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水要端平,谁也不漏。
听说最近成朔在相亲,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中心仪的姑娘,要是相中了,也送一套。
白越一边在河边看着风景,一边在脑子里画图,河面上,有几个工人来来往往。
所有在养殖场工作的工人都是会水的,经常要长时间的泡在水里。
白越看着工人来来去去,想到了昨天风雨交加,就有一个水性那么好的人,悄无声息地从水里游到了湖心亭。
白越问刘掌柜:“哎,老刘。”
刘掌柜忙应着。
“你手下这些伙计,是不是都水性特别好。”
“那可不。”刘掌柜道:“我这里的伙计都是常在水里工作的,水性不好不行。而且西风渡边上,几乎家家的孩子都是在水里长大了,没有水性不好的。”
白越道:“那可以叼着根芦苇管子,在水下偷偷的,从这边游到对岸吗?”
“可以啊。”
这种水性在西风渡附近,竟然是随处可见的。
白越问简禹:“别院里的那几个丫头小厮,都是周边的人吧。”
还真是。
所以说,别院里的每一个人,可能看着其貌不扬,但是水性都非常的好。
之前他们想试探一下,看看别院里的八个人,谁有那么好的水性。如今看来,很可能都不错。
一个疑点,当每个人都拥有的时候,那就没有意义了。
众人忙忙碌碌的一天,虽然满载而归,但是也堵了一条路。
梁蒙徐飞扬已经将别院里每个人的情况都弄清楚了,他们能来别院里工作,本来身份就是已经确认过的,因此只要核实一下就好。
“都是别院附近的人。”梁蒙道:“来别院之前,和陈格互不相识,没有交集。到别院之后,也没有什么矛盾,陈格虽然以前做讼师的时候肯定有得罪过人,但也不至于追到这里来吧。”
讼师毕竟是替人打官司,一般来说,记恨也是打官司的人互相记恨。他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夏捡在一旁也跟着听得很认真,也不知道听得懂,听不懂。
此时听梁蒙说完,突然道:“但是,这肯定是人为的,这世上哪有鬼魂作祟。”
白越抬手揉揉夏捡的脑袋:“你说得对。”
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扰之。
但是当天晚上,陈格就见鬼了。
陈格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小妾虞新浣出去方便,他也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不过这下睡得不实了,大约是门没关好,听着外面风声呼啸。
陈格被吵得睡不着,又不想起来,撑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么长时间,虞新浣还没有回来?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陈格虽然现在安慰自己不是鬼怪作祟,但一日没找出真相,心里还是不安。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可别虞新浣在外面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夜晚还是有些凉,陈格随手拿过搭在床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匆忙走了出去。
茅房在他们住的院子外面,陈格走了过去,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确实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有些闷,好像是嘴巴外面捂住了什么东西。
这个声音他从没听过,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
而别院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声音他都听过,不该有陌生人。
男人说,把画还给我……
陈格猛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那是一片翠竹林,一个高大的黑袍男人站在林子中,对面,虞新浣吓得跌坐在地上。
虞新浣惊恐的:“你是谁?”
男人一边往前去,一边道:“还给我……让他还给我……”
这场景太吓人了,陈格两腿不由得有点软,他哆哆嗦嗦地扶住边上的一棵树,放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这几天大家都提高了警惕,晚上睡觉都比较警觉。别院又不多大,住得也不远,因此他这一嗓子,很快就能喊来人。
陈格喊完之后,心里虽然实在害怕,但还是舍不得如花似玉,哭哭啼啼的娘子,便颤颤巍巍地往竹林里走。
刚走两步,也没见有风,突然那黑衣人就像是被风吹起来一样,像是鬼魂一样飘了起来。
“啊……”虞新浣的叫声响彻云霄。
陈格也吓坏了,呼吸一窒,往后退了一步。
虞新浣指着竹林上方道:“消……消失了……”
陈格忙冲过去,只见那黑衣人剩下一件衣服,被风一吹,缓缓地落在了地上,落在了他们的身边。
虞新浣惊叫一声,扑到陈格怀里:“老爷,老爷,吓死我了,这是人是鬼,他怎么突然……突然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件衣服,陈格四下地看,半个人影都没。
这是件男式宽大的袍子,带着兜帽,很长,可以将一个人从头遮到脚,他一直在男人背后,所以没看见男人的脸,只听见了声音。
他连忙将虞新浣搂在怀里,安抚道:“别怕,别怕。”
很快众人就闻声而来,但是竹林里只剩下一件黑衣,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确定看见了那个男人,也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陈格想想还有些后怕:“然后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往上一飘,然后消失,就剩下一件衣服。”
简禹往竹林上方看了看,问虞新浣:“你看见他的脸了?”
虞新浣连连点头:“”我看见了。
第760章 谁心虚
白越忙道:“他长什么样子?”
“他……长的……”虞新浣张口道:“长的……”
她卡住了,然后半天脸上浮现出一些迷茫的神情来,纠结道:“我明明看见了他的脸,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呢。”
陈格着急道:“你别慌,好好想想。”
虞新浣想了半天,无奈摇头。
“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他的声音我记得清楚,是个男人的声音,挺粗的,闷闷的”
陈格点头确认,这个声音他也听见了,可以作证。
简禹道:“他说了什么话?”
“只有两句。”虞新浣道:“他说,把画还给我,让他还给我。”
这是什么意思?
虞新浣摇头:“我也不明白。”
众人看向陈格,陈格愣住:“我,我也不明白啊。”
“但是对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白越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陈格摇头。
“你最好明白。”白越道:“因为眼下这事情,无论对方是人还是鬼,显然是冲你……们来的,现在对方还比较克制,可是等到克制不住了的时候,就不大好了。”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都不大好了。
陈格哆哆嗦嗦的道:“白小姐,你昨天不是说,这就是个障眼法,这肯定是有人闹的吗?”
“是啊。”白越道:“我是这么说的,但你看你们刚才说的,一个黑衣人,飘走了,然后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这要是个鬼还能理解,要是个人,这人肯定是个高手,比鬼还可怕啊。”
要是鬼,找个道士法师就能收了。
要是个高手,那更可怕,谁能搞得定,可别管得多了,反而被牵连了。
陈格一想对啊,有道理啊,他突然一拍脑袋。
“白小姐,能不能请您师伯来看看?”陈格突然灵光一闪:“我记得,您师伯是绝顶高手。”
白越用一种看着傻子的眼神看着陈格。
陈格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老陈。”白越道:“你以为我师伯是什么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为了你这点事儿,他能跑一趟?”
陈格一愣,脱口而出:“我可以给钱。”
这下不但白越的眼神像看傻子,大家的眼神都像是看傻子了。
白越道:“我师伯是开镖局的吗?”
陈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越认真道:“你请不起我师伯的,人遇到了困难啊,还是自己想办法的好。”
然后白越就走了,还带走了刚才的那件黑色袍子。
陈格看着白越走得潇洒,只觉得心里莫名委屈,简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这事情显然是冲你来的,你还是好好想想,到底做过什么和画相关的事情。”
做了这么多年讼师,干过什么和画相关的缺德事情没有。
白越拿着黑袍回了房间,将黑袍摊开在桌子上。
简禹进来:“看出什么了?”
白越道:“你也看出来了吧。”
根据虞新浣指的地方,简禹是上去看了的,虽然什么都没有,显然并非真的什么都没有。
简禹拿出一片竹叶,新鲜的翠绿的,刚刚从竹子上摘下来的。
竹叶上,有一个细长的切口。
“这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比如丝线。”简禹道:“估计那件衣服,就是这么被吊在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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