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安凝语气真诚，伸手轻轻点了点娃娃的小脸蛋，“你看你把关关照顾得多好，还给它过生日，它太幸福了！”


    安凝自然地伸出手，柔声询问：“关关，让姨姨抱抱好不好？姨姨给你多做几件漂亮小衣服。”


    叶默默开心地把娃娃放进安凝手心。


    “安凝姐，你真好。”叶默默放松下来，语气带着点小委屈，“我宿舍的同学看到关关，都说我幼稚。家里人也觉得我不务正业……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设计小衣服，但他们非要我学金融。”


    “喜欢设计很好啊，完全可以当个有趣的爱好嘛！”安凝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叶默默坐下，“要是你喜欢，之后随时可以来我这里玩。”


    叶默默立刻从包里翻出几张画纸：“安凝姐，你看！这是我给关关画的生日服草图，画得不太好……你能帮我看看吗？”


    安凝接过草图，仔细看了看：“我觉得很棒啊！款式很可爱，颜色搭配也很活泼。”


    她顺手拿起旁边的画板和铅笔，笔尖流畅地在纸上滑动，很快地画出设计稿，并在旁边细致地标出尺寸。


    叶默默看得目瞪口呆：“安凝姐，你好厉害！你都没量过关关，看一眼我画的草图就知道该做多大尺寸吗？”


    “因为我偶尔也会在网上接一些棉花娃娃服装的设计单呀。”安凝笑着解释，指了指叶默默怀里的娃娃，“而且，我知道关关是二十厘米的‘关照’1.0版，对吧？现在市面上可不多见了呢。绝版！”


    “哇！安凝姐！”叶默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你连这都知道！安凝姐，我……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呀！”安凝放下画板，站起身，笑容温暖，“那么现在，我诚挚邀请我的新朋友，参观一下我的小小工作室？”


    “好！”


    安凝用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灯光亮起的瞬间，跟在她身后的叶默默猛地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定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来。


    三面墙壁，从地面直到天花板，全是透明洁净的展示柜。柜子里，整整齐齐地陈列着数不清的棉花娃娃，高矮胖瘦，形态各异。最令人惊叹的是，每一只娃娃身上都穿着精美绝伦的服装，简直就是一个浓缩的时装王国。


    “哇……”叶默默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天哪！哇……安凝姐！这……这也太壮观了吧！”


    安凝走到一个柜子前，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这一柜，是我给《雨夜狂舞》设计的服装。”


    她移步到旁边：“这边是《梦与实境》的系列。”


    “哇！”叶默默张着嘴，视线跟随着安凝的指引，完全被吸引，“太不可思议了……”


    “算是我的小习惯吧，”安凝浅浅一笑，“每次完成重要的设计，就会按比例缩小，给我的棉花宝宝们也做一套，留个纪念。”


    “安凝姐！”叶默默突然指着高处一个展柜，声音充满惊艳，“那条星空色的长裙！好美啊！”


    安凝的目光随之望去，眼神微凝：“那是‘星夜沉沉’，我的第一个获奖作品，可惜……”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某些思绪压下去，语气恢复平静：“你慢慢看，我去切点水果。”


    “安凝姐！”叶默默连忙叫住她，“我可以拍几张照片吗？就发朋友圈，保证不拍全景泄露你的宝藏！”


    安凝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爽快点头：“当然可以拍，全景也可以，随便拍。”


    安凝退出房间，虚虚掩上房门，转身往厨房走去，想给叶默默倒杯温水。安凝随手拿了只双鱼座马克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工作室的客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门铃突然响起。


    安凝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黄横。


    她打开门，黄横连基本客套的寒暄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裤子改好了？”


    “黄先生，已经改好了，长短按您之前的要求调整过。您要再试穿一下，确认合不合身吗？”安凝保持警惕，将门虚掩着。


    “行，再试试。”黄横径直走进工作室，接过服装，熟门熟路地进了试衣间。


    第三十七章 我相信你


    片刻后，黄横换好服装走出试衣间，对着全身镜照了照。不得不承认，安凝的设计和手艺确实出众，这天份，他心里实打实的认可。只是这份欣赏里，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来这里之前，他刚刚收到助理递来的调查资料，各项信息都对不上，眼前的安凝，大概率不是他找了多年的小雪了，可偏偏每次见到她，心里的那份执念又会冒出来，一想到顾燃当着那么多人面承认正在追求她，他心里就憋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不爽。


    黄横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嗯，没问题，很合身，给你结账。”


    安凝转身拿起桌上的合同，双手递过去：“您看一下合同条款，没问题的话签字付款就可以了。”


    黄横扫都没仔细扫，接过笔干脆地签上名字，扫码按合同金额付了款。


    安凝看到到账提醒，微微松了口气，以为可以送他离开，没想到黄横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用手指敲了敲。


    “黄先生，这是？”安凝没有动，只是抬眼疑惑地看着他，心中警铃四起。


    “请你帮个小忙，算是预付的一点心意。”黄横说得随意，审视的目光落在安凝身上，他惜才，想要把她从顾燃身边拉走，离顾燃越远越好。


    安凝心中警铃大作，他果然另有目：“什么忙？”


    “你应该清楚，我找人调查过你。”黄横侧身靠在工作台边，看似轻松，声音却带着压迫感，心里那份“她不是小雪”的确定，和莫名想要靠近的执念，交织在一起。


    “然后呢？”安凝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紧，”黄横自顾自地往下说，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这间工作室地段不差，面积也不小，房租水电杂七杂八，一个月开销肯定不小。”


    安凝心头微沉，这间工作室是父亲瞒着母亲送她的成年礼，根本不是租的。


    黄横会这么说，要么是调查出了偏差，要么是故意试探，她心中疑惑，但没有戳破。


    黄横没等她回应，双手抱胸，继续施压：“我还知道，你有个弟弟。他那病不好治，后续的手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弟弟安溯？安凝心里咯噔一下，弟弟一直在瑶城，过年时他们才刚见过面，他还通宵开着改装摩托炸街，身体并无大碍。黄横的调查，错得离谱。安凝压下心底的疑惑和反感，试探地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黄横脸上掠过一丝得意：“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很简单，我希望你来我们横空战队，做专属设计师。至于福利待遇，是你现在的两倍。”


    “那如果，我拒绝呢？”


    黄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你之前在织梦公司的那点事，我觉得姓顾的很有必要知道。到时候，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一行待下去吗？”


    安凝沉默着，没有接话。


    黄横趁势逼近一步，语带讥讽：“你在顾燃面前装得清纯无害，不就是图他的资源和他的背景吗？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甚至更多。”


    他点了点桌上的银行卡：“这只是定金，图个吉利。事成之后……”


    黄横抬手比了个“八”。


    安凝别开脸，假装没看懂那个手势。


    黄横没了耐心，语气转冷：“你好好想想。那件事捅出去，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全完了。你是聪明人，跟我合作，才是明智之选。”


    安凝从没想过背叛顾燃，那件事她也不怕顾燃知道，可眼下她没法硬碰硬应对黄横的威胁，得找机会跟顾燃商量一下对策。


    这时叶默默在房间里碰出了些动静。


    安凝顺势说道：“你说的事，我清楚了，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你先把银行卡收回去，我这里还有客户在，我明天给你答复。”


    黄横没想到工作室里还有第三个人在，警惕地看向发出声响的房间。


    “安凝姐！”叶默默激动地喊了一声。


    “我就来！”安凝回了一声，拿起装裤子的袋子递给黄横，“您的服装请拿好。”


    “行，我等你的答复。”黄横收回银行卡，转身离开。


    安凝目送黄横离开，关上大门，才松了口气，转身轻轻推开里间的房门。


    叶默默正有些紧张地搓着手，见她进来，立刻上前一步，激动问道：“安凝姐！你……你网上那个超有名的‘凝雪妈咪’吗？”


    安凝原本还在想着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没想到叶默默问的是这个。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是我。这工作室就叫‘凝雪记’。”


    “啊！真的是大神本尊！”叶默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挥舞着手机，“我刚把照片发朋友圈，我朋友一眼就认出来是凝雪妈咪的作品！天哪，我太迟钝了！安凝姐，你能不能……能不能教我怎么做棉花娃娃？教我设计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