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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神君当年三两事_姻笙箭头 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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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的运势在瑜钰眼里不重要吗?也不是。


    但他不是善心大发的圣人,自己在天庭都无名无份,又凭什么多管闲事?


    除非这件事办好了真的能飞升,否则瑜钰不敢冒险。但要是谢炘自己主动去淌这趟浑水,那么瑜钰可以在背后推波助澜。


    良久,身后的人都没有回答,瑜钰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走了出去。


    谢炘握紧拳头,深思熟虑之后,他不能毫无负担的说出,他要帮助他七哥明媒正娶的妻子逃走。


    被发现了的后果是什么,他的心里清楚。他不能连累母亲和舅舅一家。


    那劝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一个只想将她锁起来的男人身边吗?太缺德,他又做不出来。


    那只能从他那个倒霉催的哥哥身上做打算。怎么办呢?他还没想好。


    谁叫自己被教成了这副古道热肠,嫉恶如仇的性格呢。他实在没办法置之不理,换种说法,他未来成了运势官还是要管这种运势作乱的事儿。


    心好累,谢炘想刨个坑给自己埋起来。


    晃晃脑袋,先把烦心事放一边,自己的表兄弟还在厅上等着,他作为启悟宫的主人要是撂下他不管,不说姜妃知道后会臭骂他一顿,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深吸一口气之后,谢炘还是先去了前厅。


    夜晚孤寂,瑜钰在房中看着米团喝稀粥,粉红的小舌头卷起碗里温热的汤水,细细吞咽,喝了几口,还要抬着小脑袋往瑜钰的方向看,又可爱又乖巧,瑜钰的心口顿时瘫软一片。


    摸着它头上热乎乎的绒毛,瑜钰心里满足,静待着米团喝饱后,这个小东西还跑过来蹭他的衣角。


    好乖好喜欢。


    瑜钰将它抱了起来,小小的一团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吃饱了便开始犯迷糊,软软的头靠在瑜钰的锁骨处,身体暖乎乎的,像个小手炉。


    抱着它坐在床上,瑜钰一下一下摸着米团的后背。


    屋外的门被人敲响,米团张嘴叫了一声,瑜钰轻手轻脚的把它放在床上,才去开门。


    没让屋外的人进来,瑜钰拉开门先出去。


    不想过多解释,瑜钰先说:“屋里好热,不进去了,殿下想好了?”


    “嗯,那面镜子始终是个祸害,它要源源不断的吸食运势,那便会有更多的人遭遇不幸,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今日的殿下并未束发,青丝垂下,身上未穿劲装,身着一件雾白长袍,温文尔雅。


    瑜钰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他一番,回他:“那要怎么做?那面铜镜估摸着是由七皇妃的执念幻化而成的,如果是你七哥的话,我在幻境里不应该看到的是那副景象。”


    幻境里的谢慕钦对穆苑萝言听计从,最后与瑜钰说话的也是穆苑萝,幻境的主人应当是她。


    “我也在想,若是能让七皇嫂自由,那么她的执念会不会消失?”


    “自由?你怎么给,这门婚事是皇后娘娘所赐,你总不能逼着你七哥休妻吧。”瑜钰的音量不大,却足以让谢炘再次头疼起来。


    他想了一个特别扯淡的办法:“让她假死,离开我七哥。”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你要怎么替换她的尸体,替代她的那个人你又去哪儿找,你在七皇子府上有内线吗?这一切不是嘴头上说说的。”瑜钰戳破了谢炘口头上的幻想。


    他一个才回京没多久的皇子,怎么可能顺风顺水将七皇妃带走,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连连质问落在谢炘头上,他更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他知道,瑜钰说的都是实话,是他实行这个计谋后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谢炘的肩头耷拉着,泄了气。垂头丧气的样子惹人可怜,瑜钰叹了一口气,点醒他:


    “所幸,你不是还有个六哥吗?”


    作者有话说:


    栗子糕真的好吃爆了??


    第40章 命运追着杀


    “关六哥什么事?”谢炘踢着脚边的石头,下意识说出口,随即脑筋一转,恍然大悟。


    房里传来微弱的猫叫,瑜钰侧头细听,不再和谢炘绕弯子:“借花献佛这种事七殿下当时在假山前做得,如今我们也做得,先前咱们和六殿下闹了些不愉快,拿出些他看得上的筹码,我想,他也乐意为之。”


    至于筹码,当然是谢炘自己去想。


    瑜钰拉开身后的门,退进房里,开口撵人走:“殿下,天色已晚,投其所好这种事还是交给你比较合适。”


    不想和谢泉凛打交道,谢炘郁闷的敛着眼皮,无精打采,清风霁月的站在月光之下,嘴里委屈直言:“六哥不找我麻烦就不错了。”


    “反正现在得讨好他,殿下只好忍一忍。”屋门特意被瑜钰留了一条缝,他的眼睛还在缝隙中笑着。


    眼里瞧着的人朝他投来嗔怨的目光。


    瑜钰适时补充:“还是这副样子比较乖。”


    “哐啷。”


    门被瑜钰关上,留怔愣的谢炘在屋外,方才的话语在他的脑海里缓慢转了一圈之后,传遍全身上下。顷刻间,他的脸便涨红。


    瑜钰难得夸赞他一句,他自己还不好意思起来。


    想起自己换这身衣服的初衷,谢炘就想隔空给姜玠安一个大嘴巴子。


    白日里和姜玠安在前厅喝茶,聊到尽兴处,便取出青鹭和他切磋了一番,原本还打得有来有回,谁知道堂堂姜公子不讲武德,暗地里将谢炘的衣物划得稀巴烂,还顺带嘲讽他一番:


    “哎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袖子半拉的谢炘被他这样一闹,比试的心早无,痛斥他这种行为:“有你这么玩儿的吗?才几个月不见,下手这么黑。”


    姜玠安依旧笑眯眯的,不知从哪儿搬出一个箱子,放在案桌上。


    大大方方地掀开,谢炘拽着垂落的袖子凑上前,其中尽是一些墨白青绿的衣裳,朝姜玠安投去鄙夷的眼神后,不屑地问他:


    “你不会是想让我陪着你穿这些吧,不可能,这是启悟宫,我的地盘,难道我还缺这几件衣裳?”


    “你不缺,但你就是得穿,我是奉姑母的命令来的,你天天穿那些没意思的劲装,看着哪儿像个皇子,害得她被皇上狠狠骂了一番。从现在开始,你就只能穿这种衣裳。”


    一听自己的母妃被责备,谢炘瞬间脾气上来,抱不平的话便要脱口而出。


    姜玠安紧急捂住他的嘴,轻轻摇头。


    说出口的话只好转了个弯,暂时越过他那个便宜父皇,谢炘依旧不愿意:“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穿成这样,干什么都不方便,除了看起来文绉绉的,没一点儿用。”


    夫子先前授课时,非逼着他们穿素衣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真的非常可怕。


    姜玠安坐在案边,噗呲一声笑出来:


    “那你总不能穿着你身上这件破败的衣裳到处晃悠吧,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儿上,我可提前告诉你,你母妃已经派人将你屋里的那些骑射装收走了,没有特殊场合她是不会还给你的。”


    “我去跟母妃说。”谢炘火急火燎地就要出门,被守在前厅的春熙拦住:“殿下,您还是先换件衣服吧,这...这样出去不合礼制。”


    被堵得无话可说,谢炘愤愤回头,从箱子里胡乱找了件衣物换上。


    束手束脚地走到藻芙宫前,喜提闭门羹。


    冯嬷嬷站在宫门前传达着姜妃的意思:“娘娘说,陛下见您成天在宫里闲逛,没个正形,为此斥责了娘娘,您适才刚走,皇上身边的大公公便带着玠安少爷来了,专门和娘娘说这件事,所以您的劲装,娘娘是不会还您的,尚衣局也不会给您新做。”


    没法子,谢炘只好穿着他那件看不上的长袍,躲回启悟宫。


    心里更是火辣辣的烧着。


    同样是儿子,哪有提防成这样的。太聪明不好,装傻充愣也不行,他今日执意到母妃宫门前闹腾,就是要让他那个偏心的父皇好好看看,他与姜妃的儿子就是个废材,如他所愿在边关养得上不了台面,让他少些猜忌。


    缺失的父爱早被舅舅填平,谢炘没有过多伤心,只觉得不公。


    姜玠安的贸然回京,早就预示着皇帝对姜家的不满,他自己从小便被扔在外头还不够,还要将玠安也召回来。


    他刚回京那天,有人潜入屋内,想起母妃耳提面命的不许声张,他才会闯入瑜钰的寝房。能让姜妃甘心闭嘴的人,世上还能有几人?其中也包括当今圣上。


    皇帝想在他的寝房找些什么,意图谋反的罪证?还是只想弄死在睡梦中的谢炘?


    但谁又会知道呢?原本就是没证据的事儿。


    屋内瑜钰的影子打在窗纸上。想到的东西多了,谢炘脸上燃起的热气也渐渐散去。


    浮动的心终归平静,不知不觉中,谢炘联想到他和瑜钰,再怎么迟钝,也品出自己不对劲的意头。


    窗边余影沉寂,谢炘脑海中出现瑜钰和姜玠安两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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