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是战利品。”


    叶凌枫手捧一大堆储物戒指，奉上。


    林行无甚在意：“你们分了吧。


    行了，不必推辞，出发。”


    林行转身走向九龙辇内。


    他个人居无定所倒也罢了，但宗门总需要根基。


    他在这里闹得这一通，等消息传开后，还怕声望不达标？


    所以，寻找根基，成为目前的重中之重。


    目标，苍澜山脉，灵虚山。


    ……


    原地，直到那威风的九龙辇离开很久很久，周围依旧一片死寂。


    这些围观群众们，算是看热闹的好手了，虽然看戏，但躲得很远，保证一个能看戏，但相对安全的距离。


    但即便相隔很远，他们依旧被林行的威势震慑，久久无法回神。


    “……大衍神朝，灭了么？”


    寂静后，终于有人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其实这哪里需要问呢，面前的废墟、尸体昭示着事实。


    “嗯……是的。”


    一旦开口，恐惧似乎淡了许多，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没想到啊，我们竟然有幸见证神级势力的破灭。”


    每一个神级势力，都经历了漫长岁月的磨砺，传承几十万年。


    他们也曾想过，玄木界总会迎来风云变幻。


    即便是神级势力也未必能保全自身，或许会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甚至面临灭亡的绝境。


    但这一天来得太快太快。


    如此惨烈，如此突然。


    屹立几十万年的大衍神朝，并非覆灭于其他神级势力之手，而是命丧于一个此前从未听闻过的神秘高手手中。


    “无上仙门……玄木界必将因他而动荡。”


    “这天地局势，终究是变了。”


    “大衍神朝与太始神朝相斗多年，万万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


    “也幸亏不是太始神朝将大衍神朝灭了，不然我等岂能得见如此神迹！”


    “死而无憾，能得见林门主的那一剑，老朽死而无憾呐！”


    “我要闭关，此次闭关，必定有所感悟！”


    “真死了你又不乐意。”


    有人毒舌地说了这一句，差点引起公愤。


    有人落寞叹息一声：“大衍神朝灭了，可我等是大衍神朝的子民，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呃？什么大衍神朝，我生下来就是散修，没听说这个势力？”


    一青衣少年“无辜”地说道。


    “大衍神朝在的时候，我等身为大衍神朝的子民，可没少受到大衍神朝的恩泽！


    如今神朝罹难，你们不想着如何给神朝报仇便罢，竟然自称散修？”


    一模样普通的中年大汉义愤填膺，看着他的目光带着谴责。


    青衣少年嗤笑，双臂抱胸：“很好，现在你是一个蒙受大衍神朝恩泽的亡国之民，请你去报仇，请。”


    ……


    中年大汉不说话了，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


    那样强大的力量，稍微有忤逆的念头都是找死，何况是付诸行动。


    “我等应该庆幸灭了大衍神朝的，不是太始神朝，否则，整个大衍神朝的疆域，将无人生还。


    也就林前辈大度，没灭口罢了，你以为自己很清醒，独树一帜吗？”


    青衣少年瞥他一眼：“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都不懂，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现在你应该想想，如何洗去大衍神朝旧民的身份，而不是想着报仇，明白不？”


    中年大汉看着面前的废墟，神色迷茫，目光动摇，此刻，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大难临头各自飞？呵呵，竟然能有人将不要脸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等虽不能为神朝报仇，但也应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哼，等着吧，神朝虽灭，此事却远远没有结束。


    大衍神朝万世积累，人脉广阔，总有人会为此主持公道！”


    “你埃及吧主持主持，老子不管，别特么放屁！”


    青衣少年不耐地摆手。


    总之，关于大衍神朝覆灭事件，其百姓态度不一。


    其他势力对大衍神朝覆灭的事情也有不一样的态度，有的漠然，有的自危，有的叫好。


    但这些和在场真正的散修没关系，他们思索着、讨论着。


    “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魔狱大帝是突破了吧？”


    “没错，他身前爆发出的灵力，俨然超过大帝的水准。”


    “突破了，却并未飞升，是因为雷劫消失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


    他的话让周围人陷入沉思，短暂的沉默后，他们更加热烈地讨论起来。


    “雷劫为什么会消失？和林前辈有关吧？我亲眼看见林前辈进入雷劫轰炸范围后，雷劫才……‘落荒而逃’的。”


    “落荒而逃？我之前还不觉得，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雷劫竟然也会落荒而逃，林门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57章 天道亲儿子？天道亲老子！


    “该不会是天道亲儿子吧？”


    “那些气运逆天之人，时常自称自己是天道亲儿子。但这些‘亲儿子’每每渡劫时，都会承受比旁人更厉害的雷劫。


    这算哪门子亲儿子？像林门主这样的，才叫被天道眷顾的人。”


    “但是，这态度也不对啊，说林门主是天道他老子，才对吧哈哈哈。”


    众人讨论得热烈，从他们的言语中不难看出他们已经被林行的实力彻底折服。


    但偏偏这时候，总有人出来刷存在感：“苍天之下说这种话，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那林行要真这么厉害，之前还能名不见经传的？”


    这道不和谐的声音一出，周围顿时静得像真空，齐刷刷盯着那发出逆天言论之人。


    那人也没想到随口一句话竟有这么大的威力，被众人看得发毛：“你…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呵呵。”一儒雅男子上下将他打量几眼，“自己说出这些话来很帅吧？


    你这么帅，怎么不敢在林门主面前说，是不是怕人家一个指头给你碾死了？”


    世上总有些人喜欢刷存在感，明摆着的事实竟也能反驳，脑子大抵是个装饰品。


    那人脸上挂不住，很快便缩进人群里面逃走了——诠释了什么是落荒而逃。


    “真是，什么人。”


    “大抵是自己籍籍无名，也见不得人家出名吧。”


    “好了，我们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难道，你说的是，最后出现的那个老怪物？魔狱大帝竟也称其为老祖……嘶，他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一头雾水之际，有人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大衍神朝第九位飞升者——天罡大帝。”


    ？


    听闻这个称号，在场大多数人依旧一头雾水，只有小部分人露出凝重的神色。


    “你说的是，那个二十万年前就飞升了的天罡大帝，真的没有看错吗？”


    “不会有错。”那人笃定地说，“他死前用出的那个招式，正是天罡大帝的成名绝技——天罡破灭斩。


    除了他之外，不会有人能使出这一招，加上他的辈分也对得上，所以，那人定是天罡大帝。”


    “天罡大帝……二十万年前的人？”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不知是该震惊他的身份，还是该遗憾曾经镇压一代的天骄最终以这种方式落寞。


    天才迟暮，一代压一代。


    后人踏着前人的尸骨，周而复始。


    “他口中的第十境，肯定是大帝之上的境界了，他已到了大帝之上的境界，本该飞升，为何一直沉睡在大衍神朝深处？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有人想到什么，身体竟然颤抖起来：“难道所谓的飞升，只是一个骗局吗？”


    有人语气悲凉：“像我等这样的散修，在那些大势力面前如同蝼蚁，本以为努力修炼便可离飞升越来越近，却不曾想，连飞升也是一个骗局！”


    “我等修炼多年，究竟为了什么？”


    周围的气氛仿佛凝滞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哀愁且绝望的神色。


    一位老者缓缓抬起头，眼神沧桑无奈：“年轻人，飞升那是多遥远的事啊，最终目标虽然出了差错。


    但恕我直言，这和在场的各位有什么关系呢？


    有谁能走到那一步呢？”


    话糙理不糙，但这样的真相，对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而言，未免太过残酷。


    一人握紧拳头：“正因为我等卑如蝼蚁，我们连触及世界真相的资格也没有吗？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话未尽，人已远去，只留下众人神色复杂在原地怔愣良久。


    此刻，被他们惦念着的诸多大势力，内部亦不太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