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往谢书行那边缩了缩。


    “然后什么？”谢书行问，听不出情绪。


    “然后……那女人猛地抬起头！没有脸！！”傅燃自己先被这个想象吓了一激灵，声音都有点变调，下意识紧紧抱住了谢书行。


    谢书行终于睁开了眼，在帐篷内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傅燃明明害怕还要硬撑，把自己往他怀里埋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乖乖，”谢书行平静地说，“你故事里的女人，脚是湿的，从湖边来？”


    “对、对啊……”


    “我们帐篷离湖边至少有五十米，中间是干燥的草地和碎石路。”谢书行逻辑清晰，“湿脚拖行，会留下明显水痕，但傍晚我们看地面时是干的，另外，营地有管理，夜间有巡逻。”


    傅燃：“……”


    “还有，”谢书行补充，“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傅燃连忙松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开，有点讪讪：“我……我不是怕，我是怕你怕……”


    “嗯，我不怕。”谢书行拍拍他的背，“睡吧，明天不是要看日出？”


    傅燃把脸埋在谢书行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小声说：“老婆，你身上好香……”


    谢书行没说话，只是又拍了拍他。


    安静了几分钟。


    “老婆……”傅燃又开口。


    “又怎么了？”


    “亲一下再睡。”傅燃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谢书行的唇，轻轻碰了碰。


    谢书行这次回应了他，绵长又温柔的一个吻。


    “睡吧。”谢书行说。


    “晚安老婆。”


    “晚安，老公。”


    后半夜，傅燃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嘟囔：“老婆……别走……”


    “上厕所。”谢书行无奈。


    “哦……”傅燃迷糊糊松开，等人钻出睡袋，又立刻清醒了几分，支棱起脑袋，“老婆我陪你去！”


    “不用，就在旁边。”谢书行拉开帐篷拉链。


    傅燃还是不放心，坐起来，盯着帐篷门帘。


    等谢书行很快回来，重新躺下，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满足地喟叹一声：“老婆回来了……”


    谢书行被他缠得没法，却也习惯了这份紧密的依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傅燃设置的闹钟就响了。


    他迷迷糊糊关掉，凑过去亲了亲谢书行的眼皮：“老婆，起床看日出了。”


    谢书行蹙眉，往睡袋里缩了缩，没醒。


    傅燃又亲亲他的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上，轻轻地蹭：“老婆~老婆~太阳公公要出来了~”


    谢书行被他闹醒，睁开眼，对上傅燃亮晶晶的眸子。


    晨光微熹，透过帐篷布映进来一点朦胧的光。


    “嗯…好…”谢书行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鼻音。


    傅燃心都化了，又低头亲了好几下：“老婆早上好！”


    两人裹着外套钻出帐篷，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天际线开始泛出鱼肚白。


    傅燃从后面抱着谢书行，下巴搁在他肩上，一起望着东方。


    当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在湖面上时，傅燃在谢书行耳边轻声说：“老婆，我爱你。”


    谢书行看着那磅礴而出的朝阳，感受着身后温暖的怀抱和耳边灼热的呼吸，轻轻向后靠了靠。


    “嗯，”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爱你，老公。”


    傅燃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兴奋地把他转过来，结结实实地吻住，在晨光与湖水的见证下。


    自驾游的几天，几乎就是这种模式的循环：傅燃无时无刻不在喊“老婆”，找各种机会亲亲抱抱。


    谢书行从最初的无奈脸红，到渐渐习惯，甚至开始主动回应那一声声“老公”。


    傅燃偶尔犯蠢（比如讲鬼故事自吓），谢书行负责冷静拆穿或安抚。


    美景，美食，还有身边那个黏人又赤诚的爱人。


    对他们而言，风景在哪里或许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身边是彼此。


    一分钟不见，就想念。


    是傅燃的“老婆”和谢书行渐渐不再吝啬的“老公”。


    是帐篷里、星空下、晨光中，无数个自然而然的亲吻。


    是两颗心，在旅途中，靠得越来越近，直至密不可分。


    （完）


    第106章 特别篇——真棒！


    【帅气的羊突然出现——】


    周六上午，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傅燃蹲在客厅地毯上，脑袋上不知从哪弄来一对毛茸茸的，会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的狗耳朵发箍。


    二百五蹲在他旁边，一人一狗，同样眼神专注，同样坐姿笔挺，活脱脱一对等待指令的……父子兵。


    谢书行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里面装满了从家里各个角落搜罗出来的小物件。


    他把纸箱放在一旁，然后在傅燃面前的地毯上，依次摆开三样东西：一包抽纸，一个洗干净的胡萝卜，还有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开始咯？”谢书行在傅燃对面盘腿坐下，扶了扶眼镜，眼里带着点笑意。


    “奖励老婆，老婆奖励。”傅燃立刻强调，耳朵跟着动了动。


    谢书行早有准备，从纸箱里拿出一小沓崭新的百元钞票，在傅燃眼前晃了晃：“答对一次，给一百。”


    傅燃看了一眼那沓钱，摇头，拉长了声音：“不要这个~”


    “那要什么奖励呀？”谢书行明知故问。


    “那个。”傅燃眼睛亮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


    “哪个？”


    “就那个，我们床头柜里，我前两天刚买了一箱的那个。”傅燃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满脸的期待和狡黠。


    谢书行沉默了两秒，眼神没什么波澜，但耳根却慢慢红了：“……不行，你要我命算了。” 声音里带着点颤。


    “求你了老婆~~”傅燃立刻开启撒娇模式，身体前倾，双手合十，头上的狗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一点，“两天，我分两天，好不好？”


    谢书行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歪着脑袋吐舌头的二百五，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过于荒诞又……可爱。


    他叹了口气，妥协了一步：“……就，就玩三轮。”


    “三轮不是我的极限，”傅燃立刻讨价还价，“除非一轮给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不行。”谢书行拒绝得干脆。


    “那……”傅燃眼珠一转，换了个策略，“另外一个，换成我答对你要喝一杯，怎么样？” 他指了指旁边茶几上放着的果汁杯。


    谢书行想了想，觉得这个可以接受，点头：“成。”


    傅燃立刻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去拿酒杯。


    他背对着谢书行，动作迅速地从酒柜里拿出那瓶高度数的伏特加，毫不犹豫地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然后才用大量的果汁掩盖住，直到杯子几乎满溢，颜色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橙汁。


    他搅了搅，确保混合均匀，然后才端着那杯“果汁”回来，放在谢书行面前。


    谢书行看了一眼：“果汁？”


    “就加了一点点伏特加，”傅燃面不改色，语气真诚，“怕你喝多了不舒服。”


    谢书行不疑有他，他点点头：“谢谢乖乖。”


    “嘿嘿嘿。”傅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重新蹲好，摩拳擦掌，“来吧老婆！”


    游戏正式开始。


    谢书行清了清嗓子，指着地上的三样东西，声音清晰：“苹果。”


    傅燃立刻伸出食指，准确地点在了那个红苹果上。


    “苹果。”


    傅燃再次指向苹果。


    “苹果。”


    傅燃手指顿住，疑惑地看向谢书行：“？”


    谢书行面无表情，重复：“苹果。”


    傅燃犹豫了一下，手指移向了……旁边的抽纸。


    “苹果。”


    傅燃手指又移向胡萝卜。


    “苹果。”


    傅燃眨眨眼，终于反应过来，手指戳回苹果，有点委屈地看向谢书行。


    谢书行这才露出一点笑意：“苹果。”


    “老婆……”傅燃拖长了调子，“不带这么玩的……” 头上的狗耳朵都仿佛蔫了。


    “好好好，不委屈不委屈，”谢书行忍着笑，倾身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亲一下。”


    傅燃立刻多云转晴，追着回亲了好几下：“muamuamua~”


    谢书行坐回去，换了下一个词：“纸巾。”


    傅燃立刻指向那包抽纸。


    谢书行弯起眼睛，“真棒！”


    旁边的二百五似乎也被气氛感染，“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


    谢书行从口袋摸出一个银色的方形塑料包装，递了过去。


    傅燃接过那个“奖励”，眼睛都笑弯了，宝贝似的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