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夏曦月的肩头，低低的，闷闷的。


    “好喜欢…”


    夏曦月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抚着。


    昭漾深呼吸了几次，稍微松开一点。


    看着夏曦月被自己箍得微微泛红的腰侧，又有些心疼地轻轻揉了一下。


    “你醉了…夏老师…”


    她抬眼看夏曦月，声音放得很柔。


    “我没醉。”


    夏曦月摇摇头，眼神清亮了一瞬，但很快又蒙上一层薄雾。


    她大约是喝了些酒壮胆的。


    昭漾想。


    她平时哪里会这样呀…


    夏曦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昭漾被她一带，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顺势轻压到她身旁。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夏曦月偏过头，嘴唇凑近昭漾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不拆礼物嘛……昭漾。”


    她耳朵烫得厉害，脖子也烫，脸颊更烫。


    拆…礼物…


    她偏过头看夏曦月，夏曦月也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酒意，有羞怯，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毫不遮掩的坦荡与邀请。


    昭漾咬了咬嘴唇。


    她本来想克制的。真的想克制的。


    夏曦月喝了酒，又是这样的状态，她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应该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然后关灯出去。


    哪怕是去客厅抱着四万睡一晚。


    可夏曦月偏偏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昭漾…”


    一声。


    昭漾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断了。


    然后慢慢俯下身去。


    嘴唇落在夏曦月的额头，很轻，像蜻蜓点水。


    然后落在眉心。


    然后落在眼尾。


    夏曦月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得厉害，像蝴蝶扇动着翅膀。


    然后落在鼻尖。


    昭漾每落下一个吻，都能感觉到夏曦月的呼吸更急促一分，手指攥着她衣服的力道也更紧一分。


    最后，她的嘴唇停在那双微张的唇瓣上方，只隔着一线距离。


    “夏曦月。”


    “嗯？”


    夏曦月睁开眼，目光迷蒙地看着她。


    昭漾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个蝴蝶结。


    缎带的触感细腻光滑，她轻轻咬住一端，慢慢地、慢慢地往外拉。


    蝴蝶结一点一点松开，缎带滑落。


    那件薄纱裙子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软软地耷拉在夏曦月的肩头，缓缓往下滑落。


    昭漾的唇落在那道漂亮的蝴蝶骨上。


    很轻。很慢。


    “昭漾……”


    生日快乐，要快乐。


    昭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昏黄的灯光里，夏曦月的脸绯红一片，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湿润，嘴唇也泛着光泽。


    整个人像是被月色浸透了一般，柔软、安静。


    却又烫的惊人。


    她又低下头，吻落在肩头，落在锁骨，落在那片薄纱遮不住的所有地方。


    夏曦月的手慢慢从床单上移开，攀上昭漾的后背，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偶尔衣料摩擦的窸窣，以及不知谁先溢出的、极轻极短的一声低吟。


    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


    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墙上，像一幅画。


    暖意裹着淡香，缠缠绵绵漫了整夜。


    再睁眼时，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斑驳碎影。


    已经快到中午了。


    床头小夜灯早已熄灭，满室混着昨夜未散的温柔，缱绻发烫。


    夏曦月被浑身散不去的酸软唤醒，趴在软被里，睫毛轻颤，慢悠悠掀开眼睫。


    一转头，便撞进昭漾含笑的眼眸。


    昭漾侧卧在旁，一手撑着头，眉眼温柔地凝着她。


    目光软得像化开的云，落满宠溺，半分不曾移开。


    四目相对的刹那，夏曦月脑子一空。


    昨夜那些滚烫缱绻的画面，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啊…”


    她轻呼一声，立刻抬手捂住双眼，指缝都漏出满心羞赧。


    明明是她做了心里建设，还提前把裙子买回来试穿。


    记得对着镜子看的时候，自己都不习惯地捂着脸：


    “天呐…这裙子会不会…”


    所以昨晚特地喝了酒，确实是为了壮壮胆。


    她准备好一切，从服装到布置到氛围，她都有精心策划。


    也是她主动靠近、主动撩拨。


    为了让她开心。


    可一夜温存过后，身处这满是旖旎的房间，被昭漾这般温柔注视。


    她依旧心慌意乱，脸颊烧得滚烫。


    昭漾忍不住低笑一声。


    夏老师…好可爱…


    却也不逗她，只安静陪着。


    不多时，门外传来细碎的“哒哒”声。


    是四万的爪子挠着门板，夹杂着哼唧声，显然是饿极了，闹着要吃饭了。


    “坏了，小家伙该饿坏了。”昭漾轻声开口。


    夏曦月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应了一声。


    “嗯…”


    她浑身酸软无力，连动根手指都觉得累，只想暂时赖在枕上，一动也不想动。


    昭漾看着她凌乱发丝贴在脸颊，颈间残留着淡淡红痕，眼神愈柔。


    她伸手，轻轻拂开夏曦月颊边碎发。


    “那夏老师再歇会儿，我先起来。”


    “好……”


    夏曦月的声音闷在枕间，倦意浓浓，绵软无力。


    昭漾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她，缓缓掀被下床，穿好衣物，轻掩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四万听见开门声，立刻摇着尾巴扑上来，围着昭漾的小腿来回蹭，小短腿蹦跳着，模样乖巧又可怜。


    夏曦月向来心思细腻。


    把四万接回家，小家伙的吃穿用度就一应俱全，狗粮、零食、玩具，甚至换季小衣都备得满满当当，摆放整齐。


    疫苗驱虫也早早安排妥当，照料得细致入微。


    昭漾走到食盆旁，弯腰拿起狗粮罐，细心舀出一勺，放入干净食盆，又兑了些许温水。


    她蹲下身，指尖轻摸四万的小脑袋，语气温柔：


    “四万，来吃吧。”


    小家伙立刻埋头狼吞虎咽，小尾巴不停左右摇晃，扫得地毯轻轻晃动。


    昭漾蹲在一旁，指尖抚摸着它背上软绒绒的毛。


    眉眼间的温柔，被窗外日光揉得愈发缱绻。


    待四万吃完，她细心收拾好食盆。


    沾了温水，给它轻轻擦擦嘴角，动作耐心又轻缓。


    安顿好小狗，昭漾放轻脚步，缓缓推开卧室门。


    夏曦月依旧趴在床上。


    她明明醒着，却始终不肯抬头，只把脸深深埋在枕间。


    可她耳朵还是很红，藏都藏不住。


    昭漾缓步走到床边，轻轻蹲下。


    她伸出手，温柔拂开夏曦月粘在脖颈的碎发。


    不经意擦过肌肤，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


    “夏老师，难受吗？”


    昭漾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夏曦月耳边：


    “要不要起来洗个澡，舒缓一下？”


    话音落下，夏曦月本就滚烫的脸颊，温度再度攀升，心跳乱了节拍。


    她慢慢抬起头，眼眸水润迷蒙，裹着未散的慵懒与羞怯，望着昭漾，目光躲闪。


    昭漾指尖轻抚她微蹙的眉尖，语气愈发宠溺：


    “我去给你放热水，泡一泡，就不酸了。”


    她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夏曦月轻轻拉住。


    夏曦月攥着她的衣袖，声音软绵：


    “我好累…你抱我去。”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再不敢与昭漾对视，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昭漾心头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轻笑：


    “好。”


    昭漾应下声，温柔抽回手，转身先去了浴室。


    她细心调好水温，试了试温度不冷不热，才往浴缸里放满温水，又洒了一点淡淡的香氛。


    收拾妥当，才轻步走回床边。


    昭漾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夏曦月身子轻软无力，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脖颈，脸颊浅浅靠在她肩头。


    一路走得极稳，脚步也放得很轻。


    进了浴室，氤氲的暖意扑面而来。


    昭漾缓缓弯腰，小心将她扶着坐进浴缸里。


    温水漫过肩头，柔柔裹住四肢，浑身的酸软仿佛都被化开几分。


    昭漾蹲在浴缸边，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询问：


    “你……自己可以吗？”


    夏曦月垂着眼睫，耳根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嗯……”


    昭漾忍不住弯了弯眼，故意低笑着逗她：


    “姐姐…真不用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