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爱上皇上,何不如不爱也就不苦?”苏晓皱眉问道,她知晓皇上纳妃很多时候不是自己所愿,而是权利制约、拉拢关系的最好办法。可知道如此,为何还要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一心对自己的人?她不懂。
兰伊闻言,拉着苏晓的手,笑问道,“颖儿还未爱过吧?”
“怎会?我——”本想说自己爱的多了,可转念一想,这话不可乱说,便止住了声音。
兰伊不疑有他,温笑道,“爱这东西,不是心能掌控的。颖儿,等若有一日你也爱上,便知这其中的苦乐和无奈。”
“如若爱真是这么苦涩,那我宁可不要。”苏晓撇嘴,目光坚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兰伊全身一震,低声呢喃,“愿得一人心...”美目泛着泪光。
“兰儿,如若有一日,有人可带你离开这宫闱,你可愿舍下对皇上的所有,和她离开这皇宫?忘却所有,重新开始?寻得一心人?”
手上微滞,片刻,兰伊还是微微摇头,抬首微笑道,“我有些乏了。”
如此,除了惋惜,苏晓也不好在说什么,掩去失落,微笑道,“那兰儿先回去歇着吧,我自个儿随处走走。”
“嗯。”微微颌首,想起什么兰伊眉头微蹙,关心道,“颖儿,我虽不关心也不参与后宫之事,但近几日多少还是听到你的传闻,我知你刚进宫,性情又直白,但这是皇宫深院,不比外头,万事还是小心的紧。”
“兰儿放心。”苏晓轻笑应声,唤来远处等候的宫人扶她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瘦弱背影微微摇头,转身向对面的方向走去。在这宫苑之中,善良何尝不是中弱点。真难想象,如此的人儿,一旦失去皇上的庇护,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折磨苦难。最是无情帝王爱,最是可悲的便是爱上帝王。兰伊,痴情如你,善良如你,却偏偏生在这时代,爱上如此之人,这让我如何不心疼惋惜?
摇摇头,兰伊的路是
她自己选的,不论未来如何,也是自得其所。
择接受命运的安排,甘心留在这后宫之中做这千恩之一,等待皇上难得的施舍看望?
不!苏晓毅然决然地否定,先不说自己对男人没兴趣,就算是有,她也决然不和人共享天伦之乐。要,则唯一,否之,则宁舍!这是她苏晓的原则,永不改变的原则。
等到她把自己真实身份揭开的那日,她必换回真面目,远远离开这宫廷,寻找她的一心人,过上她追求的潇洒自由。
但她却不知道,很多事,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比如,感情...
☆、第二十一回
早朝,大将军言战面带怒容匆匆而来。
“皇上,风国再犯边境,臣等请求皇上出兵讨伐!”言战在殿上跪求。
“言将军劳累,起来说话。至于风国,”赫连寒目光微沉,声音冷静无波,“如今三国牵制,动一发则尽全身,还需慎重考虑。众爱卿可有好意见,隐王?”
赫连纳微微拱手,事不关己道,“皇上,本王向来愚昧,只知风月之事,平日小事倒可参详一番,但这等要紧政事,皇上还是问他人的好。”
赫连寒只是淡扫他一眼,也不为难,“丞相以为如何?”
宁枫微微拱手,眉目带怒,“风国三番四次犯我边境,是欺我凌国子民!臣以为,唯有攻打风国才是解决之计!”话毕,多名大臣附声赞成。
“攻打?”明夜王却在此刻发出一声嗤笑,轻蔑地反问,“风国在北方,皆是马背上长大,以骁勇善战闻名。而我凌国,大多是如你这般的文弱书生,丞相是要派何人去打?又如何去打?”
“皇上,臣不以为。”宁枫继而躬身继续,言辞烁烁,“我凌国虽不比风国人骁勇善战,却善于谋略,以计敌之,必能大获全胜。明夜王之言,不过是长他人志气。”
隐王闻之,薄唇冷冷一勾。
赫连寒目光扫过隐王,落在明夜王身上,手执玉柄毛笔在纸上随意书写,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明夜王既然不赞成攻打,那可有其他方法?”
“敌外必先安内,臣弟以为,先强国力,除去异己,方可集中力量应对外敌。”明夜王双瞳皓洁。话毕,另一干臣子随之附和。
赫连寒却不评价,而是沉默不语,时间一久,众人越发心惊。皇上历来心思难测,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帝王。
赫连寒放下玉笔,扫视众人,眼过之处,皆是低首。唯独两人,傲然回视的隐王,沉色回应的明夜王。这才启唇,“可有其他意见?”声音依旧无波,让人难以捉摸。
满堂寂静,无人开口。
“既然无人建议,此事暂且搁置,风国那边,先派使者去风国探个究竟,结果后定。众爱卿可有异议?”
“皇上英明,臣无异议。”众卿跪拜,便是退朝。
皇上刚走,朝臣三三两两聚集,议论纷纷,皆是猜忌皇上心思。
“丞相,刚刚得罪了。”赫连夜焰
扬起桃花眼对宁枫拱手致歉。
宁枫也是扬起温文笑容,拱手回应,“王爷客气了,你我都是为皇上效力,只是考虑方向不同,意见相悖也属正常。”
“丞相心宽海涵,本王惭愧。”看隐王赫连纳走过身边,不慌不忙地笑道,“二哥走得如此急,可是要去风月一番?”
冷冷地睇了他一眼,赫连纳迈步离去。
赫连夜焰也不生气,和宁枫道别,便向御书房去。果不其然,赫连寒已等在其中。
“皇兄。”赫连夜焰微微躬身,见小林子关上门,也不等赫连寒叫平身,径自直起身子走到椅前,一屁股坐下,“本王刚刚表现如何?”油滑之气,正经全无。
赫连寒早已习惯他这副德性,淡淡道,“尚可。”
“不是吧,皇兄,让你夸一句就这么难。”赫连夜焰可怜道,想起正事地敛了笑,“皇兄借以风国之事,让臣弟故意说那些给二哥以示警告,可若二哥还是不忌讳...”
“那就休怪朕心狠。”赫连寒抬首,眼中具是冰结,“借以风月为名,暗中勾结百官,结党营私,如若此番还不知收敛,朕必不顾兄弟之情,严惩不怠。”
“得,皇兄,快收起你那冷睛,臣弟快要被冻死。”作势,赫连夜焰还抱着双臂直发抖。
一只石砚直飞而去,赫连夜焰伸手擒住,嬉笑道,“皇兄,你也太狠了吧,万一这石砚真砸中臣弟,皇兄可如何是好?”
“少你一个倒也清静。”赫连寒冷淡笑话,要不是有把握他能擒住,自己根本不会投出。
赫连夜焰一脸郁闷,“皇兄好生狠心,臣弟心寒。”
“有时间少在这贫嘴。”赫连寒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沉色道,“静雅昨日去苏家,至今未归。我担心她是出了什么意外。”
闻言,前一刻还悠悠然的赫连夜焰马上跳起,急冲冲道,“我去寻她。”便要窜出,却险些和正要敲门的静雅相撞。
“王爷形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静雅不解问道。
一看去寻之人相安无事地站在面前,赫连夜焰这才舒了口气,急声问道,“还能去哪,不是怕你被豺狼吞了去,准备救你。”言语虽是调侃,但担心尽显,“怎么现在才回来?可有发生意外?”
“让王爷担忧了。”
“有事
进屋再说。”赫连寒低声提醒。
两人这才惊觉,急忙关上宫门,走至屋中央。
静雅微微躬身,“皇上,奴婢寻得结果。果不其然,颖婕妤并非苏家小姐苏晓。”
“此话怎讲?”赫连寒问道,“说清楚些。”
“是。”静雅颌首,声音清雅地叙述道,“奴婢昨日为颖婕妤沐浴,在其后背约肩处发现红痣一枚,奴婢昨夜伪装成新到的侍婢潜入苏府,寻得苏家奶娘,她十分肯定,苏家小姐后背绝无红痣。”
“她话语可信?”赫连寒蹙眉。
“奴婢也防她蒙我,又问了几个本是颖婕妤的贴身丫鬟,她们也齐齐肯定,苏家小姐苏晓,别说后背,就是全身也无一粒红痣。”静雅顿了顿,才继续道,“另外,据奴婢询问,苏晓自小受姨娘欺负,性格怯弱,直至她兄长苏晨当上苏家管事,她才得以重视,但即便如此,也是整日待字闺中,看书刺绣。就连说话,也是微声若蚊。实在和如今的颖婕妤相差甚大。”
赫连寒颌首,想起自妙贵妃死后苏晓的种种,越发觉得和初见时不同,一番思量。
“就查问这些你去了这么久?”赫连夜焰笑话,“本王还以为,你是被苏晨吸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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