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盐商,分明是个明朝版的华尔街之狼!
她在商场上厮杀了二十年,那份经验和手段是实打实的,只需给她一个重新回到牌桌上的机会,她就能让江南富商感受一下贸易战的威力。
朱笑笑又翻了翻零零碎碎抽出的普卡、图纸和各地的种子样品,眼看着存款从三十多万跌到了不足五万,账户余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颇有一种剁手之后的心虚感。
但看着那几张人物卡,这份心虚便又被一种暴发户式的满足感给盖了过去。
潘季驯、曹文诏、梁巧云,一个治水,一个打仗,一个搞钱,再加上陕西那边张懋修、毕自严正在推行的清丈田亩和摊丁入亩,西南这边秦良玉正在收拾的土司残局,这张网撒得虽大,总算能把最要紧的几个窟窿都兜住了。
至于江南那边,眼下虽还鞭长莫及,但梁巧云既然到了手,迟早要让那些趴在盐税和商税上吸血的豪绅们知道厉害。
朱笑笑巡视完收获,又给戚继光发了条消息。
京城那边,张居正与光幕僵持了整整五日。
到了第六日夜里,她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搁下朱笔,徐碧端上来一碗银耳莲子羹,她接过去慢慢搅着,忽然抬头问徐碧:“你信神仙鬼怪吗?”
徐碧愣了一下,不知皇后为何忽然问这个,斟酌着答道:“奴婢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过些狐仙报恩、城隍显灵的故事,至于真假,奴婢未曾亲眼见过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存敬畏总是没错的。”
张居正没再说什么,让她退下之后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光幕出神。
徐碧说得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前世不信鬼神,觉得那些都是愚夫愚妇自欺欺人的把戏,可她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投了胎这一桩事又如何解释?
难道是阎罗殿上的判官喝醉了酒勾错了生死簿?
如果苍天让她重活一回本就是某种天意,那眼前这片光幕或许也是天意的一部分,她若一味抗拒,反倒辜负了这份机缘。
她能重活一回,焉知旁人不能?若这世上真有借尸还魂之事,戚继光未必不能换一种方式再活一遍。
想到这里,张居正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个是字,光幕上的文字骤然变化,像是水面被石子击碎又迅速重新聚拢。
刚才那个对话框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全新的界面,背景是淡淡的青蓝色,左上角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小方块,正中央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让大明再次伟大(7/15)】
【当前群成员:AAA紫禁城全屋定制、封侯非我意、信耶稣得永生、成人医学自考包过、倒拔垂杨柳、中小学炼金教材全解、休想攻击我的教资】
张居正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但很快意识到了一些规则,这个封侯非我意难道真是戚继光?
正思忖间,聊天界面跳出了几行字。
【戚继光:太岳相公!您可算来了!我以为您不肯来呢!】
【戚继光:别不说话啊!】
【戚继光:太岳?在吗?在吗在吗?太岳在吗?】
张居正看着一行行往外蹦的话,字里行间那股子焦灼恳切,几乎让她立马想起这人大半夜冲到她家里扯开棉衣展示里头碎絮的委屈样子。
第64章
张居正在那几行字上来回扫了几遍, 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此人言辞热络,语气急切,倒与戚继光生前那副直来直往的性子如出一辙, 若说是旁人假扮,这份熟稔劲儿未免太过自然了些。
【戚继光:太岳想是还不会用这东西?你心里想着要说的话, 它自己就出来了,方便得很!】
她沉吟片刻,伸指在光幕下方的输入框里轻轻一点, 试着写了一句。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你真是戚元敬?】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息, 对面便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大串。
【戚继光:是我是我!陛下跟我说能把你请来时我还不信, 如今可算见着了!我一回被陛下拉进这神物里来也吓得差点拔刀, 后来才知这是太祖皇帝显灵赐下的法宝, 专给咱们这些应梦贤臣互通消息用的!】
【戚继光:你转世投胎到了哪里?现下是什么身份?我能不能去见你?】
【戚继光:你都不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那帮狗娘养的东西拿着您当年定下的章程倒说是他们自己的功劳!我上回在兵部瞧见一份塘报,里头还把当年修边墙的事安在别人头上, 气死我了!】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边墙之事我当年也只是定了方略,具体施行还是你们这些在前头出力的人辛苦。】
说着,张居正也有些感慨, 前世她与戚继光虽一文一武, 脾性却颇相投,戚继光在人前是威风八面的蓟镇总兵,到了她跟前倒像个直肠子的老兄弟,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至于太祖显灵,这个借口皇帝最爱用了, 没想到竟是真的?
张居正沉吟片刻,决定先不急着追问法宝的来历,而是从更稳妥处入手。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你方才说陛下, 是哪个陛下?】
【戚继光:正是当今天启皇帝!太岳相公,既入了此群便不是外人,我如今姓戚名元靖,在陛下跟前当差,仍管着练兵的事,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比前世强了不知多少!】
张居正心中微微一动,果然是戚元靖,难怪看他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她是带着记忆投了女胎,戚继光却是投了男胎仍做武官,倒比她省了许多麻烦。
但张居正觉得此时不宜暴露身份,且不说光幕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尚未完全探明,单凭她如今这皇后之身,若让皇帝知道她便是张居正,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她有心探究,便多问了几句。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这光幕究竟是什么东西?陛下又是怎么召你来的?】
戚继光当下便来了精神,兴冲冲地把皇帝如何得了太祖托梦赐下神物,如何在各地寻访应梦贤臣,如何一一拉进群聊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对陛下英明神武的由衷赞叹,什么野狐岭上单枪匹马冲进建州铁骑阵中左刀右枪杀了几十个人面不改色,什么锁口峡前借东南风一把火烧了奢安联军五万人马。
说着说着又扯到了工匠局新改良的火铳射程有多远、飞雷炮的炮弹爆炸威力有多大,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张居正默默窥屏,心中把皇帝登基以来种种事迹与戚继光所言一一印证。
她从前只道是皇帝眼光独到,善于识人,如今看来,他身上藏着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多,也更玄妙。
这份举重若轻的本事倒让她生出几分复杂心绪来,既有身为臣子对明君圣主的欣慰,又隐隐有那么一丝不甘。
正思忖间,光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朱笑笑:张先生!真的是张先生来了?元靖你可太厉害了!】
【朱笑笑:张先生别紧张,这个群就是朕跟几个心腹商量国事的地方,没有外人,你随便说话,不用拘礼。】
张居正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打出一行字。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陛下名讳笑笑?】
【朱笑笑:哈哈哈!这是朕的乳名,张先生别见怪,你也可以把群昵称切换到实名,右上角那个小齿轮点一下就能改。】
张居正依言点开设置,果然看见了切换实名的选项。
手指悬在虚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她如今唤作张嫣,乃是当今皇后,若切换实名是显示她前世的名讳还是现世名讳?
虽早已习惯以皇后之身与皇帝相处,此刻换了本来的身份面对,心态却不觉微妙起来。
在朝堂上他是君她是臣,在后宫里他是夫她是妻,往后她就要同时以臣子和妻子的口吻与他说话,还不露破绽。
张居正扶额苦笑。
臣子就是臣子啊!臣子是不能变成妻子的!
这两个身份无论如何不能同时暴露,当下将手指收回,迅速调整了说辞。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陛下,我这里没有切换实名的选项,大约是因我并不曾转世投胎,只是一缕残魂之故。】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这光幕也不知是太祖皇帝从何处寻来的秘法,竟能让我这般无根无蒂之人也与诸位一室言谈,只是我既已故去多年,前尘往事皆如云烟,便不再以实名示人了。】
【朱笑笑:朕仰慕先生大才!还有个不情之请。皇后一个人在北京顶着朝政,累得身子都垮了,朕远在川南实在放心不下,先生既是一缕幽魂,便不受男女大防内外之别的拘束,朕想请你私下里给皇后出出主意、参谋参谋。先生若是愿意,等朕把皇后拉进群来授权你们私信联络,有什么政务上的难处,先生也可以私下指点她】
张居正读完这条消息,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皇帝要拉皇后进群,让她用张居正的身份私信指点皇后,这不就是让她自己教自己吗?
第12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