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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非常规吸血鬼日记_稷下君【完结+番外】箭头 第1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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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干脆指向他俩之间那片无形的气场交织区域。


    "实在不行,你俩干脆打一架算了。反正这地方够高,够结实,你俩放开手脚拆,估计也砸不到下面的人。"


    我来当裁判!!


    他话语一顿,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抱怨。


    "省得你俩在这儿默契得浑然天成,倒是考虑考虑我们这些旁观者的感受行不行?


    知道什么叫本能反应吗?


    你俩气机一对上,跟两座山要撞在一起似的,是个人汗毛都得立起来。


    不说其他局长们的反射性,就单说白局,我怀疑他的枪想给我来个对扎。"


    他一股脑说完,微微喘了口气,看着那两位依旧没什么大反应的背影,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合着就你俩自个儿觉得这气氛挺好,挺到位是吧?"


    说着抬头看了一下被云半遮的月亮,又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真好,月亮也配合你们含羞半遮面呢。"


    风还在吹。


    塔楼上陷入了一种新的沉默。


    不再是之前那种浑然一体排外的默契沉默。


    而是——


    一种被愣头青突然闯入挑破某种平衡的安静。


    几秒钟后。


    李昆仑依旧望着远方,但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顾长洲覆着白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彻底地将脸转向了杨远鸣的方向。


    虽然没有眼睛。


    但杨远鸣清晰地感觉到,那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味。


    不是怒意,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打量。


    杨远鸣自动翻译那打量,意思大概是,我让你帮忙,不是让你怂恿我们内讧的。


    然后。


    这位京州分局长,用他那把清冷平静地声音吐出三个字。


    "话真多。"


    杨远鸣:"……"


    得。


    这位爷过河拆桥。


    但塔楼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的凝滞感,因为他这番不管不顾的插科打诨,悄然消散了不少。


    那无形又紧绷的力场,松动了。


    李昆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却是对顾长洲说的。


    "走了。"


    说完。


    他竟真的转身,看也没看杨远鸣一眼,大步走向通往塔下的楼梯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顾长洲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看"向杨远鸣,白纱随风轻动。


    "南洋事毕?"


    他问,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杨远鸣收起了白眼,也正色道。


    "节点已拔除,意外催生了一个深渊之眼的雏形,一并处理了。"


    "嗯。"顾长洲似乎并不意外,"归程自便,其他局长已报过无忧。"


    说完。


    他也转身,步态平稳,沿着楼梯下去了。


    塔楼顶上。


    转眼间又只剩下杨远鸣一个人,还有呼啸的风。


    他愣在原地,眨眨眼。


    不是啊?


    就他一个人亲身来报备了?


    是他傻吗?


    他白当了一次气氛破坏组兼吐槽役?


    那俩不打一架???


    但看着空荡荡的塔楼,感受着那彻底消失的无形压力。


    他忽然又觉得。


    好像?


    也不是完全没效果?


    至少。


    那两位不用继续在那儿默契地吹冷风了。


    他啧了一声,摇摇头,再次感知空间坐标。


    他是不是又做了回月老?


    身影在归乡城的夜风中缓缓变淡,消失不见。


    这地方。


    风太大,还是回新海舒服。


    第132章 共白头


    归乡城的夜,深沉厚重。


    城墙下的阴影里,两道黑色的身影前一后。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声行走。


    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默契地同步。


    离开了高塔那逼仄的环境和某个被迫愣头青的咋呼。


    空气中的凝滞感其实并未完全消散。


    它们只是化作了另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


    街道空旷,只有远处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时不时地传来,衬得两个人好像还是维持一场哑剧进行时。


    最终还是顾长洲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清冷,混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近年可好。"


    这四个字,像是一种打破沉默的常规叙旧,还是那种隔了许久才能递出的生涩问候。


    走在前半步的李昆仑脚步未停,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变化。


    他沉默地走了两三步,才开口,声音低沉直白,如同石头落地。


    "还好。"


    两个字,干巴巴的。


    一如他这个人那般沉默与直白。


    对话似乎又要就此终结。


    他们之间,好像本就该如此。


    过多的言语反而是一种冗余和打扰。


    但这一次,沉默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李昆仑忽然又开口,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那条线上的事,我知道了。"


    顾长洲覆着白纱的脸微微偏向他的方向,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下文。


    "我俩一起死了。"


    李昆仑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神魂俱灭,化光融入星河瀑流。挺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他那并不丰富的词汇,好像斟酌了许久最终补了一句。


    "也算是共白头,同生死了。"


    共白头。


    他们并未白头,牺牲时都正当年,连他们的寿两百五十载的零头都比他们多十年。


    同生死。


    他们确实做到了。


    在同一刻,为了同一件事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但这话从李昆仑嘴里说出来,似乎带着一种与他气质截然不符的笨拙浪漫,却又因为其绝对的直白和真实,而显得格外沉重有力。


    身旁。


    顾长洲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然后。


    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那不是开怀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音。


    而是一种……


    带着些许复杂涩意的声响。


    很短促。


    几乎刚出现就消散在风里,却又真实存在过。


    白纱之下,唇角极轻微地弯起一个弧度。


    李昆仑没有看他,依旧目视前方走着,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但他刚硬的脸部线条,在那一瞬间似乎柔和了一瞬。


    有些话,无需多说。


    彼此明白就好。


    那种赴死的决绝。


    那种并肩到底的默契。


    已经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已被证明,镌刻入了某种更宏大的叙事里。


    如今提及,不是唏嘘,反而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某种无需言说的联结,早已跨越了生死与时空。


    他们继续沉默地走着,之间的气氛却悄然变了。


    不再是高塔上那种排外的让人窒息的默契威压,也不是最初的生涩僵硬。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暗流在两人之间缓缓涌动,拉扯着,靠近着,却又保持着那半步的距离。


    街道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


    李昆仑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表示,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左边那条更僻静地通往城内临时招待所方向的路。


    他脚步未停。


    仿佛认定身后的人会走向另一边,或者就此别过。


    顾长洲却在路口停下了。


    他面向着李昆仑离开的方向,白纱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沉稳如山,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是停了那么几秒。


    然后。


    他也迈开了脚步。


    不是转向右边或其他方向。


    而是同样踏上了左边那条路。


    步伐依旧平稳,不快不慢,保持着那半步的距离,无声地跟了上去。


    前面的李昆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又或者说,早已料到。


    他的步伐节奏没有丝毫改变,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如同山岳自行。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没入左边街道更深的阴影里。


    那半步的距离,仿佛一道永恒的界限,又像是一种无言的牵引。


    暧昧吗?


    或许。


    没有一句话挑明,没有一个眼神交汇,甚至无眼可交。


    只有一句干瘪的问候。


    一声落石般的回答。


    一句直白的共白头同生死。


    一声轻轻的笑。


    和一个在十字路口毫不犹豫跟随的脚步。


    这就够了。


    月光在此时落在他们的身上给打了一层柔光,照得脚下两个影子并排直行的同时,又彼此覆盖兼容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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