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沂点点头：“或许以后，会有更多让你震撼的事情出现。”


    叶景澜又问：“我听说，AI通过自己的编程能力建立了一个社区，这个社区人类进不去，只允许全世界各地的AI访问，谁也不知道那些AI在社区里做什么，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苏沂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景澜一眼，而后道：“对。”


    叶景澜眼神一晃，思考了好一会，而后有些迫地问：“当AI拥有意识，人类会走向终结吗？”


    苏沂又笑了一下，这笑容让叶景澜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苏沂道：“不管未来碳基生命是否能拿到开启硅基生命的钥匙，当下，我们应该从AI与人脑融合的颠覆性发展中看到前所未有的机遇。”


    叶景澜思考了一会，又道：“我还听说……您曾在一个面向少数特殊人群的会议上说……人死后可以上传自己的意识和记忆到虚拟世界中，以现实中的身份继续生活。”


    苏沂：“这是我正在研究的一个方向，未来AI将全面了解我们的大脑，且存储的单元远远大于人类的大脑，人类的情感复杂而伟大，我希望未来能实现这一愿景，让离开现实世界的人们可以在虚拟世纪里继续生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叶景澜眼中的光芒更甚：“我相信会有一天，我们能看到，您给予大家延续时间的力量。”


    苏沂笑着又和他聊了几项前沿的技术。


    叶景澜深刻地感觉到，苏沂身上的那股强大力量，还有他随意的几句点拨，就打破了他的认知壁垒。


    崇敬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叶景澜格外感叹：


    “现在市面上很多创新药和复杂病症的治疗方案都是用您的AI大模型做出来的，我特别深刻地记着您曾说过的一句话——在AI的帮助下，未来将没有疾病不可治愈。”


    叶景澜看向苏沂的眼睛里充满了深刻：“谢谢您，苏先生。”


    听着他们越发深入的聊天，芊茉思绪被打成一个繁复的结。


    这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叶景澜，热烈、谦逊、求知若渴，跟面对她时候的平静冷淡判若两人。


    不知不觉，她把自己的酒喝完了，又伸手去抓童鸢的酒。


    苏沂正回答着叶景澜的问题，手指却轻移了下芊茉要去拿的酒杯，示意她别喝了。


    童鸢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感慨，苏沂虽然没看芊茉，却像是能精准地掌握她的一举一动，这得对她有多上心啊。


    芊茉手指抓了个空，却没有移开看着叶景澜的眼神。


    “叶景澜……”


    “你让我感到陌生。”


    醋意满满地说完这句话，芊茉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而后“啪”地一下，醉的失去意识，趴倒在桌子上。


    童鸢赶忙去扶芊茉，苏沂同时起身，温声道：“我来吧。”


    叶景澜也随之起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禁忌 芊茉这么多天没给他发消息了


    苏沂走到芊茉面前，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而后弯下身，将她公主抱，冲叶景澜和童鸢颔首，清润的声音融进落在他们身上的光线里。


    “芊茉有些醉了，我先带她离开，你们继续。”


    叶景澜微微向苏沂鞠了一躬，以示告别和感谢。


    而童鸢目不转睛地看着芊茉和苏沂。


    男人高大的身躯和芊茉娇柔的身段形成鲜明对比，加上弥散的光雾。她耳边莫名响起了《大雾》的旋律。


    ——大雾四起偷偷藏匿我在无人处爱你


    不知怎么的，苏沂抱着芊茉离开的这一幕，竟被她看出了禁忌之恋的味道。


    两人离开后，空气凝成长久的沉默，童鸢下意识回身看了一眼叶景澜，他依旧望着芊茉和苏沂离开的方向，因为叶景澜站在灯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平静裂出一条缝，里面暗涌频生。


    回到寝室后。


    叶景澜以为自己会在这个晚上无限次地回味他和苏沂的对话，然而聊天时澎湃而惊奇的情绪如快速燃烧的焰火，很快被夜色淹没。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苏沂抱着芊茉离开的那一幕。


    芊茉那无人能复制的的明丽长相，靠在男人胸前的松弛感，落在她身上朦胧的光，白皙纤细的脚挂着悬悬欲坠的细高跟。


    他不应该看那一眼的。


    那一眼像是为他盗来了另一个世界，让一种隐蔽的、难以言说的冲动突破了身体的某道界限。


    叶景澜很不适应这种感觉，却又阻挡不了，缓了一会后，唇线绷紧着拿出手机，往下翻了好一会，才翻到他与芊茉的对话框。


    原来芊茉已经这么多天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叶景澜盯着两人的对话框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最终却只发出了最简单的一句：


    今晚谢谢了。


    第二天，芊茉醒来时，秋天金色的阳光正好穿过树叶照在枕头上，带来淡淡的暖意。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而后呼吸顿了一下。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景澜发来的消息，觉得自己人是醒了，脑子还在做梦。


    狼崽子竟然主动给她发了微信？


    芊茉立刻坐起来，回他：怎么谢？请我吃饭？


    叶景澜：给你准备了份谢礼。


    秒回的信息让芊茉彻底清醒了，她开始得寸进尺。


    芊茉：我像缺礼物的样子？


    芊茉：我缺你，只缺你。


    好一会儿，芊茉都没等到对方的回复。


    “对嘛，这才是叶景澜。”她喃喃道。


    一谈感情就隐身。


    芊茉放下手机，懒懒地起了床，洗了个澡，换上佣人提前放在她床边的衣服，一身清爽地下了楼。


    苏沂正陪着苏父喝茶，修长手指执着公道杯将茶水缓缓注入天青色茶盏，袅袅茶香溢满整个屋子。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向旋转楼梯，笑意自眼底沁出：“起了？”


    “来喝点茶，醒醒酒。”


    芊茉跟苏父问了声好，而后坐到苏沂对面，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浅尝了一口，又将茶盏放下。


    苏沂笑着看她：“喝起酒来豪放无比，喝茶倒是含蓄了。”


    芊茉：“……咳。”


    “长辈在呢，别揭我短。”


    苏父笑道：“小茉这是在感受茶的回韵，品茶本该如此。”


    芊茉：“对对对，苏伯伯说的对。”


    苏沂：“喝完茶，去把午餐吃了，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学校。”


    苏父：“急什么，没事小茉就在家里玩两天，周一再回去。”


    苏沂依旧看着芊茉，唇角噙着笑意：“她快毕业了，还要回去准备答辩。”


    本来准备下午去逛街的芊茉：“……”


    “真的，苏沂哥，我能顺利毕业真是全仰仗您了。”


    苏沂不再说话，只笑着继续看她。


    芊茉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起身跑了：“我去吃饭啦。”


    苏沂抬眸望了过去，看着倾泻在芊茉身边的阳光，思绪微恍。


    不知不觉那个拼了命救他的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七年前。


    21岁的他和14岁的芊茉还有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海边游泳。


    他不小心遇到了海滩隐形杀手离暗流，被水流推向深海区，一开始，他冷静地尝试着各种方式企图摆脱离暗流，腿却在快要成功时开始抽筋，不得已之下，他朝着不远处的同伴求救。


    同伴们听闻此处有离暗流，纷纷远离，表示要去岸上为他喊救援。


    只有芊茉抓狂地大喊：“等救援队过来苏沂哥就没命了！”


    而后，他就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向他游来。


    几个人中，就数芊茉最小最瘦，数她最矜傲，数她最惜命。


    却也只有她，愿意冒险救他。


    芊茉抓住快要溺水的他，冷静地带着他浮到海面上，然后观察水流特征，慢慢地横向划水，不知划了多久，他们终于脱离了离暗流。


    回到岸上后，小小的芊茉脸上的冷静被撕碎，害怕地全身颤抖，她踢他，打他，哭着说：


    “我家人把我养得这么好，可不是为了给你拼命的！”


    “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我闭着眼睛走开，绝对不去救你！”


    21岁的苏沂看着14岁的芊茉，她身后的太阳散着浅金色光华，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他撑着力气抱了抱这个害怕到极致的小女孩，道：


    “好，下次我换我为你拼命。”


    吃完饭略休息一会，苏沂开车送芊茉回学校，两人一起穿过花园，走向车库，即便是秋天，苏家的花园也满目青翠，清幽无比。


    午后的阳光落在苏沂身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芊茉偏着头看向身边男人：“苏沂哥，你觉得叶景澜怎么样？”


    苏沂：“挺好。”


    芊茉笑的眼睛都弯了一些：“具体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