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的速度极快，龙爪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狂风，段巍立在銮驾上，俯瞰众生，身形未动，身影突然从云端消失，再出现时便立在地上。


    金龙冲撞而至，段巍没有躲避，掌心泛起光晕，金龙撞上光晕，龙身一震，昏厥过去。


    “何人惊扰圣驾！”长须老者手持拂尘，目光如电。


    段巍挥了挥手，老者连忙躬下身，缄口垂首。


    段巍轻抚龙头道：“万剑宗司徒道清，你可知罪？”


    司徒道清放下那孩童，看清救下的是谁，眉心剧烈一跳，黑发孩童双脚落地便朝楚凝走去，和洛宸冰各站一边，伸出手牵住楚凝垂落下来的衣袖。


    楚凝动作一僵，双手活动艰难，索性一边一只手全部撸了下去。


    什么情况，又不是真的小孩子，牵什么衣袖，怪恐怖的。


    “一时失手，惊扰了金龙，帝尊恕罪。”司徒道清做不来卑躬屈膝的样态，这番致歉说的中肯，却也潦草。


    “大胆！”段巍身后的老者厉声呵斥，“见着帝尊，还不跪下说话！”


    司徒道清眼神冷了下来，“我此次前来是为仙盟大比，不为其他。”


    段巍拍手：“万剑宗首次参加极乐大典，自当特例，期待万剑宗在极乐大典中胜出。”


    他半句不提仙盟大比。


    司徒道清眸光沉了沉，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要把仙盟大比和极乐大典合二为一了。


    段巍迈步走进大殿。


    司徒道清寻到楚凝，指着她手边的寒酥问：“说清楚，十方狱主为何跟着你？”


    楚凝也很稀奇，“我打不过祂，祂跟不跟着我，不是我能决定的，拜求大师兄再显灵一次，赶他回去。”


    司徒道清冷了楚凝一眼，“师尊不日便抵达极乐宫，你去求他帮你解决。”


    步入极乐宫大殿，司徒道清直接用法术金光击退贴上来的人，满身寒气地往座位走，“滚！离我远点！”


    空气里的媚香引得人鼻尖发痒，极乐宫出品的媚香药效猛烈，没有解药，只能生生忍着，所幸没有小说里不嗨就死的副作用。楚凝不适地擦了擦鼻尖。


    寒酥站在被楚凝甩开的地方不动，转身步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楚凝回头看，面前出现一张苍白俊美的脸。


    洛宸冰动作轻柔地整理她的衣袖，冰冷刺骨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内手腕，楚凝身形顿了顿，吐槽：“你的手好冷。”


    少年单手捏诀，四周的屏风靠拢过来，重重叠叠遮住二人。


    见他身体前倾过来，楚凝皱了皱眉，捏住洛宸冰的后颈，拉小猫似的把他往后拉，“犯病了？现在不是犯病的时候。”


    白色睫毛在通明光线下泛着光，给少年的脸庞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美感，楚凝目光盯着他，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一点一点渗透进皮肤里。


    “师尊，我布置了结界。”


    楚凝当然知道洛宸冰设了结界，关键是为什么要布置结界？


    洛宸冰的颈后都要被她扯下一块皮了，就算是这样，他没有后退一步，少年眼帘半阖半睁，透着一股近乎妖异的蛊惑，“师尊，我好冷，抱一抱我好吗？”


    第20章 喜欢（修）


    “极乐宫的媚香竟意外的歹毒。”楚凝带着几分揶揄，“默念清心咒，若你想自行解决，我不介意，也不是没经历过。”


    少年冷峻的面容染上浅绯，脖颈红了一片。


    比她还冷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楚凝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别过脸哂笑：“回你座位上去，我不看就是了，羞什么。”


    洛宸冰将头埋下，声音低得快要听不清了：“师尊。”


    楚凝观察身边的结界，屏风围成的空间不大，结界外的人看不见她，她却能看见外面的人。


    不到一会的功夫，司徒道清也布下禁制，盘膝念咒。


    少年炽热的呼吸从耳侧滑下，落在颈间，俊脸绯红一片，唇线颤栗着，声音喑哑：“师尊没感觉吗？我是师尊的弟子，师尊做什么都可以。”


    楚凝简直气笑了。


    该夸他拿得起放得下吗？


    楚凝耸肩，撑起下颚道：“当年你拜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不止一次说过，你是我的弟子并不能代表什么，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行逼迫之事者不配为师。正是我们的理念相和，才有了这场师徒缘分，难道你……”


    洛宸冰呼吸一滞。


    只听楚凝恍然道：“是想让我陪你尴尬，一起在这里社死？”


    算了。洛宸冰默道，他的师尊这样已经很好了。


    “师尊现在尴尬吗？”


    “啊，有点。”楚凝咽了下干涩的咽喉，端起茶水，并不在意说出口的话是否会破坏气氛，只想赶紧结束这古怪的对峙，她有些好奇，“你还没说布置结界是想做什么？”


    “想借着解香毒的由头，让师尊用我。”


    “噗！”楚凝一口喷出茶水，“你……香毒对我影响不大，我的建议是你单开一个结界，或者找一个名门正派的道侣，那样更适合你。”


    洛宸冰伸出手，少年的指腹并不柔软，冰凉的质感，却带着烙人的灼度深入皮肤，他俯身靠近，冰凉的唇瓣好像随时会压上她的。


    “楚凝……我是你的。”


    楚凝脑海里的弦在欲崩不崩地勉强支撑，“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身体的温度不断攀升，在静谧的空间里，少年的呼吸声与衣料的摩擦声清晰可闻，“亲传弟子，师尊当然有绝对处置权，至少大家都那么认为。”


    楚凝回过神，推开他的脸，少年双眸盛着明亮的灯火，里面复杂莫测，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洛宸冰，换个人，也可以和她做一样的事情吗？”


    洛宸冰的眼神变得警觉，“为何这样问？”


    “露出命门、丹田，甚至是识海，”楚凝点了点他脖子上的伤，在洛宸冰不注意的时候用剑气划过，“换成要你命的人，你已经身首异处，你在这方面的玩瘾有些大，玩命了，你知道吗？”


    洛宸冰的反应出乎楚凝的意料，俊美的脸浅笑开，半掩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


    “我以为是师尊的癖好，原来师尊在为我的安危考虑，是我想岔了。”


    什么癖好！她又不是S，怎么可能有那种癖好！


    楚凝耳根发热，质疑洛宸冰强行挽尊！


    正想着，洛宸冰突然弯下腰，他的唇很冷，唇齿相依间，冰灵和火灵交缠。


    楚凝心跳漏了一拍。


    “够了。”楚凝当即站起身，腰上的手指陡然扣紧。


    洛宸冰的力气大得惊人，眼里有无形的妖冶，穿透人心的眼神，吸引着看到他的人，楚凝越是逃，那眸子追得越紧，完全不顾对手的死活。


    洛宸冰长的什么模样她还不清楚么，能把人的欲望勾起来，再按到监狱里去冷静。


    楚凝自认为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却不知为何一次次纵然洛宸冰，此刻她才发现，吸引她的绝不是少年漂亮的脸蛋，而是他眼底深处心甘情愿的沉沦。


    “我只和师尊……”他的手指攥紧楚凝的裙摆，“不知道换个人会怎么样，不过师尊可以放心，我这人自在惯了，这辈子都不会有道侣。”


    楚凝不理解洛宸冰，无法感同身受，抬手掐住他的脖颈，“放手。”


    “不放。”洛宸冰垂眸看了一眼下面，不敢看她。


    衣裙仍然完整，一层叠着一层的裙摆，包拢着少年的双腿，少年人身体本能藏不住，楚凝心跳险些从胸腔中跳出来，扣住少年的手收紧，“洛宸冰，你有病吧！”


    楚凝指尖发白，洛宸冰脸色胀得泛紫，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不挣扎不出声，任由她加重力道。


    洛宸冰眸角红得像哭过一场，好像楚凝真的要杀了他似的。


    楚凝无语片刻，说：“你说句话啊。”


    少年低着眸，慢慢地缓缓地试探她的反应，“师尊真的不要我？”


    像是在一语双关什么。


    楚凝没听出来，叹口气道：“折煞我了，小祖宗，你这样的天才活该遨游九天，千万别可着我一个人作，我若是对你生出不得了的心思，只怕九天神雷都要记我一笔。”


    洛宸冰胸腔像塞了一把钝刀，直愣愣站在原地，血从指节渗出。


    “修真界修士众多，若师尊都遭天谴，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早已天地不容。该看开的是师尊，有些事做都做过了，师尊大可不必拘囿在过去的想法里，我觉得师尊没错，那师尊便没做错。”


    “不是做没做过的问题。”


    她想破罐子破摔的时候，也会这样想，做都做了，一次两次三次没有区别。


    但不是这样的。


    区别大了去了。


    他到底懂不懂喜欢和不喜欢分别，和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不难受吗？


    楚凝低头，咬在洛宸冰的喉骨上，手下激烈的心跳一阵阵敲击掌心，少年青涩的身体颤抖，迎合着她的唇，心甘情愿把命脉送到她的牙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