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朔还摇着的脑袋顿时卡壳,半天才回过劲来,傻傻地问道,“你说你是谁?”
女子善解人意地笑笑,拉着她的手温柔道,“傻丫头,我是你母后林夕,我没有死。”
一句没有死让月朔愈发迷糊,张手挡住林夕的继续,“等等,”月朔理清思路,问道,“你说你是我母后,可你不是在月宫吗?怎么到这花谷谷底了?还救了我们?”莫非,又是一场阴谋?月朔想着,生了几丝警惕。
闻言,林夕却是涩然一笑,明白什么地缓声道,“这几年在月宫的那个女人,不是我。”顿了顿,林夕眼露回忆,“十几年前,我偶识陈梦妃,受她蒙惑,结交为金兰。谁知她竟将我骗上这梨山上,趁我不注意,将我推下悬崖。幸得谷底是深水塘,我儿时习过水性,故活了下来。”
“所以,这些年都是她扮作你在月宫中?”月朔想起月姬、月影在风国时对月后的猜忌,顿时豁然开朗,难怪察觉月后变化,原来根本就是李代桃僵!好个梦妃,当真阴险!“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月国揭穿那人,反而留在此处?”
闻言,林夕低声叹息,美目扫过四周,无奈道,“我何尝不想离开这里,回到临和你们身边。可这花谷群花围绕、多有剧毒,花谷外又是毒气围绕...我不是不出去,而是根本出不去。”
月朔伸手握了握林夕的手,难以想象这孤苦无依的十几年她一个人是如何过来的。“母后,这些年为难你了。”月朔柔声道,虽然她是来自异世,但自小丧母的她对眼前的林夕莫名的亲切。
“好孩子,能见到你们,我已经很满足了。”林夕知足道,想起什么地急忙问她,“对了,你们两人怎会坠崖,谁把小影儿伤地如此之重?”
月朔和林夕说了大概,林夕好看的眉头紧蹙在一起,坚定道,“我们不能让陈梦妃阴谋得逞,我绝不让她伤临分毫。”
月朔点头,明白她口中的临是月帝,但她心中更加担忧的是,赫连寒!
☆、第九十五回
公元223年,四处渐有传言,皆说太后邀月乃月国大公主,以左丞相为首的朝臣当朝要求废除太后,以正朝纲。以右丞相尚文杰为首官员则站在邀月一方,一时之间,两方对立,在朝廷上展开激烈争斗。
公元224年,月国突然攻打风国边城,风国太后大惊同时,边关传来消息,月国此次开战只为救大公主月姬。消息传到朝廷,全臣震荡,右丞相自觉有愧风国,称病不问朝事。左丞相率领宫中侍卫围剿月华宫,混战中,邀月和着身边太监竟杀出重围,逃出风宫。左丞相封锁城门,搜索全城,却无半丝她们的踪迹。同时,风国边境被攻破,月国却无休停之意,风国唯有迎战,至此,两国战事正式拉开。
值得一提的是凌国,不同于月风两国的大乱,凌国风平浪静,大有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但随着战争的激发,凌帝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让三国官员、百姓皆是捉摸不透。
凌国,凤栖宫。
“皇上吉祥。”见赫连寒走来,凤栖宫的宫女急忙躬身请安。
赫连寒只是冷淡地点点头,望了眼床上的凤仪,眉头微微蹙起,“公主近日如何?”
闻言,宫女为难地低声道,“还是吃不下饭,身体消瘦许多,太医之前来看过,说是气血不足开了些药,可公主喝了一口便作呕不止。”说着,宫女难过地抹了抹眼角,“以前公主最喜欢吃了,一看到吃的就笑眯眯的,现在别说吃的,奴婢都未见她笑过。”
“好了,朕知道了。”赫连寒抬手阻止宫女的继续,迈步走入,就着床边坐下。
感觉到有人来,凤仪虚弱地睁开双眼,一看是她,“皇兄。”起身就要行礼,虽她已知赫连寒的女儿身,但这毕竟是皇宫,只得同过去一般称呼。
赫连寒急忙拦住了她,看她本是俏丽的脸上毫无血色,眉头深深地皱起,沉声问道,“为何不吃饭?”
凤仪低垂下头没有答话,不知过了多久,她从被中拿出一条手绢,缓缓道,“我昨日梦见她了,全身都是血,我想抱她,可就是碰不到。”凤仪说着,爱怜地抚摸着手绢上的一双凤凰,眼底满是怀念,“她说我是凤,她就是凤,我俩是天生的一对。她还让我给她绣条手绢,说一定要比送给朔儿的手绢更好...那家伙,明明就是在吃醋嘛。”可惜手绢绣好了,那个人却不在了。
“凤仪,二姐定不想看到你这样。”赫连寒叹息道,温柔地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心里的那条疤痕撕裂开的疼。
“是啊,她最喜欢看我笑了,可没了她,我怎么笑得起来。”凤仪静静地说着,没有哭没有泪。她微微抬头,清澈的双目望着赫连寒,仿佛看透她的内心,“皇兄,你也很想朔儿吧。”
赫连寒呼吸一滞,双目呆呆地看着她,半天恢复过来地拍了拍凤仪的手,“好好照顾自己,朕还有好多奏折要处理,明日再来看你。”
凤仪也不留她,只是点点头,双目依恋地看着手绢上同飞的凤凰。
赫连寒迈步走出凤栖宫,脸上换回冰冷。她不愿去回忆关于月朔的所有,又或者说,不敢。
赫连寒不在的半年,凌宫发生了许多。赫连夜焰和静雅本就情愫暗生,半年的独处,情迷下越了界限,赫连寒归来时,两人跪地请罚,赫连寒哪里会罚,只叹息月朔不在,凄然上目。当得知静雅已有两月生孕,赫连寒当即下令赐婚两人,择日完婚。
至于宁妍欣,在冷宫的她在得知宁家倒去后,几度寻死,幸得桂嬷嬷及时救下。幽闭于宫中以控制苏晨的苏晓得知此事,当夜亲往御书房求见凌帝(假扮成赫连寒的赫连夜焰),在他同静雅惊愕的目光下跪求入住冷宫照顾宁妍欣。赫连夜焰本恐其有阴谋,直言不允。谁知往日随和的苏晓竟当堂跪求不起,赫连夜焰无奈,问其坚持的缘由。苏晓默然许久,抬头看他,淡淡一句“不愿看她这般”便没了语言。
“让她去吧。”静雅轻声道,走到苏晓面前亲自把她扶起。控制于宫中数月,苏晓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和不耐,每日只在佛堂念经度过,对监视她的侍卫也是十分温和,偶尔遇到为难的妃嫔,她也只是浅浅一笑,不作回应。宫中妃嫔还因此大惊,非议这颖婕妤是不是又中了鬼邪。
赫连夜焰知静雅绝非冲动决定之人,颌首同意,第二日,苏晓便入住冷宫,与宁妍欣相伴。苏晨听闻妹妹被打入冷宫,大怒找来,却得到妹妹亲笔书信说是自己决定,让他无需担忧。苏晨只好作罢,丧气回府。
赫连寒漫步在御花园中,深冬无花,只剩惨淡的绿。无声地走到亭中,赫连寒目光痴然地看着平静水面,心里平静如水。
“皇上?!”一声惊喜声音,赫连寒微微偏头,便见丽妃扭着蛇腰兴奋走来,在她面前微微施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赫连寒淡淡颌首,目光转回湖面,沉默不语。
丽妃见她如此,生气地一跺脚,上钩的狐眼一转,双手攀上赫连寒的臂膀,嗲声道,“皇上,你都好久未来臣妾的悦仙宫了,臣妾好生难过。”
赫连寒眉头皱了皱,伸手不顾丽妃讶异的神情直接拉开她的手,面无表情道,“朕没时间。”
丽妃看着自己被拉离的手,心里恼怒,皇后和颖婕妤这两个贱女人皆入了冷宫,已没人能和她争宠,宁家又已倒去,她爹爹权势在手,想到此,丽妃愈发得意,壮了胆地抓住赫连寒的袖角,娇声娇气地诱惑道,“皇上~去嘛~”
赫连寒漠然转身,抬手一记掌风直接断裂袖子,寒目阴冷地看了丽妃片刻,转身离去。丽妃僵立在原地,手上还握着赫连寒的袖子,赫连寒的那记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怖,直到赫连寒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园中,丽妃这才反应过来地跌坐在地。
“皇兄,可算找到你了,苏晨不见了!”赫连夜焰从远处跑来,人未到声先到。
赫连寒顿住脚步等他到面前,这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负责监视他的侍卫说他昨夜回屋后就未出来,期间随从入屋给他送过茶水,午时觉察不对,便悄然查看屋中情况,却发现屋子里的人根本不是苏晨,而是随从!”赫连夜焰严肃道。
赫连寒目光沉了沉,突然问道,“风国现况如何?”
“太后邀月和着身边太监失踪,月国讨伐风国,两国交战争烈。”顿了顿,赫连夜焰眼闪精光,“皇兄,当前局势对我们有利,我们何不——”
赫连寒摆了摆手,“朕自有打算。”抬头望了眼赫连夜焰,赫连寒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感情,“静雅有孕在身,你多陪伴她吧,朝廷的事朕自己处理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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