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非常规吸血鬼日记_稷下君【完结+番外】箭头 第54页

第54页

    顾长洲知道西北出事了。


    沧月死了,死在杨远鸣手里。


    而李昆仑重伤。


    他本该不知道李昆仑这个人——


    他们从未见过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但有些事,就像命里的风,吹过来的时候,你自然能感觉到。


    就像现在,他指尖下的茶杯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顾长洲的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批命纸。


    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


    "若为女,天命姻缘,龙凤和鸣。"


    "若为男,双王相争,必有一死。"


    这是他十八岁那年,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


    师父说:"长洲,你命里有个人,与你同年同月同日生。若他是女子,便是你的良配,若他是男子,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顾长洲当时问:"那我该希望他是男是女?"


    师父笑了笑:"命里的事,希望没用。"


    顾长洲从没想过要去找这个人。


    他是个瞎子,但不是傻子。


    天命姻缘也好,双王相争也罢,都是命,而命......


    是可以躲的。


    所以他从不踏足西北,就像李昆仑从不来京洲。


    顾长洲是个剑修。


    他的剑叫听潮,长三尺七寸,重九斤四两,剑身如秋水,剑锋似霜雪。


    他看不见剑,但剑认得他。


    每次出剑,剑锋破空的声音就像潮水拍岸,所以叫听潮。


    顾长洲的剑很少出鞘。


    京洲太平,没什么需要他拔剑的事。


    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妖怪闹事,他一根手指就能解决。


    但今天,他莫名地想拔剑。


    没有理由,就是想。


    助理敲门进来:"顾局,西北分局的简报。"


    顾长洲微微侧头:"念。"


    "沧月伏诛,李昆仑重伤,现已出院。"助理顿了顿,"总局问我们要不要派人支援西北。"


    顾长洲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一敲:"不必。"


    助理犹豫了一下:"但李局伤得不轻......"


    "他不会死。"顾长洲的声音很淡,"李昆仑的拳头,比沧月的陌刀硬。"


    助理愣了愣,点头退下。


    顾长洲知道李昆仑不会死。


    不是因为李昆仑的拳头硬,而是因为......


    他们还没见过面。


    命里的劫没到,谁都不会死。


    夜里,顾长洲也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雪山之巅,对面是个高大的男人,赤着上身,肌肉如铁,拳头上沾着血。


    他知道那是李昆仑。


    两人对峙许久,最后同时出手——


    剑锋对拳头。


    顾长洲惊醒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京洲的月亮被云遮住,只剩下一圈模糊的光晕。


    顾长洲很少做梦。


    瞎子做梦,大多是声音和触感,很少会有画面。


    但这次,他清晰地"看"见了李昆仑的样子——


    古铜色的皮肤,硬朗的轮廓,还有那双......


    那双眼睛。


    他没见过李昆仑,却知道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顾长洲去了训练场。


    他站在场中央,手中无剑,却仿佛握着什么。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顾局,要练剑吗?"


    顾长洲摇头:"不练。"


    他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或许,在等一个不该来的人。


    顾长洲知道李昆仑也在某个地方站着,或许是在西北的戈壁滩上,或许是在雪山脚下。


    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不见面,不接触,甚至不提起对方。


    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就像两座孤峰,遥遥相对,永不相连。


    顾长洲喜欢喝茶。


    尤其是雨前的龙井,清香中带着一丝苦涩,像极了人生。


    今天,他泡了一杯,却迟迟没喝。


    茶凉了,苦涩更重。


    助理忍不住问:"顾局,茶凉了,要换一杯吗?"


    顾长洲摇头:"不用。"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长洲突然想,李昆仑会喜欢喝茶吗?


    还是更喜欢喝酒?


    西北人好像都爱喝酒,烈酒,一口下去烧穿喉咙的那种。


    他想象李昆仑仰头灌酒的样子,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滴落......


    顾长洲放下茶杯,指尖微微发烫。


    夜里,顾长洲又做梦了。


    这次梦里没有雪山,没有对决,只有一片茫茫戈壁。


    李昆仑站在戈壁中央,背对着他,拳头滴血。


    顾长洲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


    李昆仑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顾长洲惊醒了。


    顾长洲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宿命"。


    不是卦象,不是预言,而是......


    你明明没见过一个人,却知道他的样子。


    你明明没听过他的声音,却能在梦里认出他。


    你明明可以一辈子不见他,却总会在某个瞬间想起他。


    清晨,顾长洲站在窗前,手中握着听潮。


    剑未出鞘,却隐隐有龙吟之声。


    助理匆匆进来:"顾局,西北又出事了!"


    顾长洲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事?"


    "李昆仑单枪匹马杀进了妖窟,说是要给沧月的事收尾。"助理急道,"总局问我们要不要......"


    "不必。"顾长洲打断他,"李昆仑不需要帮忙。"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点头退下。


    顾长洲知道李昆仑为什么去妖窟。


    不是为了立功,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因为......


    他是李昆仑。


    就像顾长洲是顾长洲一样。


    他们选择了同样的路——


    王不见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尊重。


    尊重彼此的选择,尊重彼此的宿命。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顾长洲收起听潮,转身离开窗前。


    他知道,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李昆仑了。


    这样也好。


    顾长洲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命里的事,希望没用。"


    他现在终于懂了。


    有些事,不是希望就能改变的。


    就像他和李昆仑——


    他们选择了不见面,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第67章 选择


    六百年前的一个冬天,北邙山巅。


    雪落无声。


    艾德蒙特踏雪而来,金发上未沾一片雪花。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金色瞳孔映着茫茫雪色,点缀两点流光溢彩之景。


    山巅的亭子里,三人围炉而坐。


    顾酌抱着长剑,眉目如刀。


    沈清寒执一卷竹简,剑随意放一边。


    还有个穿麻衣的老者,正在煮茶,茶香混着雪气,清冽沁人。


    "来了?"沈清寒头也不抬,"坐。"


    艾德蒙特拂去石凳上的雪,金发垂落肩头:"好雪。"


    "西洋人也懂赏雪?"顾酌冷笑。


    "西洋的雪没这里的干净。"艾德蒙特接过老者递来的茶,红唇在杯沿留下一抹水光,"这里的雪......像未来。"


    "未来?"沈清寒终于抬头,"你看见了什么?"


    艾德蒙特的金瞳微微收缩:"破碎。"


    茶炉上的雪水咕嘟冒泡。


    "天地将倾,裂缝丛生。"艾德蒙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一划,水面映出扭曲的画面——


    城池崩塌,血海滔天。


    "六百年后,这个世界会碎。"


    顾酌抱剑的手纹丝不动:"该由后人操心。"


    "后人若操不了这个心呢?"艾德蒙特反问。


    "那就灭。"顾酌的剑鞘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响,"道法自然,盛极而衰。"


    沈清寒的竹简翻过一页:"你不是说不参与心上人的成长吗?"


    艾德蒙特的金发在雪光中流淌:"生长的土壤......也不必太坏。"


    麻衣老者突然笑了:"妙人。"


    他给艾德蒙特添了杯新茶:"西洋的血族,倒比某些东方修士更重情。"


    顾酌的剑"铮"地出鞘:"老瞎子,你话里有话。"


    "不敢。"老者眯着浑浊的眼睛,"只是觉得......道统若断,可惜。"


    雪越下越大,亭子四周积了厚厚一层白。


    "东方的修炼体系,"沈清寒合上竹简,"其实没有固定称呼。"


    艾德蒙特的金瞳微闪:"哦?"


    "有人用剑,有人用刀,有人靠拳头......"沈清寒的指尖在虚空划出道痕,"但归根结底,都是同一条路。"


    顾酌接话:"开蒙,立意,生死关,长生路。"


    "开蒙是入门,立意是定心。"沈清寒的衣袂无风自动,"生死关前不回头,长生路上问本心。"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