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似乎细细叹气，手/指/申//进沈慕言的嘴/里，耐心教他：“张嘴。”


    沈慕言仿佛一个人工智能，遵循主人的命令。


    空气流入肺部，沈慕言终于能有力气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也顺势流出，嘤/咛：“痛……”


    “乖。”陈路加低低喘气，奖励一般地吻住沈慕言的唇，像哄小动物一样，“你学的很好。”


    或许陈路加在别的时刻，从来没有这样夸奖过他，沈慕言有些沉迷，不由自主/收//紧/一些。


    陈路加咬耳朵的动作一停，这次的动作很不温柔，沈慕言控制不住，叫了一声，再次淌下许多泪，变成了一滩水。


    “怎么那么爱哭。”陈路加吻掉沈慕言的眼泪，哄他，抱在怀里。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算上从小一起长大，但陈路加确是最熟悉沈慕言身体的人。


    只有陈路加知道，沈慕言不吃奶油，不吃辣椒，也不爱吃青菜；他不要很重的书包，不要看起来土的夜灯，不要黑色的电脑，不要空无一人的大房子。


    沈慕言需要很多爱。


    ……


    阳光透过窗帘的时候，沈慕言悠悠转醒。


    被滚烫的热源环绕，沈慕言舒服得朝里转了身，两只手放在胸前，喜欢被挤着的感觉。


    陈路加醒得更早些，看到沈慕言醒来，手伸到他脸上，在眼睑和脸颊间游走，拨弄沈慕言的睫毛。


    本以为陈路加一时兴起，没想到玩了许久，好似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沈慕言睁眼一只眼，兴师问罪，声音却哑：“你干嘛。”


    陈路加昨晚折腾得很晚，沈慕言累得直接睡了过去，只迷迷糊糊记得，后来陈路加抱他去洗了个澡。


    陈路加握住沈慕言的手腕，说：“你很好看。”


    看着英俊的脸，沈慕言丧失了主观性，顺从地靠过去：“你怎么才发现。”


    陈路加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坦白：“一直发现。”


    在起床催促下，沈慕言勉强支起身，借着日光，看见陈路加身上深浅不一的咬痕，气势弱了几分，眨巴眨巴眼。


    看着沈慕言蔫巴的样子，陈路加皱眉，伸手把他扒拉过来：“还难受？”


    “没有！”沈慕言觉得昨晚陈路加太恐怖，以冷硬态度拒绝的亲密举动。


    “那就起床。”陈路加拍拍他的腿。


    沈慕言还是如愿以偿地赖过了陈路加穿衣服的时间，陈路加穿戴整齐，也不恼，走过来给他穿衣，抱他去洗漱，喂了一大杯水。


    陈路加手臂很稳，让他可以安心依靠。


    以至于沈慕言彻底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坐在陈路加的床边。


    陈路加背对着他戴表，沈慕言站起来，环顾陌生的房间，有点发愣。


    他真的，跟陈路加在一起了。


    几个月前在房间里想计划的日子近在眼前，彼时沈慕言还在想，万一陈路加拒绝他，万一这里没有变成婚房，变成了牢房怎么办。


    可现在他真的在这张床上醒来。


    如果不是因为谢瑞熙告诉他，沈慕言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陈路加早就准备好了那么多。


    沈慕言有些出神，摸了一把被子，害怕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


    “沈慕言。”


    陈路加打断沈慕言的胡思乱想，站在白色柜子前，沉声叫他的名字，朝他伸手。


    刚起床，陈路加的头发散下来，还没有平日里的冷峻，沈慕言失了神，一切被抛在脑后，不听使唤。


    “你不是说我总在骗你，”陈路加牵着他，“现在有一个实话你要不要听。”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沈慕言撇撇嘴。


    陈路加的实话总是不及时的、迟的、伴随着惨痛的代价，沈慕言不喜欢陈路加骗他，但他以为那些谎话都已结束。


    陈路加望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有一点眼熟，沈慕言接过来，指腹碰到熟悉的纹路，想起来了。


    是那天，陈路加出差回来送他的礼物，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也是第二天，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


    沈慕言本就酸痛的腿忽然有些发软，问：“什么意思？”


    见回灯


    今天是七夕耶！


    第27章


    陈路加似乎察觉到沈慕言的茫然，安抚般地亲亲沈慕言的额头。


    “是你拿走了吗？”沈慕言捏着盒子，小声问道。


    那天沈慕言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聚会也因此迟到，还以为是他不小心弄丢了陈路加送的礼物。


    “是。”陈路加罕见地没有找任何借口，笑了笑，“我以为你跟罗也在谈。”


    哄着沈慕言睡下后，陈路加习惯性查看工作邮箱，看到了罗也发来的邮件，在沙发上坐到大半夜，还是把盒子重新拿回来了。


    沈慕言不想跟陈路加讨论这个问题，这绝对是破坏家庭和睦的元凶之一，他甚至有点埋怨陈路加非要现在提起，明明快忘记了。


    “我伤心了好久。”沈慕言嘴上说着，装作站累了，贴到陈路加身上，“你要补偿我。”


    陈路加揽过沈慕言的腰身，变戏法似的，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骗了你。”沈慕言很瘦，骨架又小，陈路加一边搂着他，一边毫不费力地打开盖子，“不是杂物。”


    沈慕言低头看，盒子里静静躺着同一个牌子的耳钉，镶嵌着小颗，淡粉色的钻石，闪着细碎的光。


    “送你这个太轻浮了，”陈路加的声音平淡，好像并没有很遗憾，“我没有身份送。”


    沈慕言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头去看那对耳钉。


    “可是很适合你。”陈路加盯着沈慕言圆圆的耳垂，意味不明地咬了一口。


    他在店里看到的第一刻就想到了沈慕言，懵懂耀眼，又能随时随地吸引着别人的目光。店员特意走来，热切地朝陈路加介绍，这是情人节特别款，还有一对配对的男款。陈路加没有耳洞，却还是把两个都买了。


    尽管他知道会跟以前的那些礼物一样，放在沈慕言永远不会看见的地方。


    陈路加跟沈慕言拉开一点距离，握住沈慕言的手，跟他一起打开身侧的柜门。


    陈路加刻意把外表打造成不起眼的样子，门内却是奢靡华丽，别有洞天。每一层整齐摆满了丝绒盒，全部都是沈慕言常买的牌子，最上层装了内置灯，架着一条珍珠腰链。


    沈慕言一时看呆了，望着那条腰链发怔，很快想起来，是去年被邀请去纽约看秀时，那位独立设计师定制，就这么一条，居然被陈路加买下。


    沈慕言咬着嘴唇，用力抱着陈路加的脖子蹭来蹭去。


    “都是给你的。”陈路加垂眼，“我知道送不出去，可一想到你能带上这些的样子，忍不住买。”


    沈慕言像抱着最爱的抱枕那样抱着陈路加，陈路加抱他去看柜子，沈慕言一件接一件地看过去，最后停在腰链前，抬头又低头，踌躇半天，含着鼻音问：“我可以试试吗？”


    陈路加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他说“当然”，取下来，自然地撩起沈慕言的衣服，让沈慕言咬着，手掌扶着他的腰，摸了一圈，才给沈慕言扣上。


    珍珠衬托沈慕言的皮肤更加白嫩，稳稳当当地挂着，余下的部分没入胯骨，跟随沈慕言的动作轻轻晃动。


    陈路加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伸出手掌，隔着链子不轻不重地摁在他的肚子上，弄得沈慕言又热又冰。


    沈慕言咬着衣服，口齿不清地问他：“不好看吗？”


    陈路加看向他，事情很快变得不可控，不知道嘴唇是怎么碰到一起的，陈路加亲得沈慕言腿软，软着嗓子求饶才放过他。


    A市夏天繁茂且长，跟陈路加的合同签好后，团队没有拖很久，便跟沈慕言约好拍摄时间，效果好得出乎意料，流水也比预期好了几个点，Aetheris老板亲自邀请沈慕言和陈路加来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也邀请了不少其他公司话事人，大家心照不宣，是揽投资合作的好机会。


    前一天晚上做得狠了，沈慕言变成专属陈路加的棉花娃娃，任由陈路加给他穿衣服、套袜子，戴什么手表、戒指，也是陈路加来决定。


    衬衫扣子扣到最后，盖住吻痕，沈慕言不太习惯正式的西装，摇摇脖子，有气无力地说：“我爸爸也去。”


    当初沈慕言进入模特行业，父亲是很不支持的，希望他能学金融，争吵无果后，一度跟他断了联系，有几年都没有见面。


    陈路加给沈慕言套好外套，捏捏沈慕言的手，低声说：“别担心。”


    只要有陈路加的气息在，沈慕言总会感到安心，没骨头似地倒在他身上，忧愁地讲：“他好像不是很喜欢你，怎么说呀。”


    “交给我。”陈路加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慕言心安理得靠着陈路加，眼睛一瞟，看见陈路加又戴那条领带。


    这到底是谁买的，他不觉得以陈路加性冷淡的样子会自己买这种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