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几支箭飞过来,将正要挥刀斩古柏的刀打落,其余贼人依次负伤。双华迅速出手,挥动长桨打开古柏身边的人,跳过去搀起他。
贼人不死心,上前来抓郑观音。
“躲开!”
李芳宁松开手,顺势推了一把郑观音,那刀就划在她自己的手臂上。疼痛之下,她往后跌了几步。
“扑通!”
人掉了下去。
“李芳宁!”郑观音整个人摔在船上,侧腰腹撞在船头一阵疼,只能看着她掉下去。
“抓住这群贼人!”
火光和马蹄声渐进,看着像是官府的人。
“咻咻咻咻”
“扑通!”
又是几支箭并着越来越亮的火光而来,双华跳下水,不多时拖着李芳宁游上岸。古柏也跳回船,趁此机会划船靠了岸。
李芳宁的侍女胆子小小的,哭着脸扶起郑观音来。可是她有些瘦弱,又惊魂未定,根本扶不起人来。
郑观音撑着剑站起来,借着靠近的火光,看清了来人。
是合阳县的杨县尉。
他翻身下马举着火把靠近,看清了从船上下来的人:“郑娘子!是你们的船被袭了?”
郑观音点点头:“是!我夫君和薛公子都还在船上,另有其余几位眷属,还请快些搭救!”
杨县尉道:“县令接到消息便待人围剿,已经先行乘船去了。”
郑观音往后退了几步,半靠在水边的树上微微喘气,原来她们走的时候看见的船有一部分是陈榆带的人。她暂且松了些气,人也摇摇晃晃地。
双华过来扶着她:“娘子”
郑观音一摸她冰冷湿漉的手,又回头看了眼被侍女搀着的李芳宁,开口道:“杨县尉,附近可有暂且收容我们的地方。”
“有,往前就是竹溪村,因着要剿匪所以附近的村镇都有官府的人通知过。我让人先送你们过去。”
“多谢。”
郑观音将船上带走的东西取上来,拿出衣物给两个湿透的人裹上,立刻奔往竹溪村。
双华和古柏还好一些,李芳宁受了伤还落水,此刻昏迷着。
她们借住在村中的祠堂,因陈榆为了剿匪方便救治,提前来周边都梳理打点过,此时倒是很方便。
双华只有些轻微皮外伤,换了衣裳烤火驱寒。
李芳宁的手臂伤了,正由她的侍女在上药,只是人开始有些发热。
好了不少的双华看了看,又叮嘱了侍女几句便先出去了。古柏在其他地方治伤,郑观音在堂中的廊下熬药煮姜汤。
“娘子,我来吧。”
她在郑观音身边坐下,取了另一把蒲扇,看着炉子上的药。
郑观音摸了摸她的手,感觉是热乎乎的,又松了口气。双华却感觉到她的手很凉,明明在这炉子边坐了一会儿,她的手还是凉凉的。
“你没事吧?怎么手这么凉?”
双华将她手里的扇子也接过来,借着不算明亮的灯火看郑观音的脸。
橙黄的灯火晃动,反倒看不大清。
郑观音靠近炉子,将搁在一边没有那么热的姜汤一饮而尽,安慰双华:“我没事,也没受伤。”
她虽这样说,听着却疲惫虚弱。双华想到她还怀着孕,很是忧心。
“那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去请个大夫看看吧,毕竟还怀着呢,本来胎像就不是特别稳。”
郑观音安慰她:“刚才已经让村子里的大夫看过了,说是受了些惊吓,休养几天就好。”
双华看她露出淡淡笑意,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也知道她还在担心陈植,便只是叹了口气。
“她人怎么样?”
郑观音开口问李芳宁的情况。
双华道:“还昏睡着,有些发烧。”
“好”郑观音将炉子上熬好的药倒进碗里,又拍在她肩上叮嘱:“厨房有姜汤,你落了水记得喝,我把药送进去,顺便看看她。”
她端着药进屋,李芳宁的侍女起身准备接药。
郑观音收回手道:“你把她扶起来,我给她喂。”
侍女的目光落到她微隆起的腹上,点了点头,毕竟让李芳宁靠在她身上也不合适。
“小姐,喝了药再睡吧。”
侍女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扶着李芳宁半靠坐起来,轻轻叫她。
李芳宁迷迷糊糊睁眼,郑观音坐在床边,正在吹药。她的幞头已经拆下来,只是简单梳着髻,身上还穿着瓷青袍服。
“张嘴喝药,若是烫就说。”
郑观音舀着药喂她,声音因灌了风而变得温和沉稳了很多。
屋内灯火稀松,看得不算清楚,李芳宁还晕乎乎的,更加看不清楚。可是她觉得这个人好眼熟,比陈植,比陈榆都要更眼熟。
她昏昏沉沉被灌了一碗药,喂药的人收起药碗出门。
侍女扶着李芳宁躺下来,她猛地坐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去。
那个青袍人正站在檐下和人说话。身形,衣裳,都和那个救她的人一模一样。她冲上去,抓住对方的肩往面前一转,直到看清那张脸,只觉滔滔江水打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下来,颤着声问:“你……你有没有玉佩?”
郑观音还在和双华说话,被冲出来的李芳宁拽着。她还满脸泪,更是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样的玉佩?”
“一枚,半环夔龙佩……”
“你怎么知道?”郑观音不解。
“别废话,你有没有!”
李芳宁忍不住吼了一声,郑观音本想给她一脑瓜。可是看在她因救自己负伤落水的份上忍住了,取出了衣襟里的玉佩。
“你说的,是这个?”
李芳宁夺过去,果然,与陈植的那枚相差无几,只是方向不一样,沁色也不大一样。
她颤着声问郑观音:“你哪来的?”
郑观音生怕她给摔碎了,直接夺回来塞回衣襟:“这是陈检的遗物,当初和离我带走做念想。”
没想到成了陈三郎的遗物。
难怪,陈榆说他们的玉佩都是家里打制的,陈检陈榆陈植是用的同一块玉石,打了相似而略有不同的佩。
李芳宁如遭雷击,睁着泪眼问她:“前年,你是不是......来过合阳?”
郑观音想了想,那时她和陈三郎和离之后,前往长汀确实经过合阳,彼时陈植与她同行,后来在合阳分别。
李芳宁盯着那张脸,眼前的脸和记忆里那个隔着帏帽模模糊糊的五官,完全重叠起来。之前在归云楼见到郑观音扮作男子,她就觉得有些熟悉,可是根本没法想象。
郑观音和陈三郎和离之后回长汀,与陈七郎同行过合阳,坐的是陈家的车马。
原来是这样。
她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郑观音看她因发烧而脸绯红,一双眼更是哭得又红又肿:“是,那又怎么了?”
谁知下一瞬,李芳宁一下下捶打在她肩头。
“是你,居然是你!”
“怎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她一边哭一边捶,直捶得郑观音生疼。
“你烧糊涂了吧!”
郑观音扣住她的手,呵了一声。
李芳宁哭得更凶,整个人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就栽倒在她怀里,随后因体力不支又跌在地。
“快将她扶进去,病着还乱跑什么!”
侍女将人重新扶上床,李芳宁又疼又累,却还睁着一双朦胧泪眼不肯合上。她很是委屈,看着床边的郑观音,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是个女人?”
郑观音抱臂:“......你还是睡吧,明日起来再喝碗药,不然真的把脑袋烧坏了。”
李芳宁翻过身,小声啜泣。可她太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等人睡过去,郑观音吐出气,站在窗下看天上的星星。
也不知道陈植他们怎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孤舟
陈植肩头被划了一刀, 吃痛下往后退了两步,闪避不及,直面迎来的长刀。
“当!”
灵松闪身挥剑, 长刀被砍成两截掉落在地。他顺势斩杀贼人, 扶住负伤的陈植。
“怎么样了?”
陈植有一阵的眩晕, 他睁开眼, 推了把灵松:“去帮薛恪, 他快抵不住了。”
灵松抬眼, 薛恪已经被又一波攀船的贼匪打得节节败退,借着船头燃起的火光, 甚至可以看见他后背已经被血染透了。
“快去!我还能撑。”
陈植推了一把,灵松提剑向薛而去。
他自己撑剑在地慢慢站起来,顾不上肩头的伤, 绕过船头寻到了船上备的弓箭。
船上有飞阁,陈植持弓背箭,借着飞阁栏往上一跃, 落于檐边。船在江面上晃着,他降低身体紧紧攀住飞阁, 手从箭筒里取出三支箭搭在弓上。
利箭破风而去, 穿过薛恪与灵松的身体缝隙,擦着发髻射入左右三人。
第97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