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出点什么……你们还记得第三集 的时候,陆沉跟他搭档回家,那个姓徐的副局长闲聊时说过一些事吗?
「当年徐诚被收养的原因,是徐副局长的‘老朋友’拜托的。徐诚本来就是被那家人捡到的孤儿,而且那场火把他养父母和表姐都烧死了,那是谁拜托的徐副局长?」
「楼上朋友真细啊!」
「有点细思极恐,我回去看看。」
「莲花姐姐是幕后大BOSS,鉴定完毕。」
林小雨偷窥完,也赶紧按指引去看之前的剧情,然后感觉自己脑子CPU要烧了。
她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之前我还挺同情张翠芳的,现在重新回去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老太太每次笑得我浑身发毛……」
与此同时,谭颂也刚看完第八集 。
他是从《鬼咁有缘》的女鬼阿蘅开始注意到王莲花的,一开始只觉得一个短剧演员能有那样的表现力已经很难得,结果看了《无心可安》,他被无念法师的表演打动了。
不能算粉丝吧,但不由自主就注意起王莲花这个演员在新剧里的表现。
原本略微有点失望的,结果这个第八集 ,仅仅一个扔东西的动作和神态,立刻把人设立住了。
「有点意思。」
他心里想着,想继续往下看,这才发现没了!
算了,重头再看看,前面感觉有很多细节他都漏掉了。
谭颂开始二刷。
就在《暗涌之下》迎来大结局的那天,王莲花开始进组拍《簪璎录》。
第一场是回忆戏。
年少版的裴辞璎是找年轻小演员演的,成婚后镜头切换成化了年轻妆的王莲花。
王莲花这次的年轻妆扮,比起饰演「阿蘅」时又显得更年轻了些。
加上妆扮和片场的柔光,她整个人看着就是一个跟丈夫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小妇人。
此时夫妻二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裴辞璎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正在亲手给丈夫绣着一方帕子。
丈夫坐在她身边,语气亲昵地问:「你绣的这是什么?鸳鸯?」
裴辞璎看了丈夫一眼,红着脸嗔道:「才不是!是并蒂莲!」
丈夫凑近了些,故意逗她:「哦~原来是并蒂莲。咦,这是一只鸟吗?」
裴辞璎不绣了,气鼓鼓要去捶他,道:「那是蝴蝶!」
丈夫笑着躲开,顺势抓住她的手,将那帕子拿到眼前看了看,忽然一脸认真道:「不过说起来,你绣工确实比以前进步了,上回你给我绣的荷包,那蝴蝶绣得跟苍蝇似的……」
裴辞璎抄起桌上的茶杯,丈夫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连滚带爬地跑了。
两人在院里追逐打闹,石榴树花在阳光下开得火红。
古代。京城。西四牌楼南面的十字路口。
日头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热气蒸得人生疼。
可围观人众像是不怕晒似的,乌泱泱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原来今天是个大快人心的日子。
这段时间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第五染坊东家第五豫,臭名昭著,罪无可赦,即将在今天被砍头。所有跟当年恶行直接相关的人员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第五家族瞬间树倒猢狲散。
老百姓都乐意看到这种大快人心的案子,于是也不怕晒,有事没事都跑来看热闹。
稍早之前。
牢房里的第五豫已经瘦脱了形,看起来像个路边的乞丐疯子。
他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突然间听到有人叫他,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他的心腹管家。
第五豫混沌的眼神清明了些,哑着声问:「外头……怎么样了?周勉……周勉被抓了吗?」
那心腹管家没有回话,只站在那里默默看着宛如死狗的第五豫。
第五豫却没注意到心腹管家的表情,只自言自语道:「肯定的……肯定的,周勉那厮肯定跑不掉的……我手里的东西够他死十次了!还有……端……」
心腹管家开口了,「第五老爷。」
第五豫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他。
心腹管家轻声问:「您向来精明,是因为被吓破了胆,脑子也丢了?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是谁让您来敲这登闻鼓的吗?」
第五豫眼睛瞬间瞪大,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心腹管家在栅栏外蹲下身,透过缝隙看向第五豫,「之前有人想来灭口,您以为是谁提前给您挪了个牢房?」
第五豫死死盯着心腹管家,呼吸急促,嘴角抽搐,「你……你……」
心腹管家说道:「我替王娘子向您问好。」
第五豫浑身猛地一颤,「你说什么?!王、哪个王……」
「您心里清楚。那天在长公主府,您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吗?王娘子让我给您带句话,她就不浪费那个时间来送您了。」
第五豫像被丢到岸上的鱼,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心腹管家起身要走。
第五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冲到栅栏边,双手从缝隙里伸出去,想去抓心腹管家,「你、你从一开始……你是她的人?!是你让我来敲鼓的!你害我!是你害我!!!」
心腹管家早已退后几步,说道:「第五豫,你当年害了那王掌柜一家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第五豫瞪着对方,像要将眼睛瞪出眼眶。
他忽然想起长公主寿宴上那个「天工娘子」,那个姓王的妇人,想起她当天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
「王家……王掌柜……他的女儿……她的女儿……」
他突然间完全明白了。
那妇人早就知道他活不了。她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坐在那里,看着他自己把自己逼进绝路。
第五豫忽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开始大哭,眼泪鼻涕齐流,状若癫狂。
最后他像烂泥似地瘫下去,嘴里喃喃:
「原来……你一直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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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跪下!”
第五豫头发几乎被剃光,只留下两个小髻,也称为「髡发」。
他的脸上被刺上了「谋夺秘方」、「重犯」等字样,并涂上墨汁,非常醒目,远远看去也非常醒目。
游街前,他的脖子上被戴上了七十斤的长枷,这枷锁又长又重,第五豫戴着连低头都做不到,只能仰着头,姿态极其狼狈。
背后还插着亡命旗,是一根长条形的白布条,上面用红笔写着第五豫的名字和「斩立决」字样。
路旁不少百姓在跟着看热闹,对着第五豫指指点点。第五豫和周勉三十年前犯下的恶事,早已经传遍京城,成了这段时间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话题。
囚车朝着西四牌楼南面的十字路口的方向驶去。
为了「杀鸡儆猴」,犯人游街一般会专挑热闹繁华的主干道走。
经过繁华街市时,群情激愤的百姓纷纷指着第五豫大骂他「黑心烂肺,死后下地狱被剥皮油炸!」
一边骂一边往他头上砸石块泥土。
第五豫紧紧闭着眼睛,突然惨叫一声,原来额上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砸破了,鲜血直流。
不少闲汉泼皮跟在囚车后头,对着第五豫狼狈的模样指点嬉笑。
囚车在主干道和东西市以及城门都转了一圈后,终是来到西四牌楼南面的十字路口。
第五豫被两个衙役从囚车里拖出来,一路拽上刑台,接着被重重按倒在地,膝盖撞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叫不出来,因为他的脑袋被强行按在了一块用来垫脖子的木墩上,那木墩正好将他脖子死死卡住,边缘积着发黑的血垢。
刽子手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鬼头刀。
那刀离第五豫极近,即便他此刻不能动弹,眼睛一转便能看到刀身在烈日下反着光,可见被磨得多亮多锋利。
那光反射到第五豫眼中,叫他浑身一抖,接着腥臊味弥漫开来,他竟是直接失禁了。
第五豫原本以为自己在牢里已经流干了泪,可直到此时,他依旧是瞬间涕泪横流。
因为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监斩官坐在不远处的棚子里,看了一眼日头,朝书吏点了点头。
那书吏便朝前走了几步,展开手里的文书大声宣读起来。
「犯第五豫,原为京城第五染坊东家。三十年前,与工部侍郎周勉合谋,谋夺王姓染商祖传染色秘方。以酷刑逼其就范,致王氏含冤死于狱中。
「后为斩草除根,竟对王氏遗孀幼女赶尽杀绝!致其幼子惨死刀下,王氏遗孀携女逃亡,被逼跳河,母死女散,致使无辜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另查,第五豫多年来行贿受贿、巧取豪夺,所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经刑部审定,大理寺复核,今判第五豫斩刑,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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