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继续！"杨远鸣把空酒罐砸向花孔雀，"该我了！"


    酒罐在半空中被火焰吞噬，连灰都没剩下。


    花孔雀挑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杨远鸣咧嘴一笑，"老子无所畏惧。"


    花孔雀的火焰突然变成粉红色："去档案室，对着徐老头的书灵虫唱《爱情买卖》。"


    杨远鸣："......操。"


    十分钟后，档案室里传来徐大龄的怒吼和杨远鸣鬼哭狼嚎的歌声——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休息室里笑成一团，连一向面瘫的苏雨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该我了。"林潇潇转动酒瓶，瓶口对准了彭书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彭书仁推了推眼镜："真心话。"


    林潇潇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你老婆知道你以前隐瞒能力吗？"


    彭书仁："......"


    花孔雀的火焰兴奋地窜高："哇哦，劲爆！"


    "不知道。"彭书仁面无表情，"她以为我就是普通的职员。"


    杨远鸣挑眉：“你瞒得真好啊。”


    "不。"彭书仁淡定道，"那时候，异能不显的时候，我挺害怕的，又做不到人前显圣，只想着吃软饭。"


    苏雨突然问："如果她发现了怎么办？"


    彭书仁沉默片刻："......我会告诉她。"


    众人："......"


    花孔雀竖起大拇指："牛逼，这波在大气层。"


    游戏进行到凌晨，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


    杨远鸣瘫在沙发上，金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亮："说真的，你们为什么加入特管局？"


    苏雨推了推眼镜："家族传统，我爷爷是长安分局的。"


    林潇潇轻声道："为了弄清楚我父亲为什么杀了我母亲。"


    花孔雀的火焰微微一滞："......抱歉。"


    "没事。"林潇潇笑了笑，"你呢？"


    花孔雀把玩着打火机："我？纯属意外。"


    他顿了顿："十八岁那年觉醒能力，差点把学校烧了，特管局来善后，顺便把我收了。"


    杨远鸣挑眉："所以你是被迫的？"


    "一开始是。"花孔雀的火焰变成蓝色，"后来发现这工作挺爽的，打架不用赔钱，放火不用坐牢。"


    彭书仁："......"


    杨远鸣看向彭书仁："你呢？真为了还债？"


    "嗯。"彭书仁推了推眼镜，"婚前她借了二十八万追我，现在孩子出生了，压力有点大了。"


    苏雨若有所思："法律上，她的婚前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但我也享受了。"彭书仁轻声道，"主责在她，但得利者是我。"


    他顿了顿："结婚生子了，软饭不好吃了。"


    好生直白的话。


    花孔雀的火焰轻轻摇曳："......兄弟，敬你是条汉子。"


    他举起啤酒罐，众人默契地碰杯。


    "该你了。"花孔雀的火焰指向杨远鸣，"为什么加入特管局？"


    杨远鸣咬着奶糖，含糊道："为了五险一金。"


    "放屁！"花孔雀的火焰窜高，"说实话！"


    杨远鸣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我爷爷是退役军人。"


    他望向窗外的夜空："小时候他总给我讲战场上的故事，说当兵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打仗。"


    "后来他去世了，我偶然被血珠砸中变成吸血鬼......"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想着既然有了能力，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


    他顿了顿："当然，五险一金也很重要。"


    众人："......"


    花孔雀的火焰突然变成心形："小吸血鬼，没想到你这么红。"


    杨远鸣踹了他一脚："滚！"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游戏终于结束。


    众人横七竖八地瘫在休息室里，酒罐堆了一地。


    花孔雀的火焰变成了懒洋洋的橘红色，在指尖缓缓跳动。


    "说真的，"他打了个哈欠，"咱们下次任务什么时候？"


    苏雨看了眼平板："后天，南洋珊瑚教的据点侦查。"


    林潇潇轻声问："危险吗？"


    "常规任务。"苏雨推了推眼镜，"不过总局要求我们带上许丁帝。"


    杨远鸣挑眉："那小子能行？"


    "他的枪魂已经初步觉醒。"苏雨调出数据，"总局想测试他的实战能力。"


    花孔雀的火焰窜高："啧，又要当保姆。"


    彭书仁突然开口："我能请假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为什么？"


    "我女儿周岁。"彭书仁推了推眼镜，"老婆让我必须到场。"


    花孔雀的火焰瞬间变成烟花状："哇哦！奶爸！"


    杨远鸣踹了他一脚："准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6章 主动


    杨远鸣站在封印室门口，嘴里叼着他的主食，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发亮。


    "你确定要这么做？"苏雨推了推眼镜，"主动构筑梦境链接很危险，尤其是对方是SSS级目标。"


    "嗯。"杨远鸣咬碎糖块，"总不能一直等他来找我。"


    是的，他要主动找过一回，说下他的抉择。


    那么多任务下来，他对于自身需求越来越迷茫。


    林潇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梦境是精神世界的投影，一旦失控......"


    "放心。"杨远鸣咧嘴一笑，"我有分寸。"


    再说。


    情况不对，他不能跑吗？


    总不能一直让老变态占主动权。


    他推开门，躺上符文床。


    蓝色的光幕缓缓升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开始吧。"


    话落，合眼。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一点金光亮起。


    杨远鸣站在自己构筑的梦境里——


    这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天空高远，烈日灼灼，远处群山连绵，风卷起沙尘，在天地间呼啸。


    他的梦境和他的人一样，炽烈，坦荡，毫无遮掩。


    "艾德蒙特！"


    杨远鸣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我知道你能听见！"他仰头望着天空，"出来聊聊！"


    风声骤停。


    下一秒，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金光倾泻而下，落在杨远鸣面前。


    金光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


    他穿着复古的黑色礼服，金发披肩，红唇如血，金色的瞳孔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小太阳，"他轻笑，"你找我？"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收缩："嗯。"


    艾德蒙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荒原、群山和烈日，突然笑了："你的梦境......很美。"


    美到见到眼前人就想向他表白，想将这份炙热里染上自己的气息。


    所以……


    他轻声念道："天地广阔，也不如囿于你。"


    杨远鸣："......"


    艾德蒙特走近一步，指尖轻抚杨远鸣的脸颊："人山人海，也未有我钟意。"


    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你之外，萬万物皆无引力。"


    杨远鸣的呼吸一滞。


    "我不想要新意，"艾德蒙特的金眸直视着他，"祇想要你。"


    杨远鸣猛地后退一步："别念了！"


    艾德蒙特挑眉："不是你让我来的？"


    "我是来谈正事的！"杨远鸣咬牙，"不是来听你念情诗的！"


    "哦？"艾德蒙特轻笑，"什么正事？"


    杨远鸣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选中我？"


    艾德蒙特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梦境骤变——


    荒原化作一片花海，烈日变成柔和的月光，微风拂过，花瓣纷飞。


    "六百年前，"艾德蒙特轻声道，"我站在长安的城楼上，看着万家灯火，突然觉得很孤独。"


    他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血族的生命太长，长到看什么都乏味。"


    "然后呢？"杨远鸣皱眉。


    "然后我想到了你。"艾德蒙特轻笑，"想到了四百年前在时间缝隙里看到的你，拿着苗刀的你，被太阳照耀的你一度让我觉得灵魂割裂。"


    杨远鸣：".....那是你眼里的我？"


    "是我眼里的你。"艾德蒙特的金眸微眯，"让我想起很小的时候看过的麦浪，炙热，丰收的满足，血液在喜悦，灵魂在渴求。"


    “小太阳，我渴求你的温度溺亡我，绞杀我，剥夺时间于我的宠爱，让我灰飞烟灭。”


    杨远鸣的耳尖微微发烫："所以你就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变成血族？"


    "是的。"艾德蒙特坦白，"我想把太阳拉进夜幕里，日月同辉也好，藏于暗也好，不过是我的自私。"


    他轻抚杨远鸣的金瞳："这双眼睛，太美了。"


    杨远鸣一把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