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怀疑太后可有证据,属下倒是觉得嘉敏公主颇有嫌疑……”
独孤轩痛苦地阖上双眸,语气带着丝丝悲凉和痛苦,“我也不希望是她,可之前在她送我的玉佛吊坠上发现了毒物,若不是你发现的及时,只怕我早就成了一缕冤魂。
我这病也来得蹊跷,仔细想想,正是那日在长春宫中喝了一盏茶之后,才忽然病发的。
如此种种早已说明,我那好母后已经容不得我了。”
青芜倒吸一口凉气,“太后怎么会如此行事?这……这……实在荒唐!”
独孤轩冷笑,“比起我,自然襁褓中的婴孩更方便她控制,培养一个全新的傀儡,垂帘听政,独揽大权。
哪怕是亲生的儿子,阻碍了她的道路,她也会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咳咳咳……”独孤轩说着又急急咳嗽了起来。
青芜慌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可瞧见手帕上的殷红的血渍,心下“咯噔”,神色也有些惊恐,“圣子……”
独孤轩也吓得不轻,“这是怎么回事,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咳血?你到底能不能找出确定的病因?”
青芜眉头皱得死紧,神色越发凝重,“圣子体内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属下……属下暂时只能开药调理,尽快找出导致圣子身子虚弱的原因……”
“没用的废物,日日排查,整整查了半个月了,大到衣食住行,小到配饰熏香,到现在也弄不清楚我身上的病因,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那毒妇奸计得逞吗!”
青芜慌忙跪地请罪,脑海思绪万千,“圣子千万不要动怒。
属下……属下已经尽量在想办法了。”
忽然灵光一现,“对了,传闻高祖在位时,一直在寻找长生不老之秘法,更是为了研究秘药,耗费了半生心血。
最后几乎屠尽南疆巫女,以全族性命相要挟才炼制成一种蛊虫……”
独孤轩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乾朝的秘史我比你熟,那共生蛊早就灭绝。
近百年来,南疆巫女一代更比一代弱,根本就没能成功复刻培养出新的的共生蛊。”
青芜低垂着脑袋,“可是,当年的南疆圣女南殊曾研制成功,并且成功留下一对子母蛊,藏在密盒中。
只是高祖还来不及用心头血喂养,乾朝便沦陷了,高祖自刎于勤政殿前,那密盒被当时高祖身边的亲卫兵带走,自此失了下落……”
独孤轩揉着眉心,神情越发的烦躁不安,“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索性拿东西都丢了一百多年,就算找到,里的蛊虫难道还能活着吗?”
青芜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启禀圣子,那东西需要用人的心头血喂养,否则不会孵化,便会一直陷入沉睡。
若是能找回来,也算至宝一件,可保人性命……”
独孤轩忽然一愣,想到了康亲王和母后一直执着关注秦家老宅,这么多年一直秘密在老宅搜寻一样物品。
自己曾不止一次问过,可母后总是避而不答,过往零碎的片段猛地串联起来。
独孤轩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的晴明之感,“或许母后一直在找到东西,正是藏有共生蛊的密盒……
对!一定是这样,而这东西一定就在秦家!”
独孤轩只觉得心头隐隐泛冷,苦笑着摇头,“原来她早就有取而代之的打算,这些年一直默默寻找能续命的共生蛊,却不敢让我知道。
这些年来,几乎将秦家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一无所获,哈哈哈,真是可笑……
我不过就是她巩固地位的一颗棋子,好好好,既如此,那就且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吧!”
。。。。。
小厨房内
嘉敏公主神色悠哉地看着紫嫣在灶前忙碌。
“哼,他再不找借口打发我出来,本公主只怕要装不下去了,想想用不了两个月,便不用在见到那张脸令人作呕的脸,真是令人愉悦啊。”
紫嫣低垂着眸子,不停地剥着手中的核桃,“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空荡的厨房内格外清晰。
嘉敏红唇微勾,露出一抹笑意,“此事你做得不错,如今他已经认定是宫中的孝仁太后要暗害他,这对母子如今相互防备,心里头甚至恨不得对方去死,偏偏还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还是主子的计策高明,那太后最近日日噩梦,是独孤轩送去的香囊发挥了作用。”
“哦,她发现了?那更有意思了,本公主越发期待这接下来的大戏该如何唱下去了,哈哈哈哈……”
嘉敏的目光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冷静了片刻,“边境战事如何?
赵君玄和赵允成到底行不行,那北狄王城究竟什么时候能攻打下来?
本公主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一想到那样恶心的糟老头子竟然曾肖想本公主,我就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
第311章 上官思,朕要你死!
永州城内
一直紧绷的心神,在宣和帝到达永州后彻底放松下来,秦念之不出意外地病倒了,持续不退的低烧,揪紧了所有人的心弦。
景明诊过脉后,低低的叹了口气,“你这身子就像一个满是破洞的水桶,任再好的药材倒下去,也无济于事……”
秦念之早已坦然面对生死,可其他人却并不能接受。
赵君玄克制着没有当场发脾气,转身便将玉百和李湘禾拘起来问话,也不知究竟说了什么,总之脸色难看得像是亡国了般,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
之后又神色如常地陪伴在秦念身边,只有贴身的侍候的沈峤周斯二人,才知道陛下究竟疯得有多厉害。
。。。。。。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在众人的精心照顾下,秦念之总算恢复如常……
“唔,真的好苦,我已经好了差不多了,你这汤药能不能停一停。”
秦念之一脸抗拒地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汤药,条件反射般地打了个抖。
上官思将药碗端了起来,试了试温度,不容推拒地往自己兄长面前推了推,“没得商量,哥哥快喝了,凉了更苦。”
两人四目相对,秦念之认命地将苦药一饮而尽。
上官思这才满意一笑,从怀中摸出蜜饯,递了过去。
秦念之两腮鼓鼓囊囊,像只贪吃的仓鼠,嘴里塞着东西,说话也有些不太清楚,“陛下去哪了,政务很忙吗?我有两日不曾见过他了……”
秦念之今日依旧穿得素净,一身月儿白的长袍,仅袖口衣领处绣着几道暗纹。
墨发松松散散,仅用一根发带绑住,发带的末尾吊着两颗珍珠小坠,隐在飘逸的黑发中,更显得人清雅贵气。
此刻赵君玄正站在游廊外,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绷得死紧,没有任何表情,透过窗柩,一双漆黑的眼眸近乎贪婪地望着她,目光说不出的专注深邃。
头部传来的阵阵钝痛,几乎要将他逼疯,嗜血的残暴,似乎只有不断地毁灭,才能让他稍稍缓解一番。
只有距离少年近些,他心中的狂躁暴戾才会稍稍平息,像是浸泡在雾气腾腾的温泉中,又像是徜徉在浩瀚的星海里,这种温暖平和的感觉让他贪恋。
可他不敢出现在她眼前,治疗头疾的药丸已经用尽,可永州本就药物缺乏,更别提其中还有几味珍贵药材更是难以寻觅,每日只能依靠施针暂时压制缓解头痛。
这两日头痛的频率越发的密集,针灸镇痛的效果也越发微弱。
赵君玄满是毁天灭地的狂躁嗜杀,根本无法自制,可一想到秦念之那清冽如水的眸光,心跳的频率便陡然加快,倒是稍稍能缓解将人逼疯的痛感。
因此他来了很久,一直笔挺地站立在阴暗的角落里,贪恋地注视着心头朝思暮想的人儿,想将她拥入怀中,可又怕自己无法自控,误伤了他,整个人陷入了焦灼的拉锯中。
如今听到她问起自己,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心下熨烫至极,就连头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不由得抬起脚步,想走进厢房,告诉秦念之,“自己一直在,会一直守着她……”
可还没迈出的步伐,因为屋内的争吵猛地停住……
厢房内正收药碗的上官思,冷不丁听见哥哥问起宣和帝,收药碗的动作却没有停,眼眸闪过一丝讥讽。
“大概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要处理,不想被你知道,才故意躲着你呢。”
秦念之杏眸微抬,眼底带着几分不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又不像你,你能不能别乱说话,嗯?”
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是一把利刃直插在上官思的心口,积聚了几天的酸意怒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上官思将药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哥哥你不妨说个清楚,什么叫不像我?我怎么了,我除了隐瞒了圣主的身份外,可曾有过半分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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