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雪无奈的摘掉围裙放到厨房，在卧室拉开两个人的衣柜，一排排艳色各异的西装被挤在一半的范围里，另外一半都是沈乾澄昨晚给她一个人买的衣服，带着密封袋，她甚至都不知道有些是什么样式。


    廖雪愣神，随手拿出来一个密封袋，拉链还是能因很清脆顺滑，一件扎眼的大红色裙子显现出来。


    裙子在廖雪的手里仿佛烫手的山芋，被廖雪猛地松开手。


    这件裙子也太露骨了，深V加大片的露背。


    廖雪的脸微微发红，手拿向下一个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有礼貌的敲响。


    “廖雪，好了没有？我邮件文件落在公司里，我们得先去公司一趟。”沈乾澄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惊得廖雪后背一颤。


    廖雪回过神来，扬起脖子来道：“这就来，这就来。”


    沈乾澄食指搭在手机的金属壳子上，修长温润带着微微的光泽，精细保养过的皮肤仿佛抹上了锻光高光。


    电话那头在回答问题，沈乾澄点着头道：“好，八个小时后在公司楼下见。”


    沈乾澄捏捏眉心，疲惫无处遁形，她抬眸，看到了从卧室里出来的廖雪。


    沈乾澄的眉心更加紧，双眼从廖雪的头顶审视到脚底：“怎么不穿昨晚我给你买的衣服。”


    廖雪闻言喉头发紧，手指在后腰处捏起来衣服下摆：“太招摇了，不适合我。”


    沈乾澄臂弯处搭着一件驼色的风衣，头一歪不乐意道：“怎么不适合，我还觉得那些衣服穿在你身上是他们高攀了呢。”


    沈乾澄拨开廖雪，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门，手指搭在一排的衣服上，逆着阳光，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密封袋子上。


    一件衣服幸运的被沈乾澄选中，丢在干净平整的床上，沈乾澄几乎是下命令道：“穿这件，换好我们出发。”


    小跑着跟进来的廖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沈乾澄。


    沈乾澄耸肩蛮不在乎道：“行，你先换，我在外面等你总行了吧。”


    沈乾澄长身立在墙边，宛若完美的望妻石一样，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的明显。


    沈乾澄抬眸看到是廖雪出来了，下意识的挺起脊背，唇边勾起一抹笑容，艺术家从容的欣赏自己最得意的完美作品。


    廖雪近一米七的个头显得腰细腿长，姣好的面庞更是成为这具身躯最叹为惊人的设计。


    出门的时间大概被耽误了半个小时，沈乾澄手里拎着包，站在车旁边高雅人士的派头。


    廖雪跟着站在门外，沈乾澄指了指自己道：“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我应该是你的老板吧？”


    廖雪摸不到头脑：“没问题。”


    沈乾澄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怨气的眼神瞟到门把手，后者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沈乾澄差点跺脚道：“我是老板，你是员工，你不应该为我打开车门吗？”


    廖雪疑惑，接着回以，最后照做。


    车门被打开，廖雪心里还在想，不是一直沈乾澄在开车吗？今天是有司机吗？所以不想让司机知道吗？


    廖雪扯着车门，沈乾澄闭上眼睛自己把手搭在头顶，防止撞到车顶。


    沈乾澄坐稳后，头靠在上好真皮上，还没闭上眼睛就见到一个身影跟着上来了。


    沈乾澄望向空无一人的前排：“你来后面干什么？你是司机。”


    廖雪的动作停住，心虚的看向驾驶位道：“我没有驾照。”


    公路上，一辆豪车飞驰电掣的压着最高限速狂奔。


    驾驶位的沈乾澄穿着不方便开车的鱼尾裙，高跟鞋踩在油门上，双手的肌肉崩的坚实有力，双眼一瞬不瞬的目视前方。


    副驾驶位的廖雪手指捏着安全带，跟着沈乾澄的呼吸一呼一吸，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沈乾澄。


    微微上挑的眼睛带着璀璨的眼影，上翘的鼻头带着红润，嘴唇线条流畅亮晶晶的。


    廖雪并不觉得自己看入神了，只觉得坐在副驾驶真好，能看到沈乾澄的侧脸。


    “冷不冷？”沈乾澄的声音带着生完气有点后悔自己语气重所以带着愧疚的意味。


    副驾驶的车窗大敞着，棠市今日风小，但还是吹得廖雪的刘海向上飘扬。


    廖雪小声道：“不冷。”


    车窗被关上，廖雪歪着头看窗外一排一排不断后退的树木，像是一场不能被回放的电影。


    公司楼下，吸取教训的廖雪小跑着给沈乾澄拉开车门，沈乾澄脸色好看了点，披着外套下车。


    隋柿提前十分钟下楼，刚站稳就看到了沈乾澄的车子。


    从小区到公司的车程就算是作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沈乾澄女王一般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隋柿定睛一瞧才看到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人。


    一个穿的裤版，一个穿的裙版，两个人走在一起，大小姐和她的小猫咪，宛若天成的氛围感。


    谁能想到这是闺蜜装，根本不是两个人穿出来的情侣装。


    隋柿毕恭毕敬的将文件递给沈乾澄，朝着廖雪打了一个招呼道：“廖小姐。”


    廖雪点点头，似乎是沈乾澄在不敢多说话道：“你好，隋助理。”


    沈乾澄还在检查文件，两个人不说话是有点尴尬的，隋柿挑起话题道：“廖小姐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可以给我一个链接吗？”


    文件被扣上，沈乾澄压迫感的眼神飞过来：“她不知道哪里买的，想要链接我给你？”


    要不是工资给的多谁遭这罪……


    隋柿微笑道：“算了算了，我应该买不起。”


    沈乾澄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我走了。”


    隋柿目送着二人上车，揉了揉眼睛才敢确定是沈乾澄开车，而廖雪抱着胳膊坐在副驾驶。


    赫伯餐厅，西式装潢下典雅优美，悠扬的小提琴钢琴等乐器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璀璨的灯光下端坐着棠市的名流显贵。


    一楼被人包下做东，沈乾澄跟经理交谈才知道乔曼波已经到了。


    二楼的包间更是别有洞天，厚重重工的大门被打开，重重繁琐的布景里一张红木的桌子尽头坐着一个人。


    乔曼波换了新造型，很时髦的烫着羊毛卷穿着白色衬衫，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来人是谁后微微勾起唇角。


    “澄澄来啦？”乔曼波十分亲昵的笑道。


    上次是被施见仁安排见到的乔曼波。


    乔曼波一直在国外定居，正好就在瑞典，从事投行金融的工作。


    沈乾澄在瑞典和人假装相遇，二人相认后一直相处的非常好。


    沈乾澄践行婚约不得不回国，而乔曼波正好死了老公，正有着回国的打算，和沈乾澄前后脚地回国。


    沈乾澄礼貌道：“乔阿姨，您回国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父亲为我们组的局，这次可得让我请您。”


    廖雪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听着优雅音乐声，看着富丽堂皇的装修，一时之间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手不知道放哪儿放了。


    乔曼波发现了廖雪：“这位小朋友是？怎么躲在澄澄身后？快……”


    廖雪礼貌的朝着乔曼波微笑，这一笑仿佛夺走了乔曼波的魂魄，后者盈盈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沈乾澄拉着廖雪入座，笑道：“这就是廖雪，我的生活助理。”


    随着沈乾澄的声音，落地，乔曼波才仿佛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道：“小雪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沈乾澄心里了然，今天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乔阿姨朋友很多的。”沈乾澄解释了一句吗，生怕给廖雪吓到，“你跟我喊乔阿姨就好。”


    廖雪跟着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乔曼波神色复杂的应下。


    餐单是提前沟通过的，人到齐了，精致的菜品被端上桌子。


    沈乾澄游刃有余的在和乔曼波叙旧，讲起来瑞士的风土人情，气氛舒服愉悦。


    偏西式的餐食大部分是分餐式，廖雪第一次吃西餐，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盘子无从下手。


    廖雪看了一眼沈乾澄，沈乾澄熟练优雅的用着刀叉，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和无措。


    廖雪低下眼睫，投下的阴影仿佛落在了心脏上。


    沈乾澄是不是在羞辱自己？通过一顿饭让自己意识到二者如同天河的差距？


    廖雪胡思乱想，耳边是二人的微微笑声。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廖雪面前的盘子。


    廖雪抬头：是……连餐食都不让她吃吗？


    下一瞬，一盘处理好的牛排被放在面前。


    乔曼波的余光一直放在廖雪的身上，见到沈乾澄下意识的动作，手缩成拳放在唇边低声笑了一下。


    “我人生第一次吃西餐还是娅娅带我去的。”乔曼波陷在记忆里，“也是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