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松眼冒圈圈。
“啊!”韩培极度震惊后,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假消息,引我们中计的!”
对于灵鸢使的能力,谢若梅从不怀疑,而飞雀姐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这次,谢若梅脸色几度变幻,问道:“确认了吗?”
飞雀用力点点头,飞莺苦着脸,声音异常坚定,“三遍!”
谢若梅还想再问什么,刘郁离已经摆手制止了,“正常人编不出来。”
正常人编不出来,所以消息是真的。韩松、韩培相视一眼,都在怀疑耳朵,怀疑人生。
“听我号令,全军出击!”刘郁离高举银枪,指着黑夜中火海,“随我杀进去!”
“杀!”潮水般的附和声朝着姑臧城席卷而去,苍茫夜色下,两片火海越来越近,两刻钟后,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手持银枪,刘郁离策马入宫门,身先士卒,一声高呼:“杀!”一边在心底各种问候吕纂,一边领兵朝着正在劫掠的后凉士兵杀去。
后凉军士懵了,毕竟刚打完一场胜仗,正是结算时刻,四散在各处,兵不成兵,将不成将,面对突然杀出的军队,全面溃败。
刘郁离连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就带人来到了东苑,而东苑已成人间炼狱。当初吕光一口气封了二十余吕家子弟为公侯,这些人一半居住在东苑,包括他们的家眷。
吕纂连亲弟弟的家眷都没有顾及,更不用说其余吕氏子弟了,甚至他私心巴不得吕家男人多死一些,省得日后一个个都成了乱臣贼子。至于女眷,那是他犒赏军士的物品。
火光摇曳,黑夜无边,厮杀声越清晰,而姑臧城越死寂。
所有人的脸模糊进夜色,没有面孔,唯有许多暗影,重重叠叠,影影绰绰。
男人死了一地,女人躺了一地,红白交错,到处是禽兽不堪入耳的淫言浪语。
刘郁离瞥了一眼,“男人全杀了!”
谢若梅摆摆手命令身后四名灵鸢使关闭东苑大门。
韩松、韩培收回目光,眉眼低垂,没有多说什么,各自提起刀,“杀!”
随着禽兽不断倒下,有痛哭流涕的求饶者,而刘郁离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手中的银枪,一枪一个,有被高高挑起者,有被一把甩飞者,风筝一样滑翔后重重砸下。
有一女子披头散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没有急着捡起衣服,反而捞起一把刀,朝着地上的尸体狠狠落下。
哈哈!她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双手握紧大刀,一刀又一刀,剁饺子馅一样,不停抬起又落下。
很快,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加入这场剁馅计划,到了后面,没刀剑可捡,她们也用指甲、牙齿去撕扯仇人的血肉。
同样的厮杀声也响起在南凉的西都城,沮渠蒙逊、臧莫孩带着两万士卒杀出一条血路。
很显然,面对后凉与南凉双双递过来的机会,刘郁离等人没有错过,一番商议后,众人决定兵分两路,刘郁离带着联合军以及秃发乌流、张家的部曲奔袭姑臧城,而沮渠蒙逊带着其余人奔赴南凉。
朱序、张天锡带着仅剩的几千人镇守建康,若是此时有人神兵天降,一定能成功偷家,只可惜,建康周边的南凉、后凉自顾不暇。
而后秦、北魏因山脉阻隔,距离太远还没得到消息,错失良机。
慕容垂先是被刘郁离到来的消息暴击了一把,又听到吕纂的所作所为,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吕纂!老子草你祖宗!”
说这句话时,慕容垂都忘了自己和吕光有多么互相看不上眼。
慕容垂急匆匆去见吕纂,而吕纂正在谦光殿搂着美人,喝着小酒,酒意正酣,见慕容垂来了,眼中掠过一抹烦躁。
老匹夫又来说些不中听的话了,忒烦人了!
吕纂决定吓吓慕容垂,叫他知道自己也是一国之君,“孤王最近刚收到姚秦递来的国书,姚兴有意与孤王结兄弟之盟。”
吕纂此话是胡说八道,两国之间素来不和,论国力,后秦远远强于后凉,只有后凉向秦国俯首称臣的份,哪里可能缔结平等盟约,任凭吕纂与姚兴平起平坐。
慕容垂自是知道吕纂的谎言,但吕纂着实惹怒了他,冷言道:“儿子不如老子有用,兄弟之盟,还请吕天王亲自同姚苌会谈吧!”
姚苌虽是姚兴的老爹,但他已经死了。听闻此话,吕纂勃然大怒,“慕容老匹夫,你说什么!”
而慕容垂已经不搭理他,一把抽出佩剑,朝着吕纂杀去。
吕纂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没想到慕容垂会突然翻脸,大惊失色,慌乱起身,撞翻了桌案,酒菜撒了一地,气急败坏叫嚷道:“守卫,护驾!”
吕纂忘了,宫中守卫一大半被调出去诛杀吕弘叛军,此时正在忙着劫掠姑臧城。而剩余的小部分,又哪里是十六国第一战神慕容垂的对手。
美人捂着嘴,蹑手蹑脚朝着隐蔽的角落一点点退去,而其余伺候的宫人四散而逃。
王宫守卫进来一队,倒下一队,慕容垂一剑一个,招招不落空。
吕纂化身尖叫鸡,“救驾!救驾!”
随着倒下的人越多,到了后面有人仅是瞥了一眼殿中情况,转身就走,慕容垂带着一队亲卫,杀穿守卫,没过多久,剩余的守卫全部溃逃。
吕纂两腿战战,看着提着血剑步步走来的慕容垂,身子一软,跪倒在地,“饶命!燕王饶命!”
“孤王立刻禅位给你,凉国归你,你放孤王一马!”涕泪满面,吕纂忙不迭地求饶,“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答应!”
慕容垂懒得多看一眼,多听一句,一剑上前,结束了吕纂性命。朝着身旁亲卫命令道:“砍下他的人头,这是本王送给刘筠的大礼!”
————————
历史上吕纂就是想吓吓吕超,“卿恃兄弟桓桓,欲欺吾也,当斩卿,然后天下可定,”结果真把吕超吓得造反了,趁着一次宴会,吕超兄弟给吕纂频频敬酒,把人给灌醉了,而吕超拿起剑就把吕纂给杀了。
第261章 鸠摩罗什的提醒
没过多久,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被放进木匣,摆放到吕纂之前饮酒的桌案上,而慕容垂端坐在吕纂原本的位置,静静等待着刘郁离的到来。
等了又等,始终不见刘郁离到来,朝着身侧之人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以刘筠的能力早该打进来了,怎么迟迟不见人影。
亲卫才刚刚走了十多步,漆黑夜色中见一队火把朝着此处飘来,已然明了,扭头回去禀报。
在东苑,刘郁离耽搁了许久,到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叫吕纂死得太便宜。
带着一身腥气、寒气,刘郁离来到谦光殿门口,见门口守卫依旧,有些惊奇,忽听得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既然已经来了,凉王何不进来一叙?”
慕容老贼!刘郁离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倒不是害怕慕容垂会对她做什么,而是担心她之前所想的事恐怕已经达不成了。
一撩衣摆,大步踏进金殿,刘郁离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慕容垂,殿内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尸体,其中有一人衣服格外华丽,四肢摊开,因脖颈之上空荡荡的,分不清前后,也不知是不是宫殿的主人吕纂。
四周隐秘的角落,有十多名宫女、侍从瑟缩成一团,恨不得化身老鼠,钻进墙洞。他们想逃,却又不敢,更不知该逃往何处。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慕容垂示意身旁亲卫将桌案上的木匣,呈递给刘郁离。
没有打开,刘郁离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打开之后,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吕纂的人头。
她没见过吕纂,却在这张死不瞑目的面容上窥见几分熟悉,这张脸比吕光年轻了不少。
刘郁离将木匣递给了身后的谢若梅,身旁的韩松,这么个色鬼的头,还是别让美人拿着了。
慕容垂站起身,朝着刘郁离说道:“看在这份礼物的份上,换凉王不偷袭,没问题吧!”
话是这么说,慕容垂想得却是他在出兵攻打拓跋珪前,可以先给刘郁离找点事,例如挑拨姚兴攻打西域,如此一来,既能减轻西面的压力,又能牵制南面的刘郁离,一石二鸟。
被人强买强卖,刘郁离却是扬起灿烂的笑脸,“好说。”慕容老贼,等慕容三傻像今日吕家三傻一样白白葬送大好河山时,你会求着本王出兵的。
“你我也算故交,本王自然要给燕王一个面子。”
二人都能看出彼此心怀鬼胎,但一时间无法搞清对方心里怀的是什么鬼胎,只能扯出同样虚伪的笑敷衍着。
见刘郁离青春年少,又接连平定两国,慕容垂面上不显,心中却是酸涩,当年他也曾这般意气风发,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燕国虽已复立,却是后继无人,太子慕容宝不堪大用,被自己女婿踩在头上。
“龙战于野,孤星复国。金刀遗恨,命殒参合。”慕容垂又想起刘郁离给他的批命,每想起一次,所谓的“金刀遗恨”恨意就深上几分。
第374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