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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最恨爱人_萧二河【完结+番外】箭头 第51页

第51页

    或许到那时候,水母已经不生活在水里而是浮在天空,算了,谁知道那么远的事情。那时候我和祝忱肯定已经不认识彼此了,但还无知无觉地陪伴在对方身边,就像现在这样,我将脑袋贴到祝忱瘦削的肩头上,不安地问:


    “爸爸妈妈真的生气了吗?”


    祝忱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污水:


    “不会的,他们要气也是气我没照顾好你。”


    “还是兄弟相奸更严重吧。”


    我拨了拨厚重的刘海,登时水珠飞溅,祝忱板起脸凶我:


    “瞎说,我又没有答应你,不算数。”


    哇,祝忱真是太会安慰人了,被他安慰完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咬着口腔内壁同他顶嘴:


    “可是你明明爱我也爱得很不正常。”


    祝忱轻描淡写地解释:


    “只要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我都会满足你。”


    “骗人,”我扬起猜忌的视线刺探祝忱,“你都不敢看我,你心虚了。”


    “有什么不敢看的?”祝忱的眼珠沉淀到下眼眶,“我就是把你当弟弟看,问心无愧。”


    以我对祝忱的了解,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做,与我谢昭无关,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祝忱委曲求全。祝忱一直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我,为了他的理想为了他的正义去复仇去拼命,还搞得差点死掉——想到这,我不由得怒极反笑:


    “你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爱我让你感到很丢脸吗?你敢说一点私心都没有?承认了是会要你命还是会变残废?”


    “没有的事情为什么我要承认?”祝忱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丑恶嘴脸,“我承认都是我的错,在你的青春期我没能好好地引导你,也常常忽略你的想法,总之是我的原因,才害你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我尽量满足你提的要求,就当作是对你的赎罪。”


    操,我很想骂脏话,又实在舍不得骂祝忱骂得太难听,祝忱走的这几年我想明白很多事,哪个哥哥会像祝忱这样,为弟弟做到这种地步?祝忱从来不是个慷慨无私的人,即使他对我千依百顺,可他离开也总是利落决绝,害我产生严重的心理阴影,祝忱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可恶多可恨。


    “怎么了?”祝忱察觉到我在颤抖,“冷吗?”


    “被你气的,”我小心眼地以牙还牙,“祝忱,你自己心里清楚,每次都拿我是小孩当借口,难道我在你眼里当一辈子的小孩?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等我七老八十白发苍苍牙齿掉光背都直不起来,到那时候你还觉得我是小孩?”


    到底祝忱是当过卧底的,狠心绝情且一击致命:


    “那时候我都死了,没人把你当小孩。”


    我气得快喷火,把祝忱抓到怀里又揉又捏又咬,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圈齿痕,像戳了一枚钢印。


    这场雨一直从天空渗漏,也等不到谁来修理,下雨我们烧不了纸,只能先回家,择日再来扫墓。


    雨刮器在前挡玻璃左右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我将车载音乐调得更大声盖过去。


    “爱你越久我越被动,只因你的爱居无定所……”


    祝忱哼着歌,哼到一半突然说,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得去做,我的眼皮霎时间抽搐不止,你又要没事找事?


    “我得去见梁女士一面。”


    “哪个梁女士?”什么凉女士热女士的?谁?


    “我的生母。”


    靠,被祝忱一提醒,过往诸多不愉快的回忆纷纷涌现,最终我的理智还是压抑住了冲动,没有扑上去抢祝忱手里的方向盘拉他和我一起去死,只是我的语气实在没办法控制,说话又冲又难听:


    “为什么突然要去见她?突然明白世上只有妈妈好了?还是你不想努力了决定当个大孝子未来分她遗产?”


    比谁的嘴更贱更毒我可不会输,而且这话还是梁女士自己亲口说的,我也只是转述。


    “因为我说了谎,”祝忱提了提嘴角,“那时候的我还是恨她——我以为我恨她。”


    我一点都不意外:


    “对啊我知道,你就是嘴硬,你装作不在乎,你装作原谅,你恨自己还爱她,我懂,我太懂了,但是我对你的爱更无耻更自私,我不希望你离开我过得好,幸好看起来你离开我也没有过得好,所以我也欣慰了。”


    祝忱听完后笑个不停:


    “你个臭昭昭怎么这么可爱呀?”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很无语,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比我更懂我,”祝忱用小指腹勾去笑出来的眼泪,“所以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我惊恐地意识到祝忱在变好,他和过去和解了,相比之下更显得我是个极端的偏执狂,我没祝忱厉害,我需要有一个人来拯救我,这个人我希望是祝忱,是他害我变这样的,他必须把我再变好。


    “然后?”


    “我要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


    我喉咙发腥:


    “再然后?”


    “没有然后,我说出来我就解脱了。”


    “你是真他妈没事找事。”我烦躁地抓着湿透的头发。


    祝忱约见梁女士,梁女士欣然赴约,我厚着脸皮跟去了,梁女士也不打招呼就带了周以泽,双方携家属会晤的古怪场面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实际上我早忘记梁女士和周以泽长得是圆是扁了,印象里梁女士和祝忱有几分令人厌恶的相似,周以泽过于相貌平平,人肯定不会记得昨天晚上吃的那碗白米饭是什么形状。


    祝忱和梁女士坐对面,我和周以泽坐对面,他惶惶地观察我,老鼠偷油似的眼神让人看了就烦:


    “看什么看?”


    周以泽还是那副窝窝囊囊的小家子气,生怕我吞了他一样:


    “对不起!我、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我没别的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周以泽是最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梁女士带他来是何居心,难道要和祝忱相认?靠,我会当场吐出来的。


    不过祝忱也没和梁女士说什么肉麻话,就是心平气和地坐着聊聊天,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以泽,你去外面叫服务员来结账。”


    明明有服务铃,梁女士却还要让周以泽去叫人,显然是故意要支开周以泽的,周以泽乖乖出去了。


    梁女士眼睛黑得很深邃,能把人心都吞噬进去,她不咸不淡地问:


    “你们现在还一起住吗?”


    “是。”


    祝忱平淡地承认,梁女士将鬓边的散发优雅地别到耳后,了然地笑笑:


    “那你们兄弟关系还真是好。”


    “超乎你想象的好。”


    我玩味地望着祝忱说,祝忱风情万千地将长发撩到脑后,实则拿眼神碾我,在桌底下踢我的小腿,我不动声色地夹住他的脚,祝忱挣脱出来后踩了我一脚——好吧,祝忱因为我乱说话生气了,真是小心眼。


    第51章 爱情酷刑


    ——然后我也被祝忱找了个借口赶出来了,才发现周以泽早已在门口罚站,他见到我,毕恭毕敬地向我打招呼:


    “学长好。”


    我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站在门的另一边玩手机,玩了一会周以泽向我搭话了:


    “学长,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其实我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我仍然每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只是失去了祝忱。地球不会绕着祝忱转,可是谢昭会,因此独属于谢昭的世界末日来临了——原本我都计划好了,等毕业后就去找祝忱,一直找到这条环城河从绿色变成黄色变成透明最后干涸,一直找到这座城市在永恒的暴雨中覆灭又重生为森林,一直找到我死亡的那天。


    “就那样。”


    周以泽听出来我的不耐烦和敷衍,不敢再吭声。


    终于等到祝忱和梁女士从包厢里出来,我立刻将祝忱兜在怀里,见状梁女士只是微笑,将五根涂着血淋淋指甲的手指扣住祝忱的肩膀,亲密地晃了晃:


    “下次再见。”


    祝忱点点头,我简直要气疯了:什么几把意思?这次没聊够还有下次?这就母子情深上了?记吃不记打的臭傻逼!


    我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和坏水,尾随祝忱到停车场取车,还没等祝忱坐上车,我先一步拉开后门将祝忱按倒在车后座上,祝忱条件反射地拧身反击,我顺势将他的手铐在车把上。


    “昭昭!别乱来!”祝忱喊我。


    我卡住祝忱的脖颈冷森森地审讯他:


    “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跑掉?”


    “我没有,你先下去,”祝忱推了一下我跪压住他大腿的膝盖,语气软绵绵的,眼眶里有一对燕子在怯怯地跳跃,“你压得我好痛……”


    “那你还答应她下次见面!”


    吗的,祝忱这个虚伪的骗子,每次都撒谎,他就是想丢下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祝忱抓挠着我的手臂,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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