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也不想蛇口夺食，但是习初北怎么办？


    白川道：“没事的，蛊母一死，其他的黄金球都会死，习初北自然就没事了。”


    白越松了一口气。


    白川肯定不会用这种事骗她。


    “师伯你早说啊。”白越松了口气，一边捶着腰往回走，一边责怪道：“害我跑得累死了，大花动作可真快。”


    大花一见白越往回走放弃了追它，立刻将黄金球咽了下去，然后愉快地甩了甩头，不紧不慢地往回游。


    “你也该多动一动。”白川淡然道：“这几日又胖了。”


    白越面色一变，心碎成了一块一块。


    危机总算是过去，果然如白川所说，蛊母一死，黄金球也就纷纷跟着死去。他们可没兴趣替这些虫子收尸，邱婉婉看在朋友一场，和其他人一起，将死在岛上的人都收敛了，运回了对岸。


    半莲的弟子们纷纷跪在河边，谁也想不到今日会如此，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众人都过来了，她们都聚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虽然半莲死了，但是对方也死了不少人，她们可都算做帮凶。杀一个也是杀，都杀了也是杀，邱婉婉一行，可也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草原十二族是由十二个部族组成，巫女圣地便算其中一族，虽然人是最少的但是威望不少，如果一旦被其他人得知巫女被杀，这一场腥风血雨，就挡也挡不住了。


    简禹十分郁闷，他来这一趟，本是向十二族族长解释一下古兰丹公主的事情，弄清楚古兰丹公主的死因。但因为习初北来了一趟圣地，这下好了，巫女死了。


    甚至于看邱婉婉等人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的样子，感觉像是打算血洗圣地，以消心头之恨。


    好在白越还是靠谱的。


    白越知道简禹之前的顾虑，以及现在的顾虑，她挑了个关键词问简禹：“半莲死了，是不是很麻烦？”


    简禹道：“半莲死了不麻烦，巫女死了麻烦，死在我们手里更麻烦。”


    白越明白，点了点头，问曼果：“你是半莲的大弟子？”


    曼果点了点头。


    她面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中还是难免有些恐慌。她是半莲的大弟子，半莲做的那些事情她心知肚明，甚至还给了谢平生毒药，让谢平生对付邱婉婉。


    不过也不知道谢平生和邱婉婉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人都如此狼狈的出来了。但是又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因为那毒药一旦服用，是绝无生机的。


    白越道：“巫女是你们的圣女，但也不是神仙，总是要死的，之前，新一任的巫女是怎么产生的？”


    她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半莲死了不要紧，巫女不能死。


    那就容易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只要有新的巫女出现，那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


    曼果道：“新的巫女，是由旧巫女指定的。巫女指定继任人选，然后通过考验，被上天认可，就可成为新一任的巫女。”


    “哦，是这样啊。”白越道：“你是半莲的大弟子，刚才，你没过去，半莲临死的时候让我转达两句话……”


    邱婉婉等人都很奇怪。


    明明刚才半莲断气的时候，白越和她们一样在岸边，这临终遗言是怎么传的？


    曼果也茫然道：“啊？”


    “别啊了。”白越道：“是她告诉师伯，让师伯转达的。第一句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所做的事情都是咎由自取，让你们别想着报仇。”


    众人一起看向白川，白川面无表情转过脸去。


    别看我，说瞎话这件事情上她才是祖宗，我自叹不如。你们听她扯就行。


    “别看我师伯了，看我。”白越道：“巫女死了，我见你们都挺平静，也没有要为她报仇的打算，想来是明白，这仇，是想报也没能力报吧。”


    白越心里觉得半莲平时对这些弟子肯定不好，所以她死了，他们都没有为她流一滴眼泪，也没有想要为师父报仇的样子。


    打得过打不过且不说吧，总要做做样子。就连丁一羽，还能看出他纠结了一会儿呢。


    “我们自知不是对手。”曼果苦笑一下：“而且师父死了，我们也将时日无多。”


    白越惊道：“为什么，莫非半莲在你们体内都下了毒？不过蛊母死了，你们体内就算有黄金球，那不是也没关系了吗？”


    曼果摇了摇头：“与师父无关。圣地巫女是十二族的祭司，我们都是侍奉的侍女。巫女死了，我们难辞其咎，其他十一族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原来是这样。”白越道：“不过半莲还传了第二句话，她的第二句话是，让她的大弟子，也就是你，继承巫女身份。”


    曼果张了张嘴，半晌啊一声：“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白越伸手揽住曼果的肩，略带威胁地看着她。


    “你师父最近感受上天召唤，自知时日不多。于是请了诸位交好的朋友，在众人见证下将圣女身份传给你，然后她便过世了，和她心爱的黄金球一起，在黄金庙含笑而终。”


    曼果：“啊？”


    白越不满道：“你也是个大弟子，师父不在，你就要扛起来，总是啊，啊什么？”


    第483章 前辈的爱太沉重


    圣地里这些弟子，对外说是巫女的弟子，在十二族里的身份地位还挺高。他们外出，十二族的人也都会礼遇有加。


    但是他们显然并不常外出，在巫女的威压和洗脑下，只是一个傀儡。一方面负责杂事伺候巫女，另一方面，他们的身体一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用黄金球是否喜欢来确定谁是大弟子，这里一定是有猫腻的。


    曼果沉默许久，垂眸道：“其实，我算什么大弟子？圣地里，只有巫女才是巫女，其他人，都是佣人罢了。”


    不止是佣人，可能还是黄金球的储存饲料。


    半莲今日那样子似乎已经受到了一些毒蛊反噬，但她不可能时时都有邱婉婉这样的人可用，只能将主意打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白越这几日冷眼旁观，圣地里的这些弟子和半莲的相处，并无半点普通人家<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相处的样子，他们更像是木偶人，无悲无喜，无言无语。


    也就是曼果，带着命令而来，还和谢平生说了一些话。


    白越笑道：“那你现在不是佣人了，圣地需要一个巫女，你若是愿意，就可以做那个巫女。”


    曼果还是觉得很恍惚：“怎么可能，我怎么能做巫女。”


    “瞧你说的，年轻人要自信一点。”白越一副诱哄小白兔的大灰狼：“你是大弟子，继位名正言顺。在场都是中原江湖赫赫有名之士，愿给你做个见证。”


    其实众人都不想做这个见证，他们这次损失惨重，虽然没死的也都受了伤，只想一把火烧了这个鬼地方。


    但是他们都不敢反对王前辈，毕竟自己的命都是王前辈的师伯救出来的。


    “这位简大人……”白越郑重推出简禹。


    “这位简大人是大周京城前来的使者，专为巫女一事而来，你若继任，大周也会支持。”


    一听白越介绍简禹，不明所以的众人表情都变得非常复杂。


    王梦云身边的男宠，竟然还是个朝廷官员。能代表朝廷出访他国作为使臣，这还不是个小官，真是疯了吗？


    不，丁一羽绝望地想，是真爱，我信了。


    “天时地利人和，你还在犹豫什么？”白越谆谆善诱：“至于你的师弟师妹们，你好好劝劝他们，若是不好劝的，我们也可以帮忙。”


    白越说完，转头看了看谢平生。


    谢平生是这里和曼果最熟悉的人，他们曾经促膝长谈两个夜晚，虽然尔虞我诈，但总有一刹那的真情流露，是最了解她的人。


    谢平生勉强从刚才的乱七八糟中恢复了一些，接收到了白越的眼神，走了过来。


    “曼果，我们聊聊吧。”谢平生虽然一身破破烂烂，但竟然又神奇地恢复了云淡风轻的小川公子模样。


    虽然此时已经知道了谢平生也是他们一伙的，对自己说的话真真假假，但曼果还是更愿意相信他。她总觉得，那晚上谢平生吃那碗面的表情，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外表云淡风轻，内心都是有故事的人。


    谢平生和曼果并肩走远，众人先回去休息，一切事情的，都等曼果做了决定再说，也等其他的人沉淀冷静一些。


    邱婉婉垂头丧气要走的时候，被白越抓住了。


    “邱谷主，你们怎么回事？”白越指着她脑袋上的一根白玉簪子，那簪子断了一截，插在脑袋上还剩下一半。


    她知道这个时候笑是不好的，但确实有一点点好笑。


    而且白川证明了这一点，虽然他努力保持一个前辈高人的气质，看见邱婉婉还是忍不住笑了。


    邱婉婉和谢平生他们刚才是跟着白川来的，发生了什么想必白川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