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阿姨刚收起手机,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甜一声压着激动的低呼打断了。
“安凝!快看!关照!”
安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关照已经换了一身更休闲的黑色西装,在主桌落座,正和主办方的几位宾客说话。席间不时有人上前合影或举杯致意,他一一回应,姿态从容。
何甜扯了扯安凝的衣袖,小声怂恿:“我们也过去打个招呼吧?机会难得!”
安凝摇摇头:“别去了,让他好好吃顿饭吧。”
“唉。”何甜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时,陈阿姨缓缓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她没有走过去,只是朝着主桌的方向,温和地遥举了一下。
正与人交谈的关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陈阿姨身上。他立刻停下交谈,站起身,对着陈阿姨的方向微微躬身致意,随即端起酒杯,径直朝她们这桌走了过来。
“他过来了!安凝!关照朝我们这边来了!”何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拉起发懵的安凝,飞快将酒杯塞进她手里,自己也迅速举杯站好。
关照穿过人群,走到陈阿姨面前。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陈阿姨脸上,点头示意,下一秒,视线便被陈阿姨身旁安凝颈间的项链吸引住了。
那串红宝石项链设计独特,鸽血红的宝石镶嵌在银托上,正是母亲当年的封山之作“赤耀”系列,母亲曾反复叮嘱,这是要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传世之物,如今竟戴在这个女孩身上?
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飞快地抬眼扫了安凝一眼,又迅速将目光收回,落回陈阿姨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的询问,似在无声求证什么。
陈阿姨依旧笑着,迎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
关照瞬间会意,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惊讶与疑惑,脸上重新漾起得体的浅笑,恭敬地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邻桌的几位早就留意这边动静的美女,立刻围拢过来,纷纷举起酒杯。关照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面带微笑,一一回应。
终于轮到安凝。
她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出汗,看着近在咫尺的偶像,脑子里准备好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甜急得不行,连忙替她开口:“关老师您好!这是我好朋友安凝,她可是您的忠实‘小皂荚’!”
“安凝。”关照的目光重新落到安凝脸上,唇边漾开一个温和的笑,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谢谢支持。”
说完,他便被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引向下一桌了。
安凝还举着杯子,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天哪!安凝!关老师刚刚叫了你的名字!”何甜兴奋地摇晃着她的手臂,转头对同样含笑看着这一幕的陈阿姨说,“陈阿姨您看,她激动得都不会动啦!哈哈哈!”
晚宴散场,宾客如潮水般退去,如同一场五光十色的精彩梦境落幕,缓缓归于平静。
大门口边上的树荫下,姚薇安独自站在暗处。她看着顾燃亲自下车,绅士地为安凝拉开车门,车子缓缓驶离,尾灯渐渐模糊。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脖颈处的烫伤疤痕。
没犹豫多久,她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菜市场的地址。
十一点的菜市场,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阴暗与潮湿。零星几个摊位亮着刺眼的白炽灯,勉强照亮面前那一小块地方。
林秋姑穿着防水围裙和水鞋,头发随意挽着,正弯着腰在一堆绿叶菜里分拣。一抬头看见女儿,脸色顿时变了,她连忙把姚薇安拉到摊位后面,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要是被姚惠芳发现你不是孤儿,不认你当干女儿了怎么办?”
“她飞港城谈生意了,不在帝城。”姚薇安蹲下来,帮她把地上的菜叶子捡进筐里。
林秋姑松了口气,眉头却依旧皱着:“我这几天看电视,说现在科技可发达了。抽点血做个什么测试,几个小时就能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姚惠芳那么精明,万一哪天怀疑你,让你去做那个测试,可怎么办?”
姚薇安倒是不慌:“她那五个干女儿,都被她带去做过亲子鉴定,结果都不是她亲生的,她不也一样好好待着人家?”
“那不一样啊。”林秋姑急了,“她们没像你这样,有我这个拖后腿的妈,还有个坐牢的爸。姚惠芳那么精,万一哪天起了疑心……”
“我找到了一个更稳妥的身份,”姚薇安打断她,“就算亲子鉴定过不了关,也能稳住姚惠芳的心。”
林秋姑眼睛一亮:“什么身份?”
“前两天,我偷听到姚惠芳和她挚友通电话,”姚薇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那个挚友,一直在找一个脖颈有烫伤疤痕的女孩,说是那女孩小时候救过她儿子,她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心里一直记挂着。”
林秋姑下意识看向女儿脖颈上的疤痕:“你脖子上这个,就是烫的。”
姚薇安点点头:“如果姚惠芳真让我去做亲子鉴定,我就说我就是她挚友要找的那个救命恩人。有这一重身份在,她就算不把我当亲女儿,也绝不会低看我。”
林秋姑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倒是稳妥,可还是有些担心:“这倒是个办法。但万一她们问起一些你不知道的细节呢?”
“就说时间太久了,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姚薇安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进林秋姑手里,“您这几天就去趟珠城,帮我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到当年救人的事。具体在哪儿,怎么救的,越多细节越好。”
林秋姑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没人注意,才飞快把钱塞进围裙内袋:“行,我明天一早就去买火车票,一定帮你打听清楚。”
此时,顾燃的车里,何甜像只兴奋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念叨着今晚的趣事,尤其是关照叫安凝名字那段,更是说得绘声绘色。
顾燃安静地听着,从她的话里拼凑出安凝这一晚的经历。他先把意犹未尽的何甜送到家,才调转车头送安凝回工作室。
车刚在工作室门口停稳,安凝就看见门口立着一个硕大的纸箱。
她下车走近,蹲下看快递单:“是齐阿公从烟雨镇寄来的蓝印花布。”
顾燃也下了车,看着门口孤零零的大箱子,眉头微蹙:“快递就这么放着?不怕丢吗?”
安凝直起身,抬手指了指大门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心,我装了监控。”
“哦。”顾燃应了一声,刚想开口问需不需要帮忙搬进去,只见安凝深吸一口气,弯腰扶住箱子,试图将它搬起来。
“安凝!我来!”顾燃快步上前按住箱子。
“不行不行,你背上有伤呢!别看我瘦,我力气可大了。”安凝拦住他,用随身包里的小剪刀将箱子打开,里面是四匹蓝印花布和一袋蓝印花布做的小玩偶。
她抱起两匹布,回头看他:“你不许动,我再跑一趟就行了。”
晚礼服的裙摆有些碍事,她轻轻撩起一角,礼服的柔美与她怀抱布匹的样子形成奇妙的对比。
她语气轻松:“我不喜欢麻烦别人,以前再重的东西也都是自己扛,多跑几趟就当锻炼了,我这力气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我可不是别人。”顾燃提起那一袋玩偶,跟在她身后,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安凝不用看都能想象出他此刻一定不满地撅着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不是别人’先生,可以帮我修一下卫生间那个一直滴水的水龙头吗?”
“那必须的。”顾燃立马开心起来,卷起袖子往里走。
安凝打开门,把布匹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上,然后摘下颈间那串红宝石项链,递过去:“这个,还给你。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燃看了一眼,语气随意:“不贵的。”
“骗人,”安凝把项链小心放回丝绒首饰盒里,笃定道,“这项链看着就不普通,今晚好几个人都一直盯着它,肯定很贵重。”
顾燃抬手轻揉了揉眉心,转移了话题:“这个一会儿再说。你赶紧去把剩余的布匹拿回来,我去车上拿修理工具。”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顾燃提着一个工具箱回来了,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安凝看了一眼那个袋子,纳闷修理水龙头难道要这么多东西?她没多问,跟在他身后进了卫生间。
顾燃摘下口罩,放在一边,动作麻利地检查了一遍水龙头。
“这里松了。”他握紧扳手用力拧紧水龙头,小臂的肌肉线条在水渍的映衬下,格外分明。
顾燃直起身,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流顺畅。
“好了。就是接口松了,拧紧就好了。”他利落地把工具收回箱子。
安凝的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鼓鼓的袋子上,刚要开口问,顾燃却先一步开了口。
第41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