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买个粥，你怎么出来了？”


    李颂今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突然回来的孙文伟打断。


    孙文伟推着他就往病房走去，“外套也不穿，再烧起来怎么办，多麻烦。”


    回到病房，孙文伟把买回来的粥和包子放到茶几上，一边拆包装一边碎碎念：“你这小身板太弱了，等回去了你跟着我打打篮球，锻炼锻炼。再多吃点肉，长壮点就不容易生病了。”


    他把粥推到李颂今面前，“快吃快吃。”


    李颂今夹起一个小笼包送进嘴里，看着对面没有动作的孙文伟，“你不吃吗？”


    “我早吃过了，你吃你的。”


    孙文伟看着面前认真干饭的李颂今道：“明天晚上就是大年夜了，我待会儿就坐赛方的车回家了。”


    “我暂时不回去，”李颂今咽下口中的粥，“你路上注意安全。”


    孙文伟点点头，“放心吧。”


    “哦，对了，我问过王哥了，暂时不回家的参赛学生可以继续住在酒店，所有费用赛方报销。”他托腮思考，面露感叹，“啧啧，这个赛方是真有钱，要不是我妈催我回家，我肯定在五星酒店多住几天。”


    李颂今嚼着包子，也有些惊叹比赛赞助商的豪横。


    *


    院长办公室。


    刘安山挂断电话，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樊渊，“郑医生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那个小同学身体确实得长期调养，我也没招，你怎么非得跑来再确定一遍。这么重视他，你跟那个小同学什么关系？”


    樊渊没说话。


    “难不成，”刘安山表情揶揄，“你喜欢人家？”


    樊渊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


    刘安山继续调笑道：“啧啧，你暗中做这么多还找借口不让他知道，难不成还是<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人家小同学？”


    樊渊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什么都往情爱方面想。”


    “哈哈哈，年纪大怎么了，”刘安山笑声爽朗，“还不是因为你小子，都27岁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伴，可让我这个快退休的老头子操心死了。”


    樊渊沉声解释：“樊家是非太多，不适合别人掺和进来。您要是不忙，可以去实验室帮帮江灵。”


    “借口，都是借口，”刘安山立马接话，大声道：“樊家这几年在你手上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你别用这个理由搪塞我。”


    反正说什么对方都不信，樊渊拿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再次沉默。


    没人接招，一顿输出的刘安山没了趣儿，“对了，你这个月的检查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刘安山叹了口气，“江灵的JL二代药还研发出来吗？”


    樊渊颔首道：“目前还在研发阶段。”


    “你这次用完药感觉怎么样？效果减退吗？”


    “还好。”樊渊语气平淡，“信息素值勉强控制在高阶Alpha的正常范围内。”


    刘安山一脸担忧，“你信息素值太高，为了防止失控，这些年一直靠着药物压制。偏偏你又死脑筋一个，不肯找Omega疏导，”


    “Omega不是疏导信息素的工具。”樊渊依旧神色淡淡的。


    “行行行，你好，我坏。就会跟我唱反调，等易感期你就老实了。”刘安山无奈摇头，“唉，我还是有空去江灵实验室走走吧。”


    樊渊低头看着手机上姜文青发来的消息，李颂今刚刚已经顺利出院了。


    他起身走到刘安山身后的窗户旁，看到了大门口李颂今单薄的背影。


    *


    李颂今下午配合医院做了左耳听力的详细评估。


    各种调试之后医院方开始着手为他定制助听器，大概十天左右后寄到他的住址。


    李颂今出院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他看了会儿书后，收到了F发来的信息。


    是一个链接。


    李颂今犹豫了下还是点了进去，屏幕画面瞬间跳转。


    ???*?(??*?????)???*?恭喜恭喜，您中奖了！！！???*?(???????*)???*?


    第18章 除夕夜


    什么东西？


    李颂今看着满屏热闹跳动的小人，陷入思考。


    诈骗吗？


    随即F又发来了信息。


    F：我们年底做抽奖活动，你中奖了吗？


    李颂今再次点击刚刚的链接确认再三。


    song：中了。


    F：恭喜获得一套精美服饰礼盒，请点击中奖页面右下角填写尺码信息和收货地址，礼品将在次日送达。


    次日？


    song：明天吗？


    F：是的。


    李颂今正想填家里的住址，F又发来消息。


    F：礼品送达时需要本人签字。


    song：必须签字吗？


    F：是的。


    还得增加几件行李，要不算了，反正衣服也够穿了。李颂今思考半天，打算放弃奖品。


    F：奖品是我设计的新款，你之后可以告诉我穿着体验吗？


    李颂今开始犹豫。


    F：可以吗？麻烦你了。


    他斟酌半天，还是填上了酒店的地址。


    song：可以。


    F：麻烦你了。


    song：不麻烦。


    F：谢谢你。


    song：不客气。


    F：晚安。


    song：晚安。


    看着两人一板一眼的对话李颂今内心感叹，这位F先生好AI，好人机。


    但又有点好玩。


    李颂今放下手机，轻笑出声，很快进入梦乡。


    *


    第二天，他被敲门声吵醒，一脸懵地签收了快递，随手一放又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可能是因为病了一场，身体急需睡眠，李颂今这一睡睡到了下午。


    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14：33，以及时间下方的日期，大年三十。


    除夕了。


    又过了一年，李颂今看着天花板发呆。


    半小时后，他坐在了开往A大的公交车上。


    他知道李明珠不可能在A大，但他还是想去看看，看看这个让他姥姥惦记了一辈子的地方。


    车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天气预报可能要下雪。


    李颂今掌心盖住膝盖，幸好他提前贴了膏药，关节没有多么酸痛。


    四十分钟后，李颂今走下公交，天上刚好开始飘起雪花。


    北风呼呼地吹着，丝丝凉意拍打在他脸上。


    李颂今双手揣在兜里，下巴缩进棉衣的领子，呼出的哈气模糊了视线——面前广阔宏伟的A大像是隔了层雾。


    雪仍然下着，风依旧刮着。因为放假，A大的大门紧闭着，附近的商店也都早早关了门。


    整个街道冷冷清清的。


    李颂今不知站了多久，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A大，像是要把它永远记住。


    而此时此刻，马路对面的樊渊，独自站在风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李颂今的背影。


    迟来的饿意唤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李颂今。


    他揉揉肚子又揉揉膝盖，叹了口气，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与一对恩爱的夫妻擦肩而过。


    “别担心，小星那么聪明，明年一定能考进A大的。”那位妻子拍着丈夫的肩膀，柔声安抚着，余光瞥见李颂今时，洋溢着幸福的嘴角却突然凝固。


    她转身看着毫无所觉的李颂今逐渐走远。


    “怎么了吗？”男人看着突然愣住的妻子有些担心，语气焦急，“哪里不舒服吗？头又痛了？”


    “没事，就是有点饿了，”女人摇摇头，看着关心自己的丈夫，脸上重新带上笑意。


    她笑眯眯地拦住男人的手臂，“外面好冷啊，我们快回家吃年夜饭吧。”


    *


    李颂今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一开始的小雪也变成了鹅毛大雪。


    除夕夜，所有人应该都回家了吧，李颂今打算直接回房间泡方便面。


    突然，一个矮矮圆圆的酒店机器人走到他脚边，机器人机械中带着一丝童真的声音响起，“这里是AI的地盘哦，人类同学请跟紧我。”


    说完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颂今好奇心被吊起，反正也没什么事，索性跟了上去。


    小机器人引着他来到酒店餐厅的一张桌子前，“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人类同学请用餐吧。”


    “这是...给我吃的？”李颂今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有些惊讶。


    “我又不吃这些东西，肯定是给你这个人类吃的啊。”李颂今从机器人的声音中听出一丝无奈，“可怜又孤独的人类，让本AI好好照顾你吧。”


    “好的，”李颂今被逗笑了，俯身摸了摸它硬邦邦的头顶，“辛苦你了，AI大人。”


    它大大的金属脑壳左右扭扭，“(?＞ω＜*?)我也要去吃年夜饭了，拜拜。”说完便朝餐厅角落的充电仓走去。


    李颂今坐下后才发现空荡荡的餐厅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隔着大半个餐厅，正与他面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