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无辜道:“亲了你的脚怎么了?阿珵的脚是干净的,再说了,阿珵全身上下都是哥哥的,哪里不能亲?”
夏明珵又羞又气,说不过他哥,哼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肚子闷闷地侧过身去。
褚渊忍着笑,又过来低声下气地哄他:“哥哥错了,不该故意惹你生气,转过来好不好?”
夏明珵转了回来,当面控诉:“哥哥太坏了。”
褚渊问:“那怎么做,阿珵才能消气?”
夏明珵想了想,凑了过来,一口恶狠狠地咬上了他哥神情错愕的脸,留下了一圈牙印。
淡红的齿痕印在褚渊的侧脸上,湿哒哒的,像留下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标记。
夏明珵一下子消了气,满意地笑弯了眼:“我报完仇了,不生气了。”
褚渊不觉得疼,只觉得好笑:“你不后悔就好。”
夏明珵听得茫然。
他为什么要后悔?
到了第二天早上,夏明珵就生了悔意。
他们俩下楼来准备用早餐,夏婉君在餐厅听到动静,抬起脸来,想笑着打个招呼。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褚渊脸上顶着的牙印,下意识发出惊呼:“阿渊,你的脸——”
又猛地意识到什么,咳嗽一声,掩饰住脸上浮现的笑意。
夏明珵早上起来晕晕的,穿衣服是褚渊哄着抬手伸脚套上去的,连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也闭着眼,被他哥包揽照顾了全程。
他人是起来了,魂还飘着,这会儿听到妈咪的惊呼声,终于迟缓地想起什么,慢半拍地朝他哥脸上看上去,这才记起自己的杰作。
一晚上过去,他哥脸上的牙印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鲜红清晰,叫人一眼就看得到。
夏明珵对上妈咪无奈的打趣眼神,脸砰一下就红成了苹果。
“小宝饿没有?快坐下来喝粥。”
夏婉君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南瓜粥,推到夏明珵的座位前,又笑盈盈地夹了一个虾仁烧麦给他:“尝尝这个今早上现包的虾仁烧麦,可鲜了。”
夏明珵柔软的发丝间露出微红的耳根,乖乖应下:“谢谢妈咪。”
夏婉君一视同仁,也给自己的大儿子夹了一个鲜虾烧麦,又压低了声音,责备地敲打:“小宝他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你这个当哥的要注意分寸。”
夏明珵差点把嘴里的南瓜粥给喷出来。
褚渊却神色泰然自若地应:“您说的对,我会注意的。”
夏明珵有心想解释他们知道分寸,什么都没做,但羞耻得实在是说不出来话,只能当做听不懂,闷头吃饭。
早餐用完,夏婉君要出门一趟,在玄关处嘱咐褚渊在家照顾好夏明珵,不忘又暗里提点了两句。
妈咪都离开了,夏明珵还在原地低着头,恨不得原地刨个洞把自己给钻进去。
褚渊把他的脸抬起来,有些担心:“要是在家里待着不自在,那我们就搬到公寓去住。”
夏明珵的脸阵阵发热,道:“不、不用了,妈咪也是担心我和宝宝,害怕我们闹得太过……”
褚渊观察着他的神情:“真的没关系?”
“没关系,我们住家里就好,大不了……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
夏明珵想起今早上的窘迫,气势汹汹捶了一下他哥:“哥,还是怪你,你昨晚为什么不提醒我?”
根本不管是他昨晚动作太快,他哥就是想提醒也来不及。
褚渊也不争辩,笑起来,将夏明珵的手指包裹进掌心里,顺着他道:“嗯,都是哥哥的错。”
又哄着道:“我们回去给星星做音乐胎教?”
夏明珵的心情雀跃几分,反手拉住他哥,嗯嗯点头:“今天该给星星听钢琴曲了。”
褚渊无一不应:“好。”
时间一晃,假期结束。
夏明珵向学校递交了线上课程的申请,通过以后,正式留在家里边养胎边学习,褚渊也基本将公司里的工作都交给了他爸,专心陪在夏明珵的身边。
宝宝已经有了七八个月大,肚子弧度浑圆,夏明珵走起路来格外谨慎,小心翼翼地扶着腰走上一截路,就会腰酸腿软,坐下来歇一会儿。
褚渊比他还紧张,堪称寸步不离地守在一边,给他揉手捏腿,恨不得把夏明珵捧在手心里。
整个家里到处都铺满了厚实柔软的地毯,家具重新布局过,空间格外宽阔,留下的桌角柜角都细心地包好了边缘。
桌上碗里的水果永远是最新鲜的状态,储物柜里专供着给夏明珵的低钠冷泉水,厨房里随时待命,文火备着小灶,煮着滋补养身的汤膳,以备夏明珵突然会饿的胃口。
整个家里都在围着夏明珵一个人打转,致力于让夏明珵在孕期里过得安全舒心。
但夏明珵有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烦恼。
“哥……”
清晨的时候,夏明珵一般会在褚渊的陪伴下在后院的花园里散步走动,此刻突然停了步,涨红了脸,无措地望着他哥:“我……”
褚渊的手臂虚虚环抱着他,视线向下扫过,低声问:“又疼了?”
夏明珵泪眼朦胧,点了下头。
褚渊安慰着他忍一忍,半带半抱着夏明珵回了别墅里的房间。
几乎是刚进门,夏明珵就忍不住疼得呜咽出了声,拉着褚渊的手:“哥、哥,你快帮我揉揉……”
上次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医生隐晦地提醒过,孕晚期可能会出现胸胀等症状,夏明珵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却真正发作起来,没想过胀起来会这么疼。
褚渊面露心疼,宽大的掌探进了他的衣角,尽量放轻了动作。
成熟男性的掌心温热又粗糙,还带着一层薄茧,再怎么放轻力度,抚过柔滑似丝绸锦缎的肌肤上也会带起一阵阵电流似的酥麻。
再加上孕期特有的敏感体质,细密的麻痒与难以言喻的酸疼交织着,绵绵不绝,叫夏明珵脸上的泪珠簌簌往下掉,哼出小猫似的可怜叫声。
“怎么了?”褚渊的声音慌张,低下头,笨拙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是哥哥揉得太重了吗?”
夏明珵摇头又点头,委屈地咬着唇,粗砺的指腹蹭过的时候,肩膀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浓密的睫羽似蝶翼战栗。
褚渊放轻动作也不是,加重力度也不是,连面对着上亿级别的合同也没这么为难过,进退维谷。
他急得快冒出汗来,只能观察着夏明珵脸上的神情揣测着是否合适,时轻时重,打着圈儿地按揉着,问:“现在有觉得好一点吗?”
夏明珵吸了吸鼻子:“现在不胀了,但是被哥哥按得好疼。”
褚渊好气又好笑,拿他没办法,诚恳地道歉:“哥哥的错,给你按得太重了。”
他依旧放心不下,拉着夏明珵坐到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了他的睡衣扣。
敞开的衣领间,指痕交错凌乱,像雪峰里梅枝横生,透着靡艳。
夏明珵的脸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泪痕,眼尾通红,神情胆怯:“哥,医生说……以后还可能会涨奶……”
褚渊的喉结滚动了下,喉间生出一种干涸的渴意,声线低哑:“乖宝,不怕,哥哥会帮你的。”
第47章 缓解
因为胸胀难忍的缘故, 夏明珵在褚渊的陪伴又去了一趟医院,医生安慰他是正常现象,等生了宝宝后,自然就会随着时间缓解。
“乖宝, 抬脚。”
褚渊半跪在玄关处, 替夏明珵脱了鞋袜, 将拖鞋摆在他的面前, 语气耐心。
夏明珵坐在换鞋凳上, 回过神来, 乖乖抬起雪白的脚,穿进了拖鞋里。
褚渊又站起来,递来手臂, 好让夏明珵扶着自己起身, 不忘宽慰他:“已经快八个月了, 等星星出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再忍忍。”
夏明珵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惆怅道:“星星,你要快点出来哦。”
他已经思念他的冰淇淋、麻辣火锅、炸鸡烤串很久了, 还列了一个清单, 等着宝宝出来了就去大吃特吃。
夏明珵还有线上学习的课程,回了房间里打开电脑,写着要交的论文。
他专心致志地敲着键盘, 褚渊坐在旁边, 拿着蓝莓碗, 时不时哄一句张嘴, 喂到夏明珵的唇边。
夏明珵写完最后一点论文,提交上去, 松口气,转过头,可怜巴巴地对褚渊道:“哥,我腿疼。”
褚渊嗯一声,把夏明珵带到沙发上,抬起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撩起宽松的裤腿,宽大的掌按在纤细雪白的小腿上,熟练地做起了放松按摩。
夏明珵被捏得浑身舒坦,棉花糖似的要融化,漂亮的猫儿瞳眯起来,伸出两只手,撒着娇:“哥哥,老公,要亲亲。”
他就这么半靠着沙发,发丝柔软,脸颊尖尖的,漂亮的眼尾微红,脸上写满娇憨的依赖,衣服挡不住肚子隆起的弧度,像是被丰沛爱意浇灌的娇艳玫瑰,但浑身上下又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圣洁的光,让人错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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