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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箭头 第23页

第23页

    “查不到。从钱是一家老牌英资旧户口拆借出来的, 走的是最高等级的保密账户。利家那边也改了口风, 说是利二少喝多了, 岑小姐是去‘救火''的。李家的小少爷也被送去了澳洲, 说是要“闭门思过’。关于岑小姐的所有负面, 今天清晨…全部清空了。”


    “岑家出的手?”


    “是,也不是。”文特助咽了口唾沫, 递上一份资金流水监控, “岑家确实动用了舆情公关, 但那笔足以堵住全港媒体嘴的‘封口费'', 确实不是从钟氏拨过去的。”


    钟聿衡摘下眼镜,按了按生疼的眉心。


    这一局, 断了她的后路, 掐了她的命脉,他以为她满身泥泞地回来认错。


    可她,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 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 生生把这局棋给劈开了。


    岑念。你和我低个头会死吗。


    ……


    事情压下去了, 中环的互联网没有记忆,头条很快会被下一桩名媛悔婚或地王招标覆盖。


    但岑念知道, 那些流言蜚语,全扎进了她的肉里。


    事情平息后,坚道的雨还没停。此时,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钟聿衡见过面了。


    AM 10:00 | 岑家大宅的“冷藏”


    岑家并没有因为岑念“自掏腰包”救了家族而对她感恩戴德。


    相反,一种微妙而粘稠的排挤感,像霉菌一样在老宅里蔓延。


    “岑念,既然你有这种门路,以后信托那边的开支,你自己多担待些。”


    岑老太太坐在红木椅上,眼皮都懒得抬。


    “嗯,我知道了。”岑念像是早知道结果一样。


    他们怕了。他们发现这柄一直以来听话的‘短刀’,竟然有他们掌控不了的刀鞘。


    一个能随手甩出巨款平账的养女,比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玩物更让他们脊背发凉。


    所以,他们要‘冷藏’她。明面上,她还是岑家的合规负责人;暗地里,最重要的核心数据,已经开始绕过她的桌面。


    岑念站在堂屋,脚踝上的银珠子没响。


    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太太。”


    走出岑宅的时候,她看到岑志远站在回廊下,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打转。


    “念小姐,卖了什么宝贝?下回要是缺钱,别找外人,哥哥我……也出得起价。”


    岑念没回头,她只是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衣。


    她当然知道下一个时间段会发是什么事。她甚至会知道钟聿衡会在不久的将来知道。


    知道她为了尊严变卖自己父亲的遗物。


    英资银行的私人保险柜极其隐秘,但资金流向是瞒不住的。


    当一笔数额惊人的现金从荷里活道的古董行转出,绕过几层空壳公司,最后精准地填进了岑家亏空的账目里。


    他原以为她会带着那股破碎的诗意,在浅水湾的地毯上,求他开恩。可他等到的,是她亲手折断了自己最后的“清白”。


    他会看到报告上那个模糊的古董行名字,第一次发现,这个被他豢养了数年的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根都能刨了。


    不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中环大厦66层。


    空气的含氧量似乎比地面要稀薄一些。


    岑念准时出现在AM 08:30。


    她依旧穿着那身修身得近乎刻板的黑色西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精准得像格林威治时间。


    可当她推开那扇属于“首席法务公关”的磨砂玻璃门时,世界变了。


    那是种死掉的安静。


    AM 09:15 | 消失的鸣响


    办公桌上的三部加密电话,曾经是全港豪门的“催命符”。


    第一部 ,原本该响着交通部关于昨晚哪家少爷飙车的笔录。


    第二部 ,原本该是某位名媛在半岛酒店割腕后的封口费谈判。


    第三部 ,是钟聿衡的内线。


    现在,它们全都成了哑巴。


    岑念坐下来,还不太习惯这种状态。


    她拿出修甲卡将指甲修剪得圆润。


    她打开电脑,邮箱里的收件箱空空如也。没有密级文件,没有待签的保密协议。


    甚至连原本该由她审核的利氏集团信用评级初稿,都被抄送给了其他人。


    其实,挺好的。她是高兴的。


    AM 10:00 | 公关的“真空期”


    陈特助抱着一叠密级文件,步履匆匆地掠过她的工位。


    高跟鞋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急促,带着某种上位者的志得意满。


    “岑小姐,钟生说,梁家那桩信托审计的复核,往后就不用过你的手了。”


    陈晓菲停下步子,眼底那抹碎掉的真心被职业性的疏离遮得严严实实,“你这段时间……辛苦,先处理些行政杂务吧。”


    行政杂务。


    这四个字,是对一个港大法律系一级荣誉毕业生最大的凌辱。


    岑念靠在人体工学椅背上,看着屏幕保全画面里不断旋转的极地光影。


    她原本是这间办公室里最锋利的“降噪人”。


    现在,钟聿衡把她变成了噪音本身——那种被刻意忽略、却又无处不在的低频杂音。


    PM 11:00 | 羞辱式的“专业性”


    十一点,文昕然推门进来。


    那个靠奖学金读完LSE、眼神里满是清醒算计的姑娘,此刻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打印件,表情有些不自然。


    “念姐,钟生说……这份文件,让你走一下流程。”


    岑念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给钟家老宅订购私人飞机的配餐单,或者是某场慈善晚宴的花卉布置方案。


    这种活,原本是行政部实习生干的。


    “好。我知道了。”岑念没抬头,声音依旧平淡。


    “念姐……”文昕然欲言又止。


    她看着岑念那双曾经在模拟法庭上锋利得能杀人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一份菜单看。


    那种理想主义碎掉后的残渣,在这间昂贵的办公室里,透着股腐烂的诗意。


    “去做事啊,看着我干嘛?。”岑念打断了她,她觉得可笑。中环没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谁看谁笑话呢。


    PM 14:00 | 旁观者的“处刑”


    午后,原本是她出入半岛酒店包间、谈掉几个亿赔偿款的时间。


    现在,她坐在透明的玻璃隔间里。


    隔壁的会议室,钟聿衡正在开会。梁承亨在那儿,利淮也在那儿。他们讨论着西环的土地,讨论着家族信托的增益,讨论着那些能决定港岛未来十年走向的数据。


    而她,只能隔着这层防弹玻璃,看着他们的唇瓣张合。那是钟聿衡给她的视角。


    “上位者的俯视”。


    他让她看清楚,一个没了权力的“降噪人”,在这场权力的盛宴里,连个听众都算不上。


    但其实她在玩消消乐。


    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脑袋空空了。


    马上要入夏了。


    岑念胖了不少,理由很简单。


    活少了。她现在每天除了上班睡觉就是帮欢欢和梁家斗志都勇。不亦乐乎,甚至还能做了她想做很久的美甲。


    钟聿衡给她的“处刑”,是想让她在行政杂务里磨掉那一身法律人的傲骨,看她从港大法律系的骄子变成订餐单的校对员。


    可他算漏了一点——她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随遇而安的沉沦”。


    她可以把那份慈善晚宴的花卉方案改了六遍,精细到连每一朵奥斯汀玫瑰的开放度都做了标注。


    这种近乎变态的“专业性”,反倒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中环大厦那些试图看笑话的人脸上。


    PM 18:30 | 擦肩而过的“真空”


    电梯门在66层缓缓拉开。


    岑念拎着手袋走出来,正撞上钟聿衡从会议室众星捧月般地走出来。


    梁承亨走在他身侧,正低头说着关于西环地块的最新进度。


    钟聿衡的步履没停,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从岑念身上横移过去,没有半秒钟的停留。


    那股冷冽的气息擦过她的肩膀,像是一把生锈的裁纸刀,钝重地割开空气。


    “念小姐。”梁承亨停了半步,他叫着这个称呼,“好久不见。”


    “梁Sir,下周二的晚宴,菜单复核好了,明天发你秘书。”岑念微微欠身,公事公办得让人看上去有些…活泼?


    梁承亨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走在前面的钟聿衡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后推门进了私人专属电梯。


    PM 23:00


    中环大厦顶层,落地窗倒映着钟聿衡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


    他面前摆着一份特助刚送来的报告。


    不是关于西环的地皮,而是岑念这半个月的“行政记录”。


    “她……每天准时上下班,订餐、校对、修剪指甲?甚至还做了美甲!?”钟聿衡的声音里透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


    “是。念小姐甚至还帮保洁部优化了垃圾分类的路径图。”特助头埋得极低,不敢看老板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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