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这次是不会轻易晕过去的。”


    对方还是迟迟没有动作。


    李颂今没回头，继续道：“灰灰，不，阿渊，你要相信我。”


    大灰狼面色犹豫。


    “阿渊，相信我，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樊渊终于逐渐靠近。


    对方皮肤上温热的气息让他鼻尖耸动。


    尖锐的牙齿划破皮肤。


    痛感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怪异的感觉。


    李颂今眼前开始发黑。


    他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灰狼终于松口。


    李颂今也脱了力，直直向后倒去。


    身后传来的触感却不是柔软的皮毛，而是结实而有弹性的胸膛。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樊渊那张熟悉的脸，以及对方头上一双，与他冷峻的面庞毫不相干的毛茸茸狼耳。


    樊渊接住他后仰的身体，看到了他脖子上将将愈合的旧伤上又添了新的齿痕。


    咚咚——


    “颂今，你醒了吗？下来吃早饭了。”


    刘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等一下。”


    门外的刘阿姨有些纳闷，她怎么好像听到樊先生的声音了。


    樊渊侧头看了眼身后的狼尾，来到衣帽间随手拿了件带着兜帽的黑色大衣披上，把兜帽戴上。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许久没有说话的他声音还有些嘶哑，“刘阿姨，阿颂还在睡觉。”


    由于背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樊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诧异地上下打量对方奇怪的穿着。


    “半夜。待会儿阿颂醒了我们会下去的。”


    “好的。”


    刘阿姨话刚说完，对方就关上了门。


    樊渊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卧室顿时昏暗下来。


    他一边拿到手机一边走向浴室，拨通了江灵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樊渊就急着开口道：“我又标记了阿颂一次，但他晕过去了，我该怎么办？”


    “不对啊，你能说话了？樊大佬你现在恢复了？”江灵喜出望外。


    “没有完全恢复，半兽化状态，耳朵和尾巴还没消退。”他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阿颂昏倒了，我该怎么办？”


    难得见他这么慌张的样子，江灵逗他，“人工呼吸？”


    “我在说很重要的事。”樊渊的声音透着威压。


    “好了好了别担心，我上次检查过他的身体了，没事的。”江灵向他解释，“就是你灌的信息素太多了，他又不是Omega，身体肯定需要时间恢复啊。”


    “多久？”


    她抬头看了眼办公室墙壁上的挂表，“这个要看你灌的多少咯，不过按上次的经验，他应该下午就能醒吧。”


    樊渊终于稍稍放心下来，“好。如果下午还没醒，我就带他去你那边。”


    “没问题。”


    挂断电话，樊渊回到卧室。


    他倚在身后的墙面上，看着床上鼓起的幅度，表情复杂。


    这几天再次以灰灰的身份与李颂今在一起，这让樊渊开心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


    那天晚上，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大脑完全被野兽本能占据时，对李颂今的渴望。


    当时的他，不，应该是它，完全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伴侣，自己的所有物，圈地为牢，把李颂今困在这一方小床上。


    即便堪堪控制住力道没有伤害到他，可樊渊依旧觉得后怕。


    自己那不堪入目的野兽模样，即便李颂今可以毫无顾忌地接受，他也还是觉得害怕。


    怕自己真的有一天彻底失去理智，被野兽本能所驱使，亲手伤害到他。


    樊渊就这样一直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被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李颂今。


    直到日头西斜，床上的人还是没醒，焦虑担心再次涌上心头。


    他正要上前抱起李颂今去找江灵。


    突然，床上的人眉头皱了皱，随即睁开了眼。


    李颂今嘶了一声，下意识去摸后颈的伤口。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已经包扎好了，先别碰。”


    樊渊熟悉的低醇声音终于在他耳边响起。


    李颂今坐起身，抬头久久地看了看他，笑了，“你终于恢复了。”


    紧接着又看到了对方隐在帽子下的狼耳，他又担忧道：“不对，好像还没有恢复全。”


    李颂今脸色苍白，满脸忧虑，再加上脖子上包扎一圈的纱布的样子，更让樊渊觉得愧疚不已。


    “你怎么了？”


    见他不说话，李颂今皱眉询问。


    对方摇摇头，“没事。”


    樊渊跪在床边，像灰灰那样，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腹部，“就是，很想你。”


    李颂今捏捏对方帽子下毛茸茸的狼耳，“可我们这些天一直都在一起啊，你不会不记得变成灰灰时的事了吧？”


    “记得。”


    樊渊抬头看他，“现在是樊渊很想你。”


    第84章 报恩


    樊渊包裹得严严实实，下楼。


    默不作声地走到厨房。


    刘阿姨被突然冒出来的黑色人影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顺气，“樊先生，您怎么穿成这样？”


    黑衣黑帽黑鞋子，跟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似的。


    樊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今晚在卧室吃饭。”


    说完就端着晚饭上楼了。


    刘阿姨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啧啧，这难道就是年轻人的新潮打扮吗？


    *


    卧室里的李颂今脑海里不断回想樊渊刚刚那句话，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没想到，樊渊还挺会说情话的。


    “吃饭了。”


    樊渊坐到床边，端着一碗海鲜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张嘴。”


    李颂今觉得有些羞耻，接过他手里的碗勺，“我只是有点累，手又没事，我自己来。”


    他喝了一口，连连点头，把另一碗海鲜粥递到樊渊手里，“你也喝啊，刘阿姨做得海鲜粥很好喝的。”


    “嗯。”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默不作声地喝粥。


    *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


    直到晚上洗漱完，他自然而然地躺进樊渊怀里，闭上眼。


    樊渊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李颂今睁开一只眼，“问什么？江灵姐都把你的身体状况告诉我了。”


    樊渊食指轻轻拨了下他闭着的那只眼的睫毛，“比如，我跟那个实验团队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参加那个实验。”


    “其实我一开始真的很想立刻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他睁开另一只眼，认真地看着樊渊，“但我后来想通了，恋人也没有权利窥探另一半的所有隐私，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了。”


    “那如果我要是一直不告诉你呢？”


    李颂今一脸无奈，“那我就一直不知道呗，难道还能分手吗？”


    樊渊没有说话，亲昵地吻了他的额头。


    “其实，我瞒了你很多事情。”


    李颂今打了个哈欠，“比如？”


    樊渊看着他的眼睛出神，“比如，我就是那个人机服装设计师F。”


    “什么？”李颂今一双桃花眼瞬间睁大，坐起身，“你说什么？”


    樊渊知道他听清楚了，看着他，点头。


    “你你你...”


    怪不得，他们的声音那么像。


    怪不得，F拿不出画稿。


    怪不得，最近怎么也联系不到F。


    原来...


    樊渊握住面前的手指，“我是樊渊，是灰灰，也是F，但不管我是哪个，我都是你的。”


    他顺势把李颂今的手放到脸颊旁，轻蹭，“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李颂今抽回手，清清嗓子，正色道：“你好好说话，老实交代为什么这么做。”


    “你救了我，我只是在用F的身份报恩。”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现在不想那样低效率的报恩了。”


    樊渊起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想以身相许。”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有点痒。


    李颂今捂住耳朵揉了揉，“你好好说话。”


    樊渊躺回床上，顺便一把把他也拉进怀里，“其实你救了我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孤独。”


    “我想着，或许可以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从各种小事上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最终出现了服装设计师F这个人。我以F的身份看着你努力学习进入大学，看着你坚强勇敢地解决所有问题。”


    樊渊的下巴抵在李颂今的发顶。


    李颂今看着对方喉结处的小痣随着喉结的滚动移来移去。


    “可渐渐的，我隔着屏幕对你产生了好奇心，开始情不自禁地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