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天启盛世,一段野史_顾曲散人箭头 第175页

第175页

    他气得嘴里骂骂咧咧地把熊廷弼和皇太极连带着自己那帮不争气的属下全骂了个遍。


    阿济格率三千蒙古骑兵绕过广宁南面,直扑通往锦州的官道。


    锦州是广宁的后方粮道,若被切断广宁便成了孤城,可熊廷弼早已在官道两侧修筑了数十处烽火台,每处烽火台皆以水泥加固,里头驻扎着三五十名火铳手,墙高台厚。


    骑兵冲到近前便被一阵排铳打得人仰马翻,几次冲锋都没能冲破那道防线,白白折损了百余人。


    阿济格骑在马上望着那些烽火台上兀自冒着硝烟的铳口,咬着牙朝身边的副将低声咒骂了一句,拨转马头带着残部往回撤,心里把那个设计出这套防御体系的人骂了不知多少遍。


    这一日从卯时打到巳时,又从巳时打到申时,皇太极始终没能啃下广宁北门那块骨头。


    明军的飞雷炮与火铳火力太猛,城墙上那层水泥外壳又硬得出奇,罗刹炮轰了小半日只把城墙外层的水泥皮炸脱了几块,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要轰塌城墙怕不是还得费上好几日的工夫。


    皇太极站在北门外那座临时搭起的望楼上望着广宁城头,眉头越拧越紧,转头对身后的亲兵道:“叫范文程来。”


    不多时,范文程便爬上望楼,皇太极也不与他客套,指着广宁北门两侧那几处箭楼朝范文程道:“范先生,明军在北门布置的火炮虽多,却全都集中在城门正上方与左右两翼,那几处箭楼中间的城墙上火铳手反而不多,依你看这中间可是明军防御的薄弱之处?”


    范文程顺着皇太极所指的方向望了一阵,又用随身携带的炭条和纸片迅速临摹了明军炮位与守军的分布,沉吟半晌方才开口道:“汗王慧眼,明军在北门布防的飞雷炮大多设在左右两翼,城门上方与两侧箭楼固然火力凶猛,可中间那段城墙却只有三排火铳手轮番射击,楯车顶在前头,火铳虽能伤人却伤不到楯车本身。若能在夜间趁着城墙上的明军视线受阻,悄悄派一队死士摸到城墙底下,在那段城墙脚下挖几个洞填上火药……”


    皇太极嘴角微微上扬,“不单要炸城墙,趁着爆炸的当口,再派一队人从西面翻墙进去,里应外合。可北门外明军防守最严,要摸到墙根下谈何容易。”


    范文程拱手道:“奴才有个主意,北门外都是厚实的冻土,黑灯瞎火挖洞动静太大容易被城上发现。可东门外有一处沟渠,虽然早已干涸废弃,渠道却直通城墙脚下,那沟渠末端的涵洞以水泥封了口,可那封口的洞壁比其他地方薄得多。若能派一队善于掘进的人悄悄摸到东门外,沿着那条沟渠摸到涵洞口,片刻便能凿穿,人从涵洞里钻进去便是城墙根了。”


    皇太极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命人将济尔哈朗召来。


    此人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沉毅多智,且手底下有一队从叶赫旧部中招募来的擅挖地道的矿兵。


    皇太极把范文程的计策向济尔哈朗说明,又叮嘱他务必选那些身手利落、嘴严心细的人去办,事成之前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济尔哈朗领命而去,当夜便从手下挑了三十个精悍矿兵,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摸到东门外那条废弃的沟渠里。


    渠中积了半人高的枯草与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城头上的明军哨兵虽隐约听见些动静,往下看却只见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还当是夜猫在草丛里窜,便没放在心上。


    济尔哈朗命人在涵洞口架起毡帐遮住火光,矿兵们轮番上阵,只用了半夜工夫便把那水泥封口凿穿了。


    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从涵洞里涌出来,济尔哈朗探身进去摸了一圈,确认洞内并无明军,便命人将事先备好的火药一包一包地运进涵洞里,沿着城墙根排布。


    待到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东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座广宁城都晃了一晃。


    城墙上的明军守兵被这声巨响从睡梦中惊醒,有几个站得离墙根近的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半晌听不见声音。


    杨国柱从南门城楼里冲出来,满身灰土,头发散乱,哑着嗓子吼着让人去查看东门那边的动静。


    不多时便有斥候来报,说东门外城墙被炸开了一道两丈来宽的豁口,幸而外墙的水泥护坡还在,内层的砖石虽崩落了大半,到底没有完全坍塌,只是豁口已能容人勉强攀爬而入了。


    杨国柱心中便是一沉,也顾不得许多,一面命人飞报熊廷弼,一面亲自带着手下仅有的几百人往东门豁口处堵。


    他手底下的兵本就不多,此刻分散在南门与东门之间,仓促间根本堵不住那道豁口。


    憋屈了几日的豪格也率正蓝旗骑兵如潮水般涌入,与杨国柱的残兵在豁口内外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长枪手用枪杆死死抵住后金步卒的盾牌,刀盾手趴在地上从缝隙里砍敌军的腿,连平日里只负责搬运弹药的民夫也操起扁担冲上去打。


    杨国柱身负重伤被亲兵拖了下去,数百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豪格在豁口处站稳了脚跟,立刻命人点起三堆篝火向北门外传递信号,火焰在尚未散尽的硝烟中冲天而起,映得方圆数里一片猩红。


    消息传到北门时孙承宗也听见了东面那声巨响,不多时便看见东门外冲天而起的火光,紧接着便有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报说建奴炸开了东门城墙,豪格的正蓝旗骑兵已冲进城了。


    吴襄站在一旁面如土色,手里的茶盏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汤溅了一靴子,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孙承宗深深看了吴襄一眼,转过身大步走下城楼,朝身后的亲兵喝道:“传令下去,北门所有飞雷炮暂停轰击,炮手全部撤下炮位,带上火铳随我去东门堵口子!再派人飞报熊经略,让他速调刘渠的西门守军过来增援!”


    豪格的人马在东门豁口处与明军厮杀得难解难分,北门外的皇太极望见那三堆篝火,知道济尔哈朗与豪格得了手,当即命八旗主力全力猛攻北门。


    北门城头上少了飞雷炮的压制,后金步卒便如潮水般涌到城下,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垛。


    明军火铳手虽仍在拼命射击,却已渐渐压不住阵脚了。


    偏偏此时祖大寿的骑兵还在医巫闾山一带游荡,熊廷弼已连派了两拨传令兵催他回援,祖大寿却推说山路难行,迟迟不肯折返。


    眼看皇太极的八旗主力逼近抢渡辽河之际,广宁的东北角却杀出了一支数千人的边军,他们在辽河西岸的山林中伏了许久,专等建虏主力北上广宁后路空虚的这一刻。


    领头的是辽阳副总兵赵率教,他手底下的兵都是从辽东沿边堡寨里拼凑出来的边军子弟,老老少少、五颜六色的号衣补丁摞补丁,骑的马骡也参差不齐。


    这股兵一从山林里钻出来便像一把尖刀直插皇太极的后阵。


    他们并不急着跟八旗主力硬碰,反而专门对着那些押运粮草的辅兵和牛录下死手,皇太极在辽河东岸囤积的几百石军粮、几十车草料,不到半个时辰便被赵率教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漫天的浓烟连广宁城头都瞧得分明。


    赵率教一边放火一边让手下沿途擂鼓吹角,声势造得比实际兵力大了许多,后阵的蒙古骑兵率先乱了起来。


    科尔沁部的人马和八旗兵之间言语不通本就互相猜疑,此刻见后路浓烟滚滚又听见明军的喊杀声,还以为是大队官兵来抄后路,有人便扯着嗓子用蒙古话喊撤,一传十十传百,秩序便如雪崩般崩溃了。


    待到皇太极从北门阵前抽身赶回大营时,赵率教早已带着人退入山林,只留下一地狼藉。


    熊廷弼原本正焦头烂额地调兵补东门的豁子,忽听斥候说建奴后阵大乱,皇太极的帅旗正往回撤,他与孙承宗隔着城墙对望了好一阵,才想起赵率教并不在广宁城中的宾客名册上。


    随即有锦州的传令兵一路策马狂奔冲进城,背上的三角令旗在风里扯得笔直,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熊廷弼面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托着一封书信道:“报经略!赵副总兵奉陛下密谕调广宁协防,已在建奴渡河之前伏兵于辽河畔。赵副总兵说事急从权未能提前请令,待此战过后自会向经略请罪。”


    孙承宗命人收拾东门的残局,又问明了赵率教伏兵的具体位置,才松了口气对熊廷弼说道:“看样子赵率教是早就得了陛下的密令,专等建奴渡河之后断其归路,只是……”


    他朝北门外那片仍在混战中的战场望了一眼,“皇太极吃了这个闷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回头重新稳住阵脚,只会比先前攻得更猛。”


    赵率教在辽河畔放的那一把火烧得皇太极后阵大乱,广宁城头的守军便趁势喘了一口气。


    孙承宗亲自带着北门撤下来的炮手堵住了东门的豁口,十几门飞雷炮架在豁口内侧的民房屋顶上,炮口对准了兀自在豁口外集结的豪格残部。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