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郁离:“可是不合适啊,门不当户不对。”
祝英台:“郁离,你什么时候在意门户这种东西了?”
刘郁离觉得自己剧透的方式不对,于是换了一种问法,“如果你知道我和马文才在一起会死,你会不会阻止?”
祝英台:“是他害了你吗?要是这样我一定会阻止。”
刘郁离想了一下,说道:“不是。是他死了,我殉情。”
祝英台看着刘郁离一脸认真,“郁离,我觉得他死一万遍,你都不可能殉情的。”
刘郁离:“英台,你看人真准。”
第33章 大反派出场
“时间线乱了,顶级boss提前出场。”刘郁离低声呢喃了一句。
按照原著,王国宝要在书院剧情结束时才出场,等他真正攫取权力,进入朝堂搅动风云,还要在谢安死后。
王国宝从来不针对书院任何一个人,但书院所有人的悲剧都与他或多或少有所联系。
他途经上虞见祝家庄田连阡陌,粮草无数,又听闻祝家有一女待字闺中,花容月貌,就要强纳祝英台为妾,甚至要祝家以半副身家做陪嫁。
祝英台聪明伶俐,想出釜底抽薪之计,让梁山伯去找王国宝的夫人谢道盈出面解决此事。
当时正值淝水之战大胜,谢家权势达到顶峰。当谢道盈提出反对,哪怕是王国宝也只能避其锋芒,纳妾之事就此作罢。
王国宝人财两失,满腔怒火发泄到梁山伯身上,将人毒打一顿并丢进河里。
寒冬腊月的河水冰凉刺骨,将梁山伯从昏迷中激醒,从而逃过一劫,但重伤加上风寒也让他的身体状况江河日下。
等到养好伤,梁山伯又拖着病体去祝家提亲,却惊闻祝家已经答应马家求婚。
一对有情人被迫分离,结果就是回去后梁山伯病情加重,吐血而亡。
祝英台也走上了既定命运。
梁祝死后,东晋朝堂风云突变,一年后,谢安病逝。又三年、谢玄、谢石相继离去,谢家被挤出政治中心。
失去五指山镇压的王国宝原形毕露,先吞了祝家,又盯上扬州刺史的位置,当时他竞争的还有吴郡太守马泽启。
王国宝一套排除异己的丝滑小连招下来,马家满门抄斩。
在他当宰相的那些年里,吏治腐败,民不聊生。
时代的一粒尘,却是书院众人终其一生翻不过的山,他们最终也成为乱世的陪葬品。
见刘郁离沉思许久,京墨忍不住说道:“老规矩,你出计策,我执行。别管多难,哪怕搭上我的命,只要能保住豆蔻阁,在所不惜。”
豆蔻阁是郁离山庄上下四五百人的心血,决不能交出去。
就在此时,赵掌柜自门口走进来,刘郁离看了他一眼,扭头对京墨说道:“你再去调查王国宝,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
赵掌柜见京墨走远,问道:“主子是想把豆蔻阁交出去?”
事情已出,现在调查信息晚了。主子明知没有用却仍这么安排,可见是想支走京墨。
刘郁离叹了一口气,“舍财不舍命,还能怎么办?”
王家连个具体时间都不给,说明王国宝心里已对豆蔻阁竖起闸刀,他们反应慢了,哪怕交出店铺和秘方也讨不了好。
人到中年,赵掌柜什么风浪没见过,叹息道:“树大招风,是我们冒进了。”
之前,就豆蔻阁走什么路线,刘郁离和赵掌柜商量过,她想的是薄利多销,不用最好的方子,甚至可以直接将产品分销、寄卖。
但赵掌柜和郁离山庄的众人认为,山庄财政缺口太大,小打小闹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要做就做最好的,一鸣惊人,成为行业标杆。
刘郁离:“你的决定没错,小生意就不会遇到麻烦吗?那些流民失去田地,是因为不够努力、安分吗?”
门阀士族恨不得榨干庶民最后一滴血,哪怕没了田产,庶民的一身血肉还要消耗在徭役、兵役上。
赵掌柜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主子,倒是比我看得开。”
刘郁离:“那是因为你们花在豆蔻阁上的心血最多。”
她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书院,郁离山庄的事多由京墨代为处理,豆蔻阁则是赵掌柜。
将豆蔻阁比作孩子,郁离山庄是十月怀胎的生母,赵掌柜则是不辞劳苦的养母,而她只是空占名头的嫡母。
赵掌柜哽咽道:“豆蔻阁能撑到今天,是因为主子已经把最大的风险揽过去了。”
豆蔻阁地契在刘郁离名下对她本人而言,是弊大于利的,等同于现代的法人代表,是用来担责、背锅的。
一旦出了问题,店内其余人都能跑路,而刘郁离除非是打算彻底抛弃当前身份,否则她就要承担法律风险。
若想撇开这份风险,放在赵掌柜名下倒是容易,但问题是赵掌柜庶民身份,镇不住这么大的产业。
而刘郁离不同,名校在读,认识众多士族子弟,因黑风山剿匪一事与县尉马连山结识。
后来,双方关系维持得不错,经马连山引荐还结识了县令吴志远,放在她名下,借助这层关系相对稳妥。
世家大族能把产业放在仆人名下,那是因为他们的名望足够仆人狐假虎威,而刘郁离一个没落士族,自身声名不显,又何以假手于人?
因此,刘郁离只能亲自顶上,自担风险。
若出手的不是顶级门阀,豆蔻阁安稳经营数年不成问题,那时刘郁离羽翼渐丰,也有一定的底气,哪像现在这般,还没发育好就迎面撞上顶级大反派。
刘郁离:“之前收到的定金,按违约直接双倍返还。对外怎么说,你比我清楚。”
赵掌柜点点头,“豆蔻阁虽然没了,只要信誉还在,就有重开之日。”
豆蔻阁的牌匾他是绝不会留给别人的。
刘郁离说得很平静,“你让郁离山庄的人把方子汇集一下,尽快交给我。”
为了保密,每道方子分成几部分,由不同的人保管,在生产时又将各种产品原料打乱,甚至在不影响产品效果的前提下,刻意添加一些无用成分,以便混淆视听,防止有心人破解秘方。
如今这些保密手段倒是显得格外多余了,一想到自己要亲手将郁离山庄的心血交给敌人,心中恨意不住翻腾。
“什么?”赵掌柜猛然大惊,“他们还要秘方!”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豆蔻阁最重要的就是秘方,幕后人既然出手,怎么可能只要一家空铺子。
赵掌柜眼泪啪嗒啪嗒落下,“他们还不如要我的命!”
见精明强干如赵掌柜都割舍不下秘方,刘郁离心知此事一旦传回山庄将会引发怎么样的风暴,叮嘱道:“这件事暂时先瞒着京墨,我亲自同她说。”
赵掌柜压不住京墨,一旦被她知道,按照她的性格极可能热血上头,冲动行事。
店铺、方子虽然重要,但远比不上郁离山庄众人的安全。这些人没几个出身清白的,一旦被官府查到就是灭顶之灾,她不能冒险。
赵掌柜知道轻重,慎重地点头。
见赵掌柜出去,刘郁离脸上的从容不迫一点点淡去,凝重爬上眉头。
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王国宝得到了店铺和秘方却不愿放过众人,该如何破局?
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当年在祝家,她拿出了众多菜谱。祝夫人想得不是开酒楼、食肆,赚取银钱,而是将菜谱与祝家牢牢绑定,作为家族秘方,提高祝家在士族圈中的名声、格调。
初时,刘郁离很难理解这种心思,但她将菜品替换成吃饭的工具鼎、簋,又恍然大悟。
天子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士使用三鼎或二鼎,至于庶民则没有资格使用鼎吃饭。
若严格遵守周礼,处于统治阶层最底层的士甚至连羊肉都不能吃,因为羊肉比猪肉更“贵”,那是上等人才配享有的待遇。
鼎和簋不仅是食具,更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礼仪实则是秩序,维持着士族门阀高高在上的地位。
王国宝看中了秘方,以此人穷奢极侈、狼心狗肺的性子会允许王家之外的人掌控秘方吗?
不得不说,刘郁离精准猜中了王国宝的心思。
王国宝伸手逗弄着笼中画眉,对着左手边的侍从王鹏,漫不经心道:“东西到手后,豆蔻阁的一个不留。”
“不要让那些贱人糟蹋了我王家的秘方。”
王鹏觍着脸说道:“公子,放心。小人办事绝对干净利索。”
“还是你会来事,不像笼子里的废物,吃饱了连声好听的都不会叫。”
王国宝嘴上骂着画眉鸟,眼睛却瞥向跪在右手边的王复北,见他还维持着半个时辰前的端正姿势,眼中闪过一抹讥讽,转而又看向巴掌大小的毛茸茸。
“这笼子太小,盛不下你。”说话间,王国宝伸手打开笼门,小鸟儿眨着黑漆漆的豆眼,踩着细碎小步,来到笼口,黄褐色的小脑袋一伸一缩,时不时探出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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