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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箭头 第10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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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利维,钟聿衡语气里带了一丝刻薄的嫌弃,“利维还给你送吃的?我记得他前几年在公海游艇上签的那份对赌协议,如果不是我用私人信托的五个点强行切断连带责任,明天早上利氏互娱的重组报告一递上去,商务罪案调查科的人就该去大楼请他喝咖啡了。”


    “利维没那么不着调,对我这个执行董事还算尊重。”岑念听出他语气里的醋意,故意挑了挑眉,用手戳了戳他的腹肌上的汗珠,“之前法务部几个英国老合伙人打算架空我,还是利维在清算会上把红酒泼在人家脸上帮我撑场子的。钟主席,中环不光有资本逻辑,偶尔也有点人情世故的。”


    “人情世故?”钟聿衡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有些恶狠狠地咬住她的脖子,“他那是怕你撂挑子不干,没人给他擦屁股。念念,整个港岛,只有我是正儿八经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在陪你赌。”


    “……”


    耳边的痛感让岑念缩了缩脖子,热气袭来时,记忆与当下重叠,像是一种历经劫数后的钝痛与荒凉。


    小厨房逼仄,油烟裹着温热的水汽。他卸尽了平素的高高在上,光着上身,只穿长裤,和她并肩挤在一起,低声抱怨着酸溜溜的话。岑念偏过头看他。呼吸在微湿的空气里纠缠,有些让她分不清什么。


    可后来等回头再隔着温吞的热气看过去时。这烟火气,却又来得实在太迟。迟到她伸手去接时,竟辨不出,这究竟是熬过长夜的岸,还是一场心知肚明的溺水。


    “知道了,钟大主席。”


    她干脆有些无奈地搂住钟聿衡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明早八点半,利氏一号会客室。我会让何Par在最终条款上走境外SPV通道,不触发你的信息披露义务。这是利氏首席合规官给你这位‘终极保护人’最后的职业温柔了。”


    “……”


    钟聿衡恍惚了片刻,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行吧。成交,岑董。”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在暴雨后的夜色里璀璨依旧。


    她和他正依偎在同一个体温里。


    作者有话说:


    霸总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vlog?哈哈哈哈


    第80章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 他是她混沌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岑念靠着钟聿衡,脸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她听见他的心跳, 规律,沉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却忽然想起三年前, 2023年的夏天。


    刚从港大毕业。那时候的她, 身上还有一种很年轻的东西。清高, 理想主义, 讲原则,也讲边界。


    她曾经那么笃定地认为, 人总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一个正确的决定。


    三年后, 她坐在这里, 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陌生。


    竞业协议。伦敦。高烧不退的深夜。一件一件, 后来都成了旧事。


    岑念偶尔想起来,还是会疼。


    但那种疼已经很轻了。像阴雨天旧伤发作, 不妨碍走路, 只是提醒她,那里曾经受过伤。


    她没有动,钟聿衡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灯还亮着。中环就是这样, 天亮以前都不肯真正沉下去。


    白天, 他们是最标准的对手。合同摆在桌上,利益摆在中间, 谁都可以冷着脸,谁都可以寸步不让。


    只有到了这样的夜里,才会短暂地忘掉那些身份。


    岑念忽然觉得, 这或许就是他们如今能够相安无事的原因。


    自从她从伦敦回港,后来进了利氏,坐稳执行董事的位置,岑家那些人果然安分了不少。


    利淮在公事上从来不像钟聿衡。他不是纵容她,只是也称得上刻薄。考核严,要求高,说话更是一句比一句不留情面。可偏偏是这样的公事公办,替她挡住了岑家那些伸过来的手。


    那时候她没往深处想。


    如今隔着岁月再回首,才发现好多草蛇灰线早已伏在暗处,只是她当年骄傲,不肯低头看一眼。


    她从他怀里撑起身子,长发有些乱,散在锁骨旁。暗光里,那双清冷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钟聿衡,当年岑志远天天在外面不着四六、有恃无恐地去碰那些高利贷,其实是你放任、甚至……在背后引导的,对不对?”


    他没说话。可夜色里的沉默,重得像是一答。


    于是她知道了。


    “是。”


    半晌,他终于说了,没有辩解,也没有说什么迫不得已,只有一个是字。


    毋庸置疑,光阴辗转里,他们二人,终究都不复当初。


    钟聿衡自嘲地笑了笑,摘下眼镜,指尖按了按发烫的眉心,声音微哑,平平静静地落下来,没有半点推诿。


    “可当时是为了什么,念念,你真不知道吗?”


    岑念嘴角动了动,眼眶却先潮了。她没法替二十三岁的自己说一句算了。


    说点好听的,那时候的钟聿衡,叫为了追她不择手段。那换句难听的呢?换句难听的,那叫降维打击,叫资本圈套!


    那一年,她刚从大学毕业,怀里还揣着关于许许多多,以及未来的许多干净得近乎天真的想象。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站在自己想站的位置。


    她也以为,人的选择总该属于自己。


    可钟聿衡像个蛰伏的猎人,他借着岑志远的手,悄无声息地掐断了她所有的凭仗。他看着岑家败落,看着她走投无路,逼着她收起骄傲,自己推开中环大厦最顶层的那扇门。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她混沌天真岁月里,一记彻心骨的惊蛰。


    可是钟聿衡,我真的太疼了。


    那些陈年旧账横在两人之间,稍一碰触,满脑子便缠成了解不开的乱麻。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湿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攒尽这几年全部的勇气,终于问出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根本、也最致命的问题:


    “钟聿衡,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我?”


    岑念其实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昭然若揭。


    无人会无故舍弃权柄,无人会无端背负巨债。他的偏爱,藏在每一次破格的庇护里,确凿无疑。


    只是这份喜欢,太不像爱。


    可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习惯用他的方式爱人,用利益兜底,用掌控守护,用棋局包容,利弊权衡,周全算计,用保护和占有堆砌出爱意,却独独少了最朴素的真心。


    岑念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她不愿意将就。她凭什么要将就?


    走到如今这一步,她需要一个干净的、只关乎爱的理由。好让那些被逼到绝境的过往,那些挣不脱的执念大网,都能落得一个心甘情愿的归宿。


    钟聿衡凝着眼前眼眶泛红的小姑娘。


    是他放在心尖疼爱的人,生得温软,性子却执拗依旧。左手断掌纹经年清晰,脚踝缀着的二十颗银珠,岁岁如旧。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终究拿她没辙。只得伸手将人狠狠揉进怀里,语气是沉底的笃定:


    “岑念,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没有政治联姻的捆绑,没有暗地的内幕交易,也没有纨绔子弟藏在开曼群岛的隐秘。


    唯有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他唯一的、至死不渝的念想。


    有力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那些辗转的经年过往,都沉沉坠落在这方温热的怀抱里。


    岑念哭了,可嘴角又忍不住固执地笑了起来。


    她无从分辨眼底酸涩的来由。


    是为那年,被冰冷资本碾碎殆尽的少女赤诚与理想?还是为伦敦卡纳比街,那间水泥色厨房里,无数个熬过来的凛冬长夜?


    她亦说不清唇边浅淡的笑意从何而生。


    是堪堪熟稔两地商事规则,看透人情利弊,偏偏最后,栽在了这个男人最坦荡、最蛮横、毫无章法的一腔赤诚告白里?


    “念念,别哭了,我的错。”


    钟聿衡有些慌了神。这个在外大杀四方的男人,此刻却笨拙地去擦她脸上的眼泪。见她不停,他叹着气,低下头去吻她湿润的眼睫,吻她的唇瓣,亲了又亲,哄了又哄。


    “念念,别哭了……”


    “我没哭。”


    “嗯,我知道。”


    哭腔:“钟聿衡,你敷衍我。”


    钟聿衡:“……”


    他没有。


    维港夜色褪尽,天际漫开薄薄一层鱼肚白。


    万众瞩目的周五庭审,已然蓄势待发,即将掀开帷幕。


    可尘嚣漫至尘世尽头,这方寸温热怀抱自成天地。岑念贴着钟聿衡的心跳,趟过满目疮痍的过往,终于在荒芜年月里接住那颗容她沉湎的心,温软又滚烫。


    钟聿衡替她拭泪的动作轻得近乎温柔,眼底却无半分愧疚波澜。


    他的世界遵从中环最赤裸的生存法则,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资本城池的博弈,从来都是以最合规的精密手段,将对手逼至绝境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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