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满意极了。


    自从李颂今到了他们社团之后，大家会议出席率大大提高。


    而且引来很多萌新报名加入社团。


    某天下午，社团报名处来了一个叫关佑的皮肤黝黑的壮实男生。


    他认真填好表格后，主动提出想参观社团内部。


    苏婉当然痛快地答应了。


    到了社团所在楼层，关佑很热心地跟社团的学长学姐打招呼。


    十分仔细地把社团所有的房间都逛了一遍。


    苏婉觉得有些奇怪，“你是不是在找什么？”


    关佑黝黑的皮肤泛起红色，羞涩地低下头，“学姐，我听说李颂今同学也在咱们社团是吗？”


    得，又是冲着李颂今来的...迷弟一枚。


    她微笑着向对方解释，“是啊是啊，不过李同学最近很忙，一般只有每周一晚上开会时才会来。”


    “哦哦，这样啊。”男生面上一阵失落，“谢谢学姐。”


    她忙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关佑打开自己的身份码，犹豫道：“那个...学姐，我可不可以加你一个微信？”


    “当然可以。”苏婉拿出手机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男生却还是站着不动，欲言又止。


    “学弟你还有什么事吗？”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关佑脸上再次攀上红晕，他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


    “学姐，以后李颂今同学来社团的话，你可不可以发我个消息。”


    “这个...”苏婉有些为难，“其实你每周多来社团几次，总能碰上的。”


    关佑听出了对方委婉的拒绝，压下心头的烦躁，点头鞠躬，“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诶呀，没事没事。”


    她连忙摆摆手，扶起对方。


    男生攥紧肩上的书包带子，告辞，“那我不打扰了。”


    苏婉看着男生的背影，啧啧道，“真是招对人了。”


    第68章 照片


    姜文青发现樊先生最近的快递格外多。


    樊家的书房都被快递箱堆满了。


    汇报完工作后，樊渊直接让他帮忙一起拆快递。


    姜文青看着拆出来的两个大红色的喜字，震惊不已，“樊先生，您...您该不会好事将近了吧？”


    樊渊一把拿过他手里的喜字，随手塞进了一旁的抽屉里，“赠品。”


    姜文青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你猜我信不信。


    之后的其他箱子也是一片红红火火，倒不是什么婚庆用品，全是跟过年有关的民俗小装饰。


    甚至还有些小孩子玩的小玩具。


    姜文青心里纳闷，虽然已经深冬，但这离过年还有段时间呢。


    这么早就开始置办春节用品了吗？


    樊渊认真地挑选着一桌子小玩意，好看结实的留下，质量一般但有趣的留下，其他扔掉。


    姜文青认真给出建议，“樊先生，这些东西您可以让阿姨过年的时候一起采买，不用这么麻烦。”


    对方淡淡扫了他一眼，“我喜欢这样。”


    姜文青无声地咂咂嘴，没说话。


    *


    周一傍晚，李颂今照例去绘画社参加例会。


    他刚到达社团会议室就被苏婉告知今天晚上进行人物写生绘画，不开会了。


    “人物写生？”李颂今疑惑。


    “对呀。”


    苏婉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过我们没有招到模特，所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什么？”


    “所以按老规矩，我们大家轮流当模特，今天从你开始。”


    李颂今突然顿悟，看着她，“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到了？”


    苏婉悻悻一笑，“不不不，这叫缘分，这叫命中注定你就是我们绘画社的御用模特。”


    “别担心，我们不用你脱衣服的，就画一个头像素描就行。”她满脸得逞的笑意。


    李颂今把胸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扶额，无奈道：“行吧。”


    “好耶。”


    苏婉作揖状，“您这边请。”


    李颂今跟着她，来到屋子中央的椅子旁。


    面前一圈的男男女女AABBOO，目光一致地看向他。


    李颂今若无其事地坐下，对这些视线毫不在意。


    他一动不动地坐了三个小时，腿脚发麻。


    突然感觉到一道不一样的视线，带着隐约的窥探。


    他不动声色，余光中发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对方拿着笔的手没有章法地在纸上游走，一看就不懂画画。


    想来应该是新加入的社团成员。


    但对方直勾勾的眼神还是让李颂今心中泛起一阵怪异。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写生终于结束。


    李颂今揉揉僵硬的肩膀，来到社团的画材间。


    “李同学。”


    那个皮肤黝黑的男生上前叫住了他，“你好，李同学，我是关佑。我也是物理系的，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


    李颂今看着对方伸出的手，他指指自己的掌心，“不好意思，太久没动，我手心出汗了。”


    “啊，没事。”关佑收回手，挠挠额头，“你渴不渴，我去帮你买瓶水吧。”


    “不用了。”


    李颂今很快在货架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颜料，他对着关佑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关佑看着对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垂下眼。


    而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苏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学弟别伤心，李同学对谁都这样。”


    他语气低落，“嗯...”


    看着关佑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苏婉内心啧啧感叹，又是一个受伤的小心脏。


    *


    疗养院。


    郭子越照例检查完樊白擎的身体情况。


    他刚回到办公室就被护士告知院长找他。


    宽敞明亮的院长办公室，郑仁成神色严肃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对面的郭子越。


    “郭医生，你来疗养院多久了？”


    郭子越如实回答，“四年了。”


    “四年...”郑仁成点头，目露惋惜，“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对方垂下眼，“是您特批让我入职的。”


    郑仁成站起身，俯视他，“是，是我看中了你的能力，破例让深陷医闹的你入职主治医师。但...”


    他嗤笑一声，“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啪——


    一沓照片被甩在桌面上。


    郭子越睁大双目。


    上面记录着每一次他与樊毅见面的场景。


    郑仁成指着这些照片，一字一句重复道：“你就这么报答我？”


    铁证如山。


    郭子越握紧身侧的拳头，“院长，我...我需要钱。我弟弟他需要治病。”


    “子越，你需要钱可以跟我开口，我会帮你的。”郑仁成语重心长。


    郭子越突然笑了，表情凄凉，“我要怎么向你开口，那么多钱...我怎么开得了口。”


    看着对方固执的样子，郑仁成叹了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淡蓝色的针剂，“这是樊先生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接受，你弟弟的病我会帮到底，你也可以继续留下。但如果你执迷不悟...”


    郑仁成脸色一变，冷硬道：“樊先生的规矩就不用我跟你多说了吧。”


    郭子越低下头，久久看着桌面。


    针剂内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炫光。


    *


    晚上，李颂今准时接到了樊渊打来的电话。


    “你吃晚饭了吗？”


    李颂今合上手里的书，“吃了，你呢。”


    电话那端樊渊的声音闷闷的，“没有。”


    李颂今皱眉，“怎么不吃晚饭？”


    “处理了一些事情。”


    “再忙也要吃饭，身体是第一位的。”


    李颂今小声嘀咕：“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废寝忘食。”


    一个个？


    樊渊突然提高声音，“还有谁？”


    面对对方有些迫切地问询，李颂今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什么谁？”


    “阿颂，不要明知故问。”


    “嗯...”他沉吟几秒，慢悠悠道：“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对面没声了。


    李颂今笑出声，“好了，你现在去吃饭，吃完饭我就告诉你。”


    “好。”


    第69章 回家


    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樊渊就打了过来。


    李颂今惊讶，“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嗯。”樊渊再次询问，“所以是谁？”


    李颂今不再逗他，如实回答：“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网上的朋友，他是个服装设计师，平时很忙，有时候也会像你一样忘记吃饭。”


    而且，他明显感觉F出差之后更加忙碌了，很久都不回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