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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小寡妇_红豆酬她【完结+番外】箭头 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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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娘你说,此时此刻,这里是否已有你我的孩子?”


    男人低沉恶劣的声音回响在她耳侧,小腹仿佛又被那只炙热的手掌覆盖。


    薛青青打了个寒颤,哑声道:“叫水,我要沐浴。”


    宫女柔声劝道:“贵人睡了一天,腹中空无一物,乍然沐浴只怕会晕厥过去,以防不测,不如先用些餐食。”


    薛青青未反驳,点头应下。


    少顷,宫女端来各式点心,摆满了镂花红木圆桌。


    这时,殿门外又传来宫人求见的声音。


    薛青青此刻谁都不想见,便将身边宫女打发出去应对。


    片刻过去,宫女回到殿中,手中多了一件黑漆托案,案上是一碟精致的点心。


    宫女道:“慈宁宫的人过来,说是太后娘娘听闻贵人身体不适,特地赏给贵人一碟内府玫瑰饼,最是补血固气,于身体有益。”


    薛青青长睫覆目,目光定定落在放于眼前的玫瑰饼上。


    “我身上有些冷。”


    她忽道:“我记得最里头的箱笼里,有一件水碧色的披衣,你们过去找找,帮我取来。”


    “是——”


    将人全部支走,薛青青极快地拿起一块玫瑰饼,不假思索地掰开。


    掰到第二个,她果然看到一枚夹于内馅中的纸条。


    薛青青将纸条取出,极快地展开,在看到上面的字迹以后,她果断地将纸条揉捏成团,塞入口中,就着玫瑰饼,咀嚼咽下。


    第67章


    直至晚间, 薛青青身上的不适,才稍微减轻些许。


    小老虎和菡萏互相追逐,玩了半天捉迷藏,直闹得筋疲力尽, 奶也不吃, 洗过澡便沉沉睡去。


    夜风清润, 带来湿润的草木气息, 是春日独有的味道。


    薛青青轻拍着孩子的身体,看着起伏在帐上的灯影,喃喃吟唱:“小燕子, 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


    “这里的春天, 最美丽。”


    穿越的时间久了, 这好像是薛青青唯一还记得的现代童谣。


    之所以能记得, 还是因为, 这是一首她从小听到大的。


    在她小的时候, 她妈妈就是哼唱着这首童谣, 哄她入睡,将她带大。


    这两年,她已经刻意不去回忆做现代人的那些日子, 怕想多了伤神伤心。


    可在这几天,她控制不住地去想爸妈, 想朋友,甚至想那几个合不来的同事,讨厌的上司。


    好像只有想着那些过往, 她才能生出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烛影透过缠枝牡丹灯罩,光影纷乱,闪烁在薛青青的眼底。


    殿门在这时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出现在殿内。


    “听内侍说,你今日一天下来,只吃了几口点心。”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脑后,淡淡的龙脑香气侵袭鼻腔。


    薛青青面无波澜,依旧盯着起伏的烛影。


    她如往常梳着简单的发髻,满头乌发被一根玉簪挽起,雪白修长的后颈上,布满斑驳的吻痕,一直延伸到淡雅的衣襟当中。


    宫人布膳的声音响起在桌案上,沉稳的脚步声停在她的身侧,冷冽的龙脑香气逼近。


    裴怀贞身着烟墨色织锦常服,衣襟袖口暗绣龙纹,腰束青金石黑漆銙带,长腿走动之间,金辉映照玄色,遍体威严肃冷之气。


    昨夜那个失控的疯子不复存在,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执掌生杀的君主。


    走到床榻跟前,裴怀贞垂眸,定定看着安静的妇人。


    片刻后,他俯下身姿,将人抱起,大步走向桌案,坐在了红木镂花绣墩上,极自然地将人放在腿上。


    他端起一碗冰糖燕窝,白腻的瓷勺舀起一勺粘稠汤羹,吹散热气,贴至妇人唇畔。


    薛青青毫无胃口,并未启唇。


    裴怀贞看着她冷淡的脸色,眼底莫名多了丝躁郁,嗓音冷下:“沈濯的调令,朕已压下,不会再发出,他会留在京城,接着做他的兵部侍郎。”


    “能别再同朕别扭了么?”


    话音落下,薛青青掀起眼皮,抬眸看向他。


    灯影柔和细腻,给年轻帝王本就清隽的五官,镀上一层潋滟的光泽。


    面如冠玉,高鼻薄唇,精雕细琢的好相貌,不笑含情的桃花眸。


    薛青青时至今日,终于能静静审视面前的这个人,她觉得,栽在他身上,她实在不冤。


    任谁都没办法在脆弱之时,拒绝一个体贴温柔,出钱出力,又舍命相救,同生共死的一个人。


    当初的她,没有办法不去爱他,不去迷恋他。


    同样的,如今的她,也没办法不去恨他。


    因为只要是个人,都会去恨一个从始至终欺骗你,玩弄你,又在把你一脚踹开后,突然回心转意,不顾你的意愿,强留你在身边,对你的身体强行侵犯,肆意作践的人。


    昨夜整宿的羞辱,她尚未从中走出,不想面对他。


    等到了他口中,便是她同他闹的“别扭”。


    这就是她当初苦苦寻找,日思夜想的人啊。


    薛青青发出一声冷笑。


    裴怀贞注视她的神情,眉心微跳:“青娘在笑什么?”


    薛青青垂眸,面不改色:“陛下百忙之中,能过来看我,我心里欣喜至极。”


    裴怀贞眯了眼眸:“青娘,别装,朕知道你在心中骂朕。”


    “可人总要认清现状。”


    裴怀贞再度将瓷勺递去,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将燕窝灌入:“青娘,你是朕失而复得的宝物,朕已决心余生好生补偿于你,你再恨,再是不悦,也得留下来,陪着朕,在这皇城里携手共度一生。”


    他舀起第二勺燕窝,吹散热气:“抱歉,朕不是那个会向你摇尾乞怜的铁器商人,那个人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你与其不愿,与其怨怼,不如安静下来,享受朕给你的一切。”


    他抬手,再度撬开她的齿关,喂入燕窝,轻轻笑道:“因为纵使你不情愿,也没有丝毫用处。”


    在彻夜放纵,尝到甜头之后,裴怀贞便想通了一件事——如若得不到心,不如先得到人。


    他只有先将人困住,才能慢慢谋心。


    薛青青在想什么,他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无非就是怀念“沈濯”的那点好,不能接受真实的他,更不能接受他对她的欺骗。


    没错,他是利用过她,抛下过她,可是重要么?


    他有太多的东西,可以用来补偿她。


    她之所以对权势嗤之以鼻,不将皇后之位放在眼里,是她没有试过拥有权势的滋味。


    当她能够将所有人踩在脚底,能够看到满京权贵费尽心机,只为博她一笑,她真的能够不沉迷其中?


    裴怀贞一直有一个念头,无论是过往的“沈濯”,还是此刻的他,都共有的一个念头。


    便是将这个温软懦弱的妇人,养坏,惯坏。


    他会给她最华美的衣裙,最美的珠宝,一点点勾出她内心所有的贪婪与阴暗,把她彻底地留在高位上,与他共生成一体。


    他需要她,一如树木需要土壤,孩童需要母亲。


    她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就够了。


    瓷勺自檀口中收回,粘稠的燕窝填满妇人的口腔,汤汁溢出嫣红的唇角,缓缓地下淌。


    裴怀贞盯着那道清亮的痕迹,不知联想到什么,眸色变得深邃,粗砺指腹轻轻擦过那道痕迹,柔若蜻蜓点水。


    “七日后,朕会启程前往泰山祭祀,为期两月。”裴怀贞忽然道。


    薛青青眸底亮了一瞬,鸦羽似的长睫轻轻颤动。


    裴怀贞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旋即迅速压下的亮色,鼻嗤一声,仿佛对她此刻想法心知肚明。


    他道:“两个月后朕回来,会立你为皇后,你的孩子,便是朕的孩子,他们会是朕的皇子皇女,他们会上玉谍,改姓裴。”


    薛青青听着话,静静地怔着神,满心全是他会离开两月,后面的全然听不进去。


    “青娘不开心吗?”灯影暗了一瞬,裴怀贞嗓音发低,意味深长。


    薛青青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回答:“开心的。”


    裴怀贞满意地点了下头,唇上浮现笑意:“既如此,朕还有件更开心的消息,正要告知青娘。”


    薛青青抬眸看他,眼神中并未有多少好奇,只是装出的期待。


    裴怀贞看着她那副努力捧场的神情,忍住冷笑的冲动,故作温柔地道:“此次东行泰山,朕主意已定,要带青娘一同前往。”


    薛青青下意识地蹙了下眉,却很快舒展开来。


    不能被他看出异样,不能被他看出她此刻心中所想。


    她必须想尽办法留下来,伺机离开,否则今后可能再无机会。


    “为何?”薛青青将声音放软,近日来少有的温柔。


    裴怀贞的掌心摩挲在她腰间,指腹微微收紧,低声反问:“你说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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