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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老太片场跑龙套,养活古代一家人_巡山小神仙箭头 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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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女主娘那个,以前是不是演过那部《深宫锁心》?我记得她演过一个妃子,挺有气质的。」


    「对对对,就是她,她也算是二线吧,演过好几部上星剧的女二号。现在也来拍短剧了。」


    「啧啧,短剧现在真牛,越来越多大咖来了。」


    「真香定律呗。来钱快,周期短,谁还跟钱过不去吗?」


    王莲花听了也没在意。


    说起来,她到现在为止演得最多的是群演和特约。徐导那边是部电视剧,她演了个戏份不多的女鬼阿蘅。前不久又跟时导签了电影合同,演女主之一的无念法师。


    这三种剧本她都看过,差别确实挺大的。不过这对她来说区别不大,她只知道若不懂就去学,就去将它明明白白的弄懂。不管拍的是哪种,只要认真去演总是没错的。


    她把保温杯拧紧,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继续看其他角色拍戏。


    这部短剧的女主角叫黄梓君,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说话声音脆生生的。这是她第二次演短剧女主角,上一部播得不错,这部接的时候就没那么费劲了。


    休息的时候,黄梓君走过来对王莲花说:「王老师,谢谢您早上教我。」她说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王莲花笑着摆手:「小事。我就是随口一说,是你自己悟性好。」


    黄梓君笑得露出一排漂亮的白牙:「您可别谦虚了。我经纪人说,让我多跟您学学,您演的角色都是演什么像什么。」


    王莲花赶紧说:「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就是平时多观察,多琢磨,把自己观察和琢磨到的东西带到角色里就好了。」


    黄梓君点点头,拿着剧本又匆匆去拍下一场。


    短剧拍摄进度快,强度大,一天要拍十几场戏,从早到晚,中间只有吃饭的时候能歇一会儿。


    王莲花以前的戏份不多,现在演这个角色戏份重些,立刻就感受到了那种紧迫。


    她这几天没时间去清莲寺,不过每天都会找时间读一读经书。有时候是早上出门前,有时候是晚上收工后。中午吃饭前后如果有空,她也会捧着手机,把《心经》背一背,又或者读一读那些她不太理解的经文,读熟,读透,也许哪天就能明白了。


    除了拍戏学习外,她每天还要挤出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学画兰花。周培已经给她找好了老师,但她暂时没有时间去老师家里学,恰好这老师在网上有全套教程,她便先跟着学一些基础的理论知识。


    周培按老师说的给她买回了不同型号的毛笔、生宣纸、墨与色、辅助工具等。考虑到她饰演的无念是元朝法师,当时已经有色彩丰富的颜料,这些颜料都是从矿石里磨出来的,覆盖力强,千年不褪色,所以这套工具里特意备齐了朱砂与石青。


    网课的第一章并非直接动笔,而是「读兰」。


    她跟着视频,在屏幕上分辨兰叶的「起笔藏锋」与「收笔回锋」,理解何为「一笔长,二笔短,三笔破凤眼」的构图铁律。


    她认认真真在笔记本上记下「指实掌虚」、「腕活指死」的要诀,反复观看老师示范如何调出浓淡相宜的墨色。


    这天晚上回到青云巷17号,她洗了澡,换上舒服的衣裳,走到书房。


    窗外的庭院安安静静的,竹影静默,红鱼沉在池底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她坐到书桌前,翻开《金刚经说什么》。有时读着读着,她会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竹子发呆。


    白天她是那个尖酸刻薄、五毒俱全的恶婆婆。骂人、撒泼、算计、刻薄,什么丑恶的嘴脸都有。晚上她却坐在这里,读着佛经,想着无念。这两种状态在她身上来回切换,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恍惚。


    但好在恶婆婆这个角色,她演起来并不觉得吃力。不像演王婆子的时候,演完了心里头还留着什么东西。恶婆婆演完就是演完了,收工卸妆后,她就把那个人扔在片场,不带走。


    而心中的无念,却由一团模糊的云雾,逐渐形成一个盘膝而坐的轮廓。她没办法说清楚那个轮廓是什么样子的,但她好像能感觉到,无念就坐在那儿,安静地、耐心地等着她。


    短剧拍摄过程很紧张,跟剧组请假不太容易。


    王莲花干脆在下工后抽空拍了一段新的哭丧片段,由周培交给《破局者》的剧组,拿去当申请奖项的视频资料。


    这天拍到一场哭丧的戏,剧情是恶婆婆给人哭丧,她的行当是哭丧婆。


    场景在一个搭好的灵堂里。白布黑幔,纸钱飘飞,正中摆着棺材,群演们披麻戴孝,跪成几排。


    开拍前,演员副导演把群头叫过去,交代了几句。群头转头对群演们说:「待会儿你们要表现出难过,能哭就哭,不能哭就用力抹眼睛,干嚎就行。」


    有人点点头,也有人听完又开始小声聊天,笑嘻嘻的。


    导演喊了开始。


    王莲花穿着孝衣,从灵堂外冲进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棺前,膝盖砸在地上,一嗓子嚎开了。


    「我那苦命的娘啊——您怎么就走了呢——」


    那声音突然炸响,拖着长而尖锐的尾调,将跪在她身后的几个群演吓得一哆嗦,差点忘了是在拍戏,都想抬头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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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失智老母亲开播


    王莲花继续哭唱:


    「我听见您在喊我,可我怎么就醒不来呢?我梦见您还坐在那张老藤椅上,手里拿着蒲扇,笑眯眯地看着我——您说,娃儿,回来啦,锅里给你温着饭呢——」


    她的声音不是一直高亢尖锐的,而是有起伏,高的时候像哭,低的时候像说,哭中带说,说中带唱。她一边哭唱,一边伸手抚着棺材。


    跪在她后头的群演,听着听着,竟觉有些悲伤,眼眶开始红了。


    「娘——您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您答应过要看着我儿娶媳妇,要帮着带曾孙子的。您那罐子腌的酸菜,我还没吃够呢。您纳的那双鞋垫,我还没舍得穿呢。您说等我回来,要给我做最爱吃的揪面片,可我现在回来了,灶台是冷的,屋子是空的——娘啊——我的娘啊!!!」


    有人一下哭了出来,赶紧拿手捂着脸,肩膀微微发抖。


    灵堂边上,一个场务小伙子侧过脸去,假装在整理道具,手在眼睛上蹭了一下。


    导演没喊停。


    王莲花继续唱。


    「您这一辈子,心里装的全是我们,唯独没有您自己。您走得太急了,连句告别的话都没留。您是不是怕我们难过,所以才悄悄地走了?」


    她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娘啊——您不苦了,您不累了,您去那边歇着吧——」


    然后猛地拔高,凄厉得像骤然吹响的唢呐。


    「只是这人间,再也没有您的身影了,叫我们怎么活啊——!!!」


    最后一声喊出来,她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地,浑身发抖。


    纸钱纷纷扬扬,落在她的孝衣上,落在她的白发上。


    灵堂里只能听到一片低低的抽噎声。


    导演盯着监视器,眼眶有些泛红。


    过了好几秒才喊卡。


    王莲花抬起身,接过场务递来的纸巾,把脸上的泪擦干净。


    那几个群演还跪在地上,有人哭得一时停不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眼泪不受控制。


    王莲花抽了两张纸巾走过去,拍拍那个哭得最厉害的姑娘的肩膀,「没事吧?已经拍完了。」


    姑娘抬起头,眼睛都哭肿了,抽噎着说:「阿姨,您哭得太真了,我听了都忍不住想跟着一起哭。」


    王莲花笑着说:「证明你也入戏了啊,你也是个好演员。」


    导演在那边喊:「各就各位,下一场准备!」


    王莲花赶紧去换下一场的戏服。


    短剧拍摄就是这样的,时间紧任务重,没多少时间让人沉浸在情绪里。


    沪市。


    一栋高层公寓里。


    化着精致妆容、气质干练的女子回到家,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她打开冰箱看了看,没什么想吃的,关上冰箱门,端着水杯走到客厅。


    她随手打开电视,调到「正在热播」频道。里头正在播放一部短剧。画面里是一个装修普通的家庭客厅,墙上挂着幅全家福。有个中年女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环保袋。


    女子不喜欢看这些家长里短的剧,准备换台。


    画面里,一个老婆婆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正巧看见进门的中年女人,立刻笑道:「哟,您怎么来啦?快进来坐,试试我新学的汤。」


    那个笑容,它初时看是正常的,带着见到熟悉邻居的亲切感。


    直到中年女人看向老婆婆,叫了声「妈」。


    女子没来得及换台,也不打算换了,准备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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