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肖回头看看正在等他的下属，“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没问题就不能联系？”陆宁的语气听起来恼火又委屈。


    另一边的肖愣了两秒，然后讲：“明天晚上这个时间，我等你的电话。”


    第48章 研学


    挂断电话后，兰加和道森向他投来揶揄的目光。


    “明天晚上这个时间~”兰加歪头，“我等你的电话~”


    肖耸肩：“我是一个很负责的监护人。”


    ——


    第一天的研学是奥费兰国家博物馆。


    走在博物馆前的大广场上，中央矗立着奥费兰开国女王的巨大雕像，她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手中的宝剑直指苍穹。还没靠近，陆宁就已经感受到压迫感。


    “这是瓦尔利亚女王，”唐尼主动承担起解说的任务，“一百九十年前，她带领奥费兰人民创建国家，抵抗企图瓜分国家的其他部落，她死后人们用了二十年建立起这座雕像，让女王永远庇佑并督促人民。”


    奥费兰人很少信仰宗教，他们认为女王的去世只是肉体死去，但灵魂永远凝视人民，所以他们会在每个月的第一天朝着女王雕像的方向祈祷。


    走进博物馆，最先看到的是一座摊开书籍形状的直立雕像，上面用古奥文刻着一行文字——静默，思考，讲述，求生。


    剩下的就和其他博物馆没有分别了，各种被放在陈列柜里的文物，挂在墙壁上的，由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画家所创作的油画，拓印的壁画等等。


    作为奥费兰国境内最大的博物馆，这个世界享誉盛名的景点，这栋建筑有三层，每层又分为三个区，领队老师让大家自行参观，在晚上十点前返回酒店。


    现在是上午十点，陆宁打算逛到十二点，然后回酒店休息。


    今天不止他们来参观博物馆。在二楼闲逛时，陆宁迎面撞见一堆看起来应该是小学生的游客。


    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排着队浩浩荡荡依次参观。


    当队伍经过陆宁身边时，他后退着想让路，冷不丁撞上什么，咚的一声。


    “看路。”卡斯帕一头蓝发比在学校时更鲜艳了。


    “不好意思。”陆宁站直身体道歉。


    “你知道从哪离开吗？”卡斯帕盯着他。


    陆宁尴尬地挠挠脸颊：“也许，知道吧。”


    “这儿很大，有三个学校图书馆加起来那么大，”卡斯帕抓住他的胳膊，“跟我走。”


    陆宁确实逛累了，跟着他很快找到出口。


    “谢谢你卡斯帕。”陆宁礼貌地冲他微笑。


    “你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啊，”陆宁不以为然，“你很出名。”


    “你的名字呢？”卡斯帕问。


    “Ning。”


    卡斯帕点头。


    多年以后，卡斯帕再次想起他向陆宁询问名字的场景，只有无尽的懊悔——当你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从此以后即使再难遇见，也不能忘记了。


    ——


    午饭之后，陆宁简单的休息。下午跟着斯图尔特和双胞胎兄弟去了当地有名的咖啡馆。


    因为心脏的问题，陆宁闻着满屋飘香的咖啡，默默点了杯热可可。


    在咖啡馆享受时光的时候，咖啡馆里有人在讨论关于王室的事情。


    虽说王室如今已经不能完全掌握的国家政权，但是作为奥费兰的代表，一举一动还是备受关注。


    “听说女王昨晚就被送去医院了。”一个戴着暗红色帽子的男人讲。


    “谁知道呢，不过女王年纪大了，这也正常的事，看来奥利公主可以上位了。”


    “他们在讲什么呢？”陆宁竖着耳朵边听边问。


    “女王的事呗，”斯图尔特漫不经心吃着饼干，“他们王室乱着呢，外界说他们是历代以来最鬼畜的王室。”


    “最好不要研学期间死去。”唐尼环视四周，“不然咱们就得提前回去了。”


    陆宁倒是挺想提前回去的。


    晚上，陆宁卡着点给肖打电话，对方秒接。


    陆宁一边盯着床头时钟，一边絮絮叨叨讲话：“今天去了博物馆。那里很大，还见到了女王的雕像。”


    另一边有键盘声：“嗯，那座雕像确实很壮观，奥费兰的标志。”


    “今天在咖啡馆，听到其他人说现在的女王生病了。”陆宁翻过身趴在枕头上。


    “你们的酒店叫什么名字？”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修斯特温泉酒店。”陆宁盯着时钟。


    “嗯，泡温泉不要太长时间。”肖叮嘱一句。


    “我还没有去泡过呢。”


    酒店门被推开，斯图尔特走进来，手里提着水果。看见陆宁在打电话，他将切成块状的水果放在他的桌子上。


    “好了，我要忙了，晚安。”另一边的肖接过文件——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别墅了。


    “晚安。”


    挂断电话后，陆宁捧着水果，想起离家前的那个夜晚的晚安吻。


    ——


    第二天参观的是奥费兰皇家学院，地位相当于赛亚理工大学，以走在时代前沿的生物科技而闻名。


    这是陆宁第一次踏进大学的门内。作为国境内最好的大学，皇家学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风景区，教学楼是哥特式复古建筑风格，图书馆是摊开的书籍造型，人造湖泊中间是女王雕塑。


    “这里有很多女王雕像啊，”陆宁环视四周，“是只有首都这样吗？”


    “不是哦，”唐尼摇头，“奥费兰人对于瓦尔利亚女王的精神崇拜是刻在骨血里的。”


    “你好像很了解奥费兰？”陆宁看着唐尼。


    “我之前来过。”唐尼说。


    “这位的梦想是周游世界。”斯图尔特放下相机凑过来。


    “哇。”陆宁惊叹。


    皇家学院不是一般的大。陆宁一伙人四处晃荡，直到下午才回到酒店，打算去泡温泉。


    围上浴巾，陆宁从接待人员手里拿过免费提供的面膜，再贴上黄瓜片，舒舒服服泡进温泉里。


    说是温泉，其实是人造大浴池，奥费兰的地形和气候很难孕育出天然温泉。


    斯图尔特和双胞胎很快赶来，看着其他人明晃晃的腹肌，陆宁默默浸泡进温热的水里。


    “你的身体可以吗？”同为病号的唐尼问。


    “短时间没事的，”陆宁叉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特色嘛，一定要试试。”


    “你喜欢的话，回去之后可以来我们家做客，”唐尼热情说道，“这样的人造温泉我们家里也有。”


    第49章 动乱


    “那你们家一定很大。”陆宁认真地讲。


    “一般般啦。”唐尼拍拍他的脑袋。威廉很不客气地把人拉过来。


    “我说威廉，”斯图尔特语气调侃，“你这么缠着唐尼，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那是很远的事情。”威廉伸着胳膊倒白葡萄酒。


    “时间过得很快，哥们儿。”斯图尔特和他碰杯。


    威廉翻他一眼。


    泡完温泉已经九点，刚回到房间，肖发来短信说今晚有事不能通电话。陆宁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回了句注意休息就沉沉睡去。


    后半夜，斯图尔特接电话的声音吵醒了他。


    陆宁坐起来打开台灯：“怎么了？”


    斯图尔特穿上外套：“唐尼病发了，刚联系了医院。我去看看，你去吗？”


    “当然。”陆宁抓起外套跟上他。


    楼下，唐尼被送上救护车。


    威廉红着眼，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整个人看起来颓唐又发懵。


    “你说的对。”上救护车前，威廉对斯图尔特说，“时间真得过得很快。”


    斯图尔特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会好的，神会保佑他的。”


    奥费兰的晚风带着异国空气特有的味道。


    “唐尼他……”陆宁不知道该怎么问。


    “绝症，一发病就很危险。”斯图尔特深吸一口气，“太奇怪了，我的朋友为什么身体都不好，先是唐尼，又是你。”


    陆宁很难讲出安慰的话，他很清楚自己一定会死在斯图尔特前面。


    “照顾好自己，Ning。”斯图尔特推开房间门，“我不能接受亲近的人的离世，别对我太残忍。”


    “会的。”陆宁拍拍他的胳膊。


    第二天清晨，唐尼和威廉提前回国，剩下陆宁和斯图尔特两个人，悻悻提不起兴趣。


    距离异国之旅结束还有三天。


    中午十二点，离开首都公园，陆宁敏锐发觉周围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氛围。


    斯图尔特和他同时收到威廉的消息。


    “避免外出，尽快联系家人回国。”


    “怎么了？”陆宁拉上出租车车门问道。


    “王室有情况。”斯图尔特压低声音，“今天凌晨，女王的生命体征极其不稳，王储奥利公主赶去医院过程中遇刺，刚刚首都最南端的监狱发生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