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朔将两者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吩咐道:“去客栈。”
他听说了,车唯欢昏迷吐血病的很重,不像是能半夜出来杀人的样子。但是她还有个儿子,袁丁零可是手脚完好,还会武功,他的力气绝对可以将簪子作为凶器。
而且,他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若是温柔小意的哄骗,也很容易将香翠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骗来无人的地方。
一行人风风火火到了客栈。
如意客栈竟然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空荡荡的。
京城里的客栈,正常来说一年四季都是旺季,一年四季都有不少客人,怎么会这么冷清。而且明明昨天还有不少人。
肖童进去一问,掌柜的道:“是这样的,有位客人爱安静,而且家里人病了,所以包下了客栈。”
呦呵,这财大气粗的。
“那为什么还有人呢?”
“因为店里本就住了不少人,那位客人给了三倍房钱的赔偿,有些人拿了钱就搬了。也有些不愿意搬的,也不能强求,所以就走了一些,剩下一些。”
比如肖童派来盯梢的人,就是不愿意搬的。
他们开门后听小二说了情况,然后就把钱丢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大爷看起来是缺钱的样子吗?”
宁王府出来的人,虽然是个下人,也气势十足。
之前是简府里简老爷风流韵事惹来的家事,所以偷偷的盯着。现在死了人,出了命案,就变成了公事,不必偷偷摸摸了。
成朔带着肖童,大摇大摆的上了门。
白越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
肖童敲开了袁丁零的门。
袁丁零为了照顾母亲,和车唯欢住在一个房间,晚上也就在床边打个地铺,从小母子相依为命,感情确实是很深的。
他还以为是店小二来送水,打开了门愣了一下。
只见门口站着好些人,当中一个高大挺拔,气宇轩昂,一身贵气。
袁丁零不认识成朔,但是他看见了成朔后面的白越,一时有些猜不透成朔的身份。
毕竟成朔的身份太特别,太高,一般人不太会往皇亲国戚上面猜。
堂堂王爷,还真的能被白越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袁丁零总觉得她是在吹牛的。
他毕竟还是不了解白越,白越不是不会吹牛,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老实的。
门一开,白越道:“王爷,他就是袁丁零。”
大周只有一个王爷,就是宁王成朔。
袁丁零一介平民,见了王爷,是要下跪的。
本来嘛,成朔是特别平易近人,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更不喜欢别人对他跪来跪去的,但是这一刻肖童福至心灵,感受到了白越的怨念。
肖童道:“你就是袁丁零,这是宁王殿下,见到王爷,还不下跪行礼。”
白越怨念太重,成朔就没有出声制止了。
袁丁零本来心情就非常不好,这一下自然就心情更不好,但是没办法,他虽然没来过京城,但也知道规矩。你任由是谁,见了皇族也是要下跪的。
白越不跪,那是她有本事,你没有。
袁丁零只能下跪行礼。
“草民袁丁零,见过宁王殿下。”
成朔面无表情道:“起来吧。”
袁丁零站了起来。
看了看外面,成朔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手下,在空荡荡的客栈走廊里站成一排,杀气重重。
袁丁零有些奇怪,这不应该是白越带来找自己不痛快的吧,这么大阵仗?
于是袁丁零道:“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成朔进了屋,坐下。
什么你的房间他的房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我成家的房间。
白越也不见外,就在成朔旁边坐下。
是的,我们关系就是这么好,呵,我岂是浪得虚名。
肖童站在成朔旁边,面色如常。
白越没使唤王爷倒水,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虽然不太对劲,但是习惯就好。
袁丁零就不敢坐了,垂手站在一边。
成朔开门见山:“昨天在客栈,你可是与一名叫做香翠的丫头相谈甚欢?”
袁丁零似乎有些奇怪,成朔这兴师动众的前来,不是为白越找麻烦的?是问什么丫头?
“是。”袁丁零道。
“为何?”成朔道:“可别说你看上香翠了。”
袁丁零面色有一点僵硬,顿了顿道:“她长相与我家乡的一位小妹妹十分相似,因此多聊了几句,仅此而已。”
“那你可知,昨天傍晚香翠被人杀害了。”
袁丁零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一脸惊愕:“你说什么?”
看他的表情,还真不像是装的。
“你不知?”
“这……我确实不知。”袁丁零这才反应过来,成朔确实不是来找麻烦的,成朔是怀疑他是凶手,来抓人的。
成朔道:“小白,你进去内屋看看。”
白越起了身。
“等一下。”袁丁零忙道:“王爷这是何意?”
成朔一时没有回答,袁丁零道:“内屋没有旁人,家母正在休息,她身体不适……还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打扰。”
“放心吧,不打扰。”成朔道:“小白进去看一眼,我的人不进去。”
袁丁零还是不愿意让开:“到底要看什么?”
第798章 有嫌疑,但不多
白越正色道:“袁丁零,我觉得你现在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袁丁零面色沉沉看着白越。
“我很搞得清楚情况,情况就是,你在为简禹出头,所以找我的麻烦。”
“你太肤浅了。”白越道:“我如果找你的麻烦,会用更简单的方法。”
比如说?
袁丁零挑了挑眉。
白越淡淡道:“比如黑灯瞎火套你麻袋揍一顿,多简单。”
简单粗暴,袁丁零瞪着白越,说不出话来。
都不提白越那个武功高得可怕的师伯,就单说有宁王撑腰,都可以在京城里横着走,想揍谁揍谁了。
还要跟你磨磨唧唧,你配么?
白越道:“我和宁王来找你,不是和你讨论私人恩怨的。现在你牵扯一桩命案,不过是看在你母亲生病的份上,宁王才亲自上门,要不然的话,早就抓去刑部问话了。”
就别去大理寺了,简禹已经够忙了。
加班不加钱,还是找米子涵吧。
白越说完,便往里走,袁丁零还要再拦,肖童面无表情挡在前面,佩刀微微出鞘。
肖童只有在白越面前才无可奈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时候,还是很凶狠的。
白越句句肺腑之言,不过袁丁零可能不太愿意相信。
白越进了内室,袁丁零非常不放心,虽然不能进去,也站在门口。
莫名其妙的,白越心道,我难道会对一个昏睡的病人做什么吗?
白越走到床边,只听见车唯欢气息微弱,他们在外面说话这么久,她完全没有察觉。也不知算是沉睡,还是昏睡。
为了让母亲睡得舒服点,车唯欢头发的发髻已经放了下来,簪子首饰也都收起来了。
白越看了看,转头问袁丁零。
“你娘头上的簪子去哪儿了?”
袁丁零愣了一下,不明白。
“我说,你娘昨天戴在头上的簪子,你收到哪里去了?”白越道:“是不是你收起来了?”
袁丁零这才算是听明白了。
他指了一下。
床头柜的抽屉里。
白越打开,果然,里面零散放着几件首饰。
她扒拉了一下,果然有那个她见过的簪子。
“在这里。”白越拿了簪子便走了出来,递给成朔看。
成朔看了看,簪子上的花纹果然和死者香翠衣服上的血印十分相似,而且这个花纹是京城没有的,有些独特。
“袁丁零。”成朔道:“昨天晚上,你可出过客栈?”
“没有。”
之所以成朔没直接让人将袁丁零拿下,这也是一个原因。
从昨天他们住进客栈开始,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而据监视的人说,袁丁零确实自从进来后,就没有离开客栈一步,准确的说,是没有离开房间一步。
他们可以不相信袁丁零的话,但是自己人的话是可信的。
这个房间一共就一个大门,一个窗子,袁丁零虽然会武功但也就一般,很难瞒过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离开又回来。
但是簪子……又如何解释。
白越拿出之前临摹衣服上血色花纹的纸放在桌上,然后叫人拿了印泥过来。
用发簪镂空花纹的地方,在印泥上滚了滚,然后在白纸上滚了滚。
图案就印了上去。
两张纸放在一起,两个图案靠在了一起,几乎一模一样。
白越在做这事情的时候,袁丁零就在一旁看着,此时方才道:“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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