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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历史同人] 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_宿云微雪【完结+番外】箭头 第2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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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道:“妇夺夫权,乱政之本,岂不见贾氏之危?”


    说话时,目光投向坐在龙椅旁的王玉润。暗示众人,王皇后说不定就是另一个贾南风。


    王玉润:“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这位大人若是看不过,或可一头碰死在金殿,让天下都看到大人的赤胆忠心,说不定还能号召有识之士,一同讨伐刘筠。或可冲到刘筠面前杀了她,一了百了,岂不美哉?”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些还想说什么的纷纷闭上了嘴。


    范宁:“此番平定会稽之乱,算刘筠将功赎罪。但其麾下将领刘裕有功无过,朝廷当重赏。”


    王玉润顿时明白了范宁的计谋,通过提拔刘筠手下的得力将领,从而慢慢分化瓦解刘筠的势力,一如当初用桓温制衡庾氏。


    至于刘裕能不能抓住机会,像桓温一样乘势而起,就看他的野心与本事了。


    王玉润点点头,说了一件事,“前些天,刘筠参钱唐太守不敬上官的折子一并批了吧!”


    “诸位认为是降职,还是革职?”


    没过多久,大家得出了一致的结果:革职。


    绝大部分人的目的就是不满刘郁离全身而退,铆足劲替她拉仇恨,甚至巴不得辅国将军马文才与刘郁离两人因此事斗起来,斗个你死我活,最好。


    “你想去参加金鳞试?”


    面对弟弟苻宏的询问,苻坚长女前秦顺阳公主苻珍没有遮掩,“金鳞试不限男女,我想试一试。”


    苻宏:“因为刘筠,襄阳丢失,淝水之战,她还杀了皇叔。姐姐怎么能委身侍敌?”


    到了晋国许久,他才知道刘筠做了哪些事,根本不是他开始认为那般,刘筠在秦灭后才投奔晋国,而她一开始就是晋国的奸细。


    苻珍:“刘筠派人护送我们归晋,又救了苻宝、苻锦,算起来,她对我们恩大于仇。况且,皇叔死在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说的。”


    苻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刘郁离对他们兄弟姐妹都有大恩,这也是他在发现刘郁离身份后,一直没有提报仇之事的原因。


    苻宏无法说出拒绝之言,当初长安城破后,他先投奔的是姐姐的驸马杨壁,杨家乃是豪族,手中也有数万兵马,足以庇护他们。但当他带着妻儿来到杨家,却被拒之门外,杨壁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起了心思归降晋国。


    当他离开后不久,姐姐就出城追了过来,询问之下方得知,姐姐因不齿丈夫所为,愤而与之和离。


    沉思了很久,苻宏说道:“姐姐先去,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调动过去。”


    苻珍:“阿弟,不必如此,你当以自身前程为重。”


    苻宏:“我们一家人能平安在一起,这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当了十多年太子,荣华富贵,他享够了。


    北地,拓跋部。


    “代王,我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贺兰夫人望着儿子拓跋珪,笑得癫狂而又绝望。


    就在昨日,她的母族贺兰部被她一手养大的儿子灭了。明明在代国被灭后,贺兰部收留了她们母子多年,如今儿子一朝翻身,复立代国,却将贺兰部满族尽灭。


    “斩草除根,代王,你不该将我这个贺兰族最后的余孽杀了吗?”贺兰夫人深深看了拓跋珪一眼,笑出了眼泪,“幸好,你不姓贺兰,要不然又要多死一个!”


    拓跋珪:“都是母亲教得好。”


    听出拓跋珪在指责自己心狠手辣,贺兰夫人擦去眼泪,什么也没解释,高傲地抬起头,“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君以此兴,必以此亡。我儿当谨记。”


    拓跋珪:“那母亲可要活久点,要不然就该看不到了。”


    说完,拂袖而去。


    当拓跋珪离开后,贺兰夫人取出一张纸,那是一张关于金鳞试的宣传单,不知是被何人从晋国千里迢迢带到了草原。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念着上面的诗,一个主意跃然心头。


    第194章 谢玄之死


    谢琰父子三人战死,王凝之身亡,乌衣巷整整一条街都在挂白。


    房间内,王献之已是弥留之际,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面色如土。


    自前年他的身体就不好,辞官回家休养,也没什么起色,年前六哥王徽之病逝,今又接到二哥王凝之的死讯,最后一点心气也散了。


    挥手屏退随行侍女,王玉润坐到床畔。


    眼神迷离,隐约看到床头一截黄色衣衫,王献之误以为是前来拿表文的真人,满是斑点的手薄薄挂着一层皮肉,在内里床垫下一摸,摸到了之前早已写好的表文,颤巍巍递了过去。


    王玉润接到东西,看到是表文,没有多少惊讶。王家世代信奉五斗米道,按照惯例,道徒在临死之前要写表文上陈神明,陈述一生得失。


    打开表文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不觉余事,惟忆与郗家离婚。”


    泪水大颗大颗坠落,打落在墨字上,晕染出一片水雾。“阿爹。”


    迷迷糊糊,听闻此声,王献之努力聚焦视线,朝着床头之人望去,朦胧间依稀好似故人来,“阿姊?”


    听到这个称呼,王玉润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些泛黄而又刻骨的记忆中,阿爹总是这般唤阿娘。


    伸出手,紧紧握着病床之上那人的手,骨节凸起,瘦到隔人。“阿爹!”


    声音又清晰了一点,眼皮尽力往上抬,眼前人又清晰了一点,“阿爹!”


    这一次,王献之终于听清了。神色间有些怅然,“是珠儿?”


    珠圆玉润,玉润为大名,珠儿是乳名。很多年,王玉润都不曾听过有人这般叫她了。


    哽咽难语,用力点点头,王玉润紧紧握着父亲的手,“是珠儿?”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单纯到纯净的笑容,王献之反手握住女儿的手,澄澈的泪水冲刷了浑浊的眼珠,视线变得清明几分,凝视着眼前人了,嘶哑的声音多了几分轻快,“珠儿像阿姊,好看。”


    说到此处,王献之朝着王玉润身后再三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阿姊从不入梦,也没有来接他,她还怨他。


    “对不起,阿爹没有照顾好你。”


    是他疏忽大意,没有看好玉润,让她早早去陪阿姊了。


    “阿爹,珠儿没有死。”王玉润急急解释,不想让父亲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愧疚。


    神清目明,这一刻王献之终于看清了眼前人,不可置信道:“珠儿?你没死?”


    见王玉润点点头,王献之心痛问道:“为什么不回家?”


    “这里还是我的家吗?”王玉润眼中痛、恨交杂,心酸难言。


    她不是没有想过与阿爹相认,但那天她鼓足了勇气,偷偷来到王家,却看到阿爹在抱着另一个女儿,一笔一画地教她写字。


    那么认真,那么温柔,她清楚地记得这个怀抱有多么的温暖,但它现在只属于王神爱,不再属于王玉润,王玉润已是孤魂野鬼。


    此时,王献之终于看清了王玉润身上的明黄宫装,“你……你……为什么……”


    王玉润:“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娘就不会白死。”


    原本王献之有很多话要说,此时望着王玉润眼中燃起的仇恨之火,再也说不出一句,尽数化为一声叹息。


    一声叹息过后,王献之眼中的光芒急剧暗淡,握着王玉润的手也慢慢放松,喉头被堵塞,颤抖着手指着不远处木柜。


    在王玉润的连声呼唤中,那只手颓然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王玉润擦去脸上泪痕,走到木柜旁,抽开木屉,里面放着一卷小巧的卷轴。


    打开卷轴,那是一封字帖,说是字帖也不算恰当,准确来说那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上写着:


    “虽奉积年,可以为近日之欢。常苦不尽触额之畅,方欲与姊极当年之匹,以之偕老……”


    抬手抚摸上熟悉的字迹,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缓缓落下。


    不多时,将书信收进袖中,冷着脸,王玉润一点点抹去泪痕,像是抹掉自己最后的感情。


    刚走出门,就看到新安公主司马道福,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看着司马道福朝着自己欠身施礼,王玉润掩下眼中冰冷,伸出手,朝着一旁的女童探去,鲜红的指甲落在女童白皙柔嫩的小脸上。


    “这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吧!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听到“有福气”几字,司马道福脸上满是悲凉。太子妃多么尊荣的光环,尊荣到世人都忘了太子是个傻子,还是个说不清话,饭也不会吃的傻子。


    悲凉中蓦然生出一丝期冀,司马道福朝着王玉润双膝一弯,扑通跪倒,“皇后娘娘,小女福薄德浅,恐不堪太子妃重任。”


    似乎被司马道福的举动惊到了,王玉润很久才反应过来,先是温柔一笑,随即弯腰扶起司马道福,“公主这是做甚?真是折煞本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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