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显示出一片空白。
"没有记录。"伊丽莎白补充,"就像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卢西恩盯着那片空白:"所以你们认为,存在一个不被记载的第十四氏族?"
"不一定是氏族。"维克托沉声道,"可能只是......一位游离在体系之外的亲王,或者—原初始祖。"
伊丽莎白突然问:"你们听说过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吗?"
议事厅一片寂静。
"没有。"
"从未听闻。"
"氏族典籍中无此记载。"
伊丽莎白轻笑:"这是我从东方打听到的名字,那位二代的血父。"
维克托亲王放大杨远鸣的照片:"他太年轻了。"
"生理年龄23岁,成为血族不到两年。"卢西恩调出资料,"但血能纯度堪比千年亲王。"
伊丽莎白把玩着一枚古银币:"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未经岁月沉淀,却拥有如此纯粹的血脉。"
“而且,他行走于太阳之下,何等的偏爱,何等的傲慢。”
"所以......"
“如果不是在座的各位,”她的银币突然停在指尖:"那他的血父强大到能跨越时间法则。"
因为——
血族的能力是需要时间成长累积的。
议事厅一片死寂。
跨越时间。
这是血族最古老的禁忌。
"这不可能。"卢西恩摇头,"时间魔法会反噬施术者,连亲王级都承受不住。"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伊丽莎白看向那幅素描,"但如果那位是原初呢....."
"又本就来自时间之外呢?"
“不可能,原初十三始祖已经永眠。”
“除了长老们,我们就是时间最长的血族。”
维克托亲王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调出一段加密档案:"十年前,我们在大冰川的缝隙里发现一座冰封古堡。"
投影显示出一座被寒冰覆盖的哥特式建筑,大门上刻着一个陌生的家徽——
缠绕玫瑰的蝙蝠。
"检测显示,古堡被某种时间魔法封印,内部时间流速近乎静止。"
伊丽莎白瞳孔微缩:"你们进去了?"
"尝试过,但失败了。"维克托摇头,"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瞬间衰老或返幼。"
“但我们拍下一段壁画。”
他调出最后一张照片——
冰封的王座上,隐约可见一个金发身影。
"以此推测,这就是不存在于历史之中的那位。"
伊丽莎白突然笑了:"那么我们来做个猜测,这位君主是原初还是亲王?"
她看向东煌的方向:"以及君主的立场?"
“……”
同一时刻,新海市特管局。
杨远鸣突然打了个喷嚏,嘴里的奶糖差点掉出来。
"感冒了?"花孔雀幸灾乐祸,"吸血鬼也会打喷嚏?"
"滚。"杨远鸣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
林潇潇涂抹着自己的指甲油,头也不抬的说:"北欧血族刚刚公开了十三氏族的历史。"
苏雨调出新闻页面:"但没有提到艾德蒙特。"
杨远鸣的指尖一顿:"哦。"
花孔雀挑眉:"你好像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杨远鸣咬碎糖块,"那变态本来就不像正常人。"
再说了。
他的血液一直在沸腾,未曾停止。
所以,那男人还在存活于世的不知道在哪游荡。
没有死亡这事让他有点失望啊。
第40章 真名
在想着艾德蒙特在哪个时间游荡的那个晚上。
杨远鸣又做梦了。
这一次,梦境是一片无边的雪原。
月光冷冽,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远处,一座冰封的城堡矗立在雪原尽头,尖顶刺破夜空,宛如沉睡的巨兽。
"冷吗?"
艾德蒙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如大提琴的弦音。
杨远鸣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就会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像融化的黄金,又像燃烧的火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冷。"他听见自己回答。
吸血鬼怎么会冷?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像细密的针,刺入每一寸皮肤。
艾德蒙特轻笑,脚步声在雪地上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在抗拒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杨远鸣的脊背绷紧。
"没有。"
"撒谎。"
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后颈,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杨远鸣的呼吸一滞,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叫嚣着逃离,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告诉我你的真名。"艾德蒙特的声音像毒蛇,缓慢地缠绕上来,"藏在血脉深处的那个名字。"
杨远鸣咬紧牙关:"我不知道。"
"你知道。"
手指顺着脊椎下滑,停在腰际。
杨远鸣的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在你的血液里,在你的心跳里,在你每一次呼吸里......"
艾德蒙特的气息越来越近,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就像我知道我的真名一样,你也知道你的。"
杨远鸣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艾德蒙特的手腕:"够了!"
他的瞳孔收缩,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刺破了下唇。
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甜腥而灼热。
艾德蒙特没有挣脱,反而笑了。
"对,就是这样。"
他的金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将杨远鸣钉在原地。
"愤怒,抗拒,却又无法逃脱......"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杨远鸣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那滴血。
"多么美丽的矛盾。"
雪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暗的卧室,壁炉里的火焰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杨远鸣被推倒在床上,艾德蒙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金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你知道吗?"艾德蒙特的声音低沉而诱惑,"真名觉醒的时候,会伴随着最原始的本能。"
他的指尖划过杨远鸣的锁骨,停在心脏的位置。
"比如......"
手指轻轻一勾,衬衫的纽扣一颗颗崩开。
"欲望。"
杨远鸣的呼吸一滞。
他应该反抗,应该一拳砸在这张俊美到令人恼火的脸上,应该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个变态的血族亲王——
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
艾德蒙特的指尖像带着电流,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战栗。
"你在颤抖。"艾德蒙特轻笑,"是因为愤怒,还是......"
红唇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渴望?"
杨远鸣的喉结滚动:"滚......"
声音哑得不像话。
艾德蒙特没有理会他的抗拒,手指继续向下,划过腹肌,停在腰际。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杨远鸣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液的沸腾,心跳的加速,呼吸的紊乱——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一个未知的深渊坠落。
艾德蒙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告诉我你的真名......"
杨远鸣摇头,咬紧牙关。
"顽固的小家伙......"
艾德蒙特轻笑,突然俯身,红唇贴上他的耳垂。
"那就让我来唤醒它。"
他的声音骤然一变,低沉而古老,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咒语——
"Sonne."
德语,太阳。
那一瞬间,杨远鸣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光芒从眼底迸发,如同旭日初升,刺破黑暗。
他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猛地刺入艾德蒙特的颈部!
鲜血涌入喉咙,滚烫如熔岩,灼烧着每一寸感官。
杨远鸣的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艾德蒙特低哑的笑声。
"对,就是这样......"
艾德蒙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模糊而遥远。
"这才是完整的初拥。"
血液的交融中,杨远鸣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
长安城的雪夜,艾德蒙特站在城楼上,手中握着一枚玉佩;
六百年前的欧洲古堡,金发亲王在烛光下书写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冰封的王座上,沉睡的身影等待着某个约定的时刻......
最后,所有的画面汇聚成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Sonne."
太阳。
他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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