肖回来了。


    老丽莎热好饭菜，去放洗澡水。


    “他呢？”肖环顾空荡荡的客厅，平常这个时候这小儿应该在客厅沙发上，裹着羊毛毯子看电视或者看书。


    “睡觉去了，”老丽莎看向楼上卧室，“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饭也不吃，话也少了，先生，您批评他了？”


    肖皱眉：“我哪有时间。”


    最近一段时间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埃尔这个智障搞出一堆烂摊子不收拾，全部留给他，自己悄悄和莱昂会面，疯狂敛财。


    肖坐在餐桌前，疲惫地捏捏眉心：“叛逆期，随他去吧，身体不舒服及时找医生，照顾仔细一点。”


    老丽莎给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少爷心思重，您不忙了，跟他谈谈？”


    肖·斯科特可不是个会谈心的人，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


    十点半，陆宁窝在被子里醒来，两只冰凉的脚交叠在一起。他听到肖拧开门把手，拖鞋与地面接触的轻微摩擦声。


    心里突然很窝火。


    陆宁咬咬牙，哼一声，伸出藕段一样的胳膊在天蓝色的被子上猛锤两下，发出闷响。


    另一边的肖对此全然不知。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陆宁的不开心并没有被肖注意到。


    玛瑙街一百号。许久不见的赖特进来汇报情况。


    “埃尔正在清查自己名下以及组织账面上所有的可流动资金。”


    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等他有动作，立刻通知所有人员。”


    ——


    赛亚的天气一旦冷下来就势不可挡。今天有室内运动课。陆宁因为心脏病不用参与活动，抱着保温杯坐在置物架旁边，百无聊赖咬着吸管。


    自由活动时间正好赶上社团活动课。斯图尔特和威廉在球场上打篮球，唐尼和陆宁作为病号在观众席闲聊。


    现在正是课后活动时间，体育馆里进来了不少人。


    陆宁拿着他和唐尼的水杯从茶水间出来，感觉一道视线悠悠地盯着自己。


    扭头看过去又什么也没发现。


    离开茶水间往座位上去时，陆宁冷不丁被从过道里蹿出来的人撞了下，没有盖紧杯盖的杯子往外洒了不少水，大部分都洒在陆宁身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你不长眼？”蹿出来的人嚷道。


    “对不起，但是是你撞到我了。”陆宁现在只想放下水杯，把手腕放在冷水下冲。


    “这可是签名球衣！”男生拎着陆宁的领子。


    “你tm干嘛！”斯图尔特和威廉冲上来。


    “哟，”维纳从后面走出来，“勾搭不少人啊。听说肖最近很忙，你有不少时间爬上别人的床了吧？”


    “斯科特，”唐尼赶来，挡在陆宁前面，“ning是我们的朋友，你最好不要对他不尊重。”


    维纳冷哼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宁，拍拍男生的肩：“走吧，这位你可惹不起。”


    那个男生大概是从只言片语里了解到了什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宁。


    第42章 短暂的胜利。


    手腕的痛感已经麻木，陆宁站在水池前，整个手带着手腕冰得通红。


    “你……没事吧？”斯图尔特拿着从医务室拿来的药膏递给他。


    “没事。”陆宁微笑一下，甩甩手。


    “那家伙说的，情人……”斯图尔特打量着陆宁。


    陆宁抽出纸巾擦手，玉石一样的关节在天花板的灯光映衬下泛着光。


    “斯图尔特，我相信我的朋友会用自己的眼睛了解我，而不是别人的三言两语。”


    面对那双凝视自己的眼睛，斯图尔特想，任何人都不能怀疑这双眼睛的主人。


    尽管朋友们尽力宽慰他，但是陆宁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影响到了。


    疲惫地回到家，老丽莎在做饭，伊万哼着歌烤饼干。


    扔下书包换了衣服，陆宁面糊一样摊在沙发上叹气。


    “怎么了小少爷？”老丽莎指挥其他佣人端菜。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他撑着柔软的坐垫坐起来，“肖今天还不回来吗？”


    老丽莎摸摸他的脑袋：“您想念先生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陆宁摇头：“没有很想，而且他挺忙的。”


    老丽莎会心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晚饭，陆宁躺在浴缸里，看着玻璃门上爬满水汽。掌心托起泡泡又放回水里。


    浴室里弥漫着玫瑰精油的味道。


    “骗子。”陆宁孩子气地拍打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