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得到甜头的樊先生终于心满意足地上班去了。


    *


    樊渊一走，李颂今就迫不及待地去抓本次的画画模特。


    经过一番四处寻找，他终于在二楼阳台上找到了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的笑笑。


    阳台边上摆放着几个长青盆栽，阳光穿过枝枝丫丫投下斑驳的阴影。


    灰色的萨摩耶就这么舒服地躺在下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此情此景正合心意。


    李颂今直接把画架搬到阳台，找了个好看的角度，开始动笔。


    本来还在晒太阳的笑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吐着舌头兴冲冲地往他身边跑。


    “等等，笑笑你先别动。”


    李颂今伸手喊住它，示意笑笑回到原地。


    笑笑不明所以，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脚边，蹭来蹭去。


    李颂今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画笔，一边蹲下身和笑笑玩一边想办法。


    他跑下楼在宠物零食柜子里拿出一根笑笑最喜欢的牛肉干，又拿了个宠物软垫。


    李颂今把软垫放到阳台上，又抱起笑笑放到软垫上。


    但笑笑显然待不住，它一跃而下又跑回李颂今脚边，小尾巴摇来摇去。


    李颂今再次抱起它放到软垫上，拿出口袋里的牛肉干。


    笑笑一看到牛肉干更兴奋了，小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你躺下，在这里不要动，我就给你牛肉干。”他连说带比划终于得到了笑笑的配合。


    李颂今终于松了口气，回到画板前继续他的写生。


    期间笑笑还是时不时动来动去，但也还在可控范围内。


    虽然直接拍照可能更好，但李颂今总觉得照片像素再高也不及人眼观察得精细。


    他很喜欢这样写生，即便今天的模特会有些小动作，但也更凸显它的活泼生动。


    *


    日头逐渐西斜，明黄色的阳光开始变得橙红。


    李颂今终于大功告成。


    画面里，灿烂的阳光洒下，灰色萨摩耶舒服地眯着眼，一脸惬意的小表情。它肚皮翻滚，露出软乎乎的小肚子。


    可爱极了。


    而笑笑早已坐不住，埋在花盆里抓小虫子去了。


    当然，这些花草被刘阿姨打理的很好，所以它最终失败而归。


    李颂今拍下面前画好的画，故意没有发给樊渊，而是发给了F。


    song：【图片】


    song：大设计师帮我看看画得怎么样？


    正在处理文件的樊渊听到了专属于李颂今的提示铃声，他拿起手机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笑了。然后毫无负担地接受了大设计师这个称呼。


    F：很好看。


    song：哪里好看？


    F：哪里都好看，尤其是笑笑的小肚子，看着很软。


    李颂今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song：是吧，我也觉得。


    他再次发出感叹。


    song：笑笑真是太可爱了。


    这次过来几分钟对方才发来回复。


    F：所以，你计划什么时候给我画肖像画呢？


    李颂今笑着打字调侃他。


    song：大设计师可是专业派，画画功底肯定比我这个自学派强，你计划什么时候帮我画肖像画呢？


    面对他的取笑，樊渊重复李颂今之前的话。


    F：看你表现。


    song：你学得挺快。


    F：′?`


    “樊先生。”


    樊渊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姜文青唤回神。


    姜文青连忙解释，“我刚刚敲门以为您听到了。”


    “嗯，有什么事吗？”他关上手机。


    “苏瑞卿现在在公司楼下大厅。”姜文青把手里的平板交到樊渊手里，上面正放着大厅的监控录像。


    “他昨天下午也来过公司，但傍晚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告诉您，没想到他今天下午又来了。”


    樊渊看着监控录像里那个端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中年男子。


    他双腿交叠，姿态从容不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樊先生，”姜文青也不知道对方的来意，询问道：“要把他赶走吗？”


    樊渊看苏瑞卿这样子，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他把平板递回姜文青手里，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你把他带到待客室等我吧。”


    姜文青点头，“好的。”


    第92章 对不起


    宽敞的待客室里，苏瑞卿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他抬头看着走进来的樊渊，脸上泛起笑意，“好久不见啊，小渊。”


    樊渊表情淡淡的，目光扫过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瑞卿发出一声轻笑，“我毕竟在樊家待了那么多年，这点侦查力还是有的，况且你不是让你的人故意露出些马脚嘛。”


    “既然知道是我，那你怎么敢一个人过来，不怕我报复你吗？”


    “小渊，你现在身体还好吗？”苏瑞卿抬头直直地望向樊渊的眼，“当初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当时太过年轻，被虚假的爱情蒙蔽了双眼，才会做出那样伤害你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可惜错误已经造成，怎么都于事无补。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樊渊仔细打量着面前男人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在关心他。


    其实他早就设想过如果苏瑞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要让对方为当初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


    可真到这一天，樊渊只觉得厌倦。


    是的，厌倦。


    “我很好。”


    苏瑞卿认真地打量长大后的樊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他的领带，发现了上面的碎花发夹。


    圆润可爱的蓝色发夹与深灰色的西装风格迥异，却又莫名有些和谐。


    “看来你遇到了在意的人，他一内心柔软的好孩子吧？”


    “不，他很坚强。”提到李颂今，樊渊眼色变得柔和。


    “祝福你们。”苏瑞卿感受到了他眼神里浓浓的爱意，有些感叹，“幸好，你后来的人生没有被我一起毁掉。”


    樊渊有些不耐烦，“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对方僵硬了一瞬，垂下眼，声音带着愧疚，“小渊，我知道我不配当你的爸爸，我也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道歉，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了，所以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


    他定定地看着樊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尽力做到。”


    苏瑞卿愧疚悔恨的样子不似作假，姿态放得很低。


    窗外的落日余晖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


    这一刻，樊渊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已经把人都撤走了，今后也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他的眼神平静极了，“你曾经也算救过我，相互抵消，我们彻底两清了。”


    他侧头看着外面的天色，“你可以走了，我们以后不必再见。”


    苏瑞卿本欲再说些什么，再三张口，最终还是闭上，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对不起。”


    樊渊没有说话，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苏瑞卿最终没有得到他的原谅，起身离开。


    偌大的待客室安静下来。


    樊渊看着窗外独自南飞的鸟儿，突然非常想念李颂今。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脸上的郁色瞬间消散了不少，接通电话。


    李颂今清朗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还不回家，老板也要加班吗？刘阿姨晚上做了椒盐虾，你回来晚了，我可就全部吃完了...”


    爱人喋喋不休地话语让樊渊眼里重新泛起笑意。


    得不到对方回应的李颂今以为信号出问题了，对着手机喂了两声。


    “阿颂，我好想你。”


    对面突如其来的深情发言让李颂今有些惊讶，他们不是才分开半天吗？怎么樊渊一副相思入骨的模样。


    樊渊却完全不关心这些，只是直白地诉说自己的内心，“阿颂，我好想亲你。”


    电话另一端走神的李颂今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还不快点回家。”


    “嗯，我现在就回。”


    说完樊渊就向电梯走去，却没有挂电话。


    一路上，樊渊都在和李颂今聊天。


    而李颂今也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的不对劲，嘴巴不停，跟他分享那些琐碎的小事。


    半个小时后，樊渊终于回到别墅。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抱着笑笑等在玄关处的李颂今。


    李颂今握着笑笑的手跟他打招呼，“欢迎回家。”


    樊渊大衣也没脱，直接把他抱进怀里，两手环住对方的腰，脑袋在他的锁骨处蹭来蹭去。


    李颂今腾出一只手，拍着樊渊的后背，“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要我帮你出气吗？”


    樊渊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埋在他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