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柔平淡,但却藏着几分发问。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皆望向许宜安。
对于她<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这件事,伯府存疑的人更多,不少人认为她是因沈砚舟的话羞愤难堪,才谎称自己不记得。
想明白这点的许宜安,抬起脖颈直视老伯夫人双眸:“回祖母的话,宜安确是不记得了。”
老太太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她,收回手端坐起来,良久说道:“罢了罢了,你落水前那些荒唐行径,如今既已不记得,便是老天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望你往后安分守己自我珍重。”,语气严肃不容忽视。
老太太的话给许宜安失忆这件事盖棺定论,只要她今后不再做出痴缠沈砚舟之事,伯府众人只能当她是失了忆,在外头也有一番说辞。
走出寿安堂的许宜安长吁一口气,她今日还有第二桩事要办,去领罚。
忠勤伯府是勋爵之家,从封爵便花重金编撰一套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规训好后辈,伯府才能长存于世。
原主先前因沈砚舟的事,也被罚过,但大多都不痛不痒,罚罚月钱,禁禁足之类的,最后才会酿成大祸,丢了命。
很快,许宜安一行人来到了忠勤伯夫人的住所颐和堂。
颐和堂规制比宜安居要高上几档,正面三间五架正房,青瓦覆顶,檐下悬着乌木匾额,题着颐和堂三字。
台阶前种着两株海棠,廊下立着青花缠枝莲大瓶,陈设虽不张扬,却处处透着伯府主人的端庄气度。
“五姑娘来啦!”,伯夫人身边的一等女使翠微将许宜安引去正厅。
许宜安嫡母也在。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方,右手轻轻盖住左手,双手手指微拢,身子下蹲屈膝半弯,目光下垂,行了个标准的问安礼:“宜安,给大伯母、母亲问安。”
伯夫人端起桌上茶盏,轻抿一口,末了:“起身吧!”
“宜安,谢大伯母。”
“先坐吧。”
伯夫人照旧开口询问许宜安身体恢复情况,许宜安照着之前的说辞说了一遍。
伯夫人清清嗓子切入了正题,说:“宜安,虽你失了忆忘了事,但犯下的错,却不会因此消失!你身为伯府贵女,三番四次不顾姑娘家的矜持,纠缠外男。这次还闹出此等笑话,不仅险些丢了自个的性命,还害得伯府在外丢尽了颜面。”
“大伯母说的这些,你可认?”
这事最后一定要有个定论才能就此过去,对于她来说早点受罚早点悔过,才能真的开启新的生活。
许宜安当即起身离座,言辞恭谨神情郑重:“认!”
伯夫人淡然端详许宜安好一会儿,开口说:“按照家规章程处罚有三,一则罚跪祠堂,期满一月,静心思过;二则受戒尺惩戒,手板百下,警醒身心;三则抄录典籍《女则》《女训》各三十遍,修心正行。”
“可有异议?”
“没有”
“翠微,取戒尺,行罚!”
“......”
宜安居。
“春桃...春桃,轻点轻点,疼!”
被打的掌心红肿发烫,其中有几道深尺痕纵横交错,微微泛着青紫。
板子分三次打,一旬领罚一次,罚跪一日一个时辰,抄录与罚跪并行。
“对了春桃,明日大伯母会往宜安居送一批新的女使,到时你帮着挑选挑选。”
春桃有些愣怔,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说:“好。”
许宜安乐了,伸手弹弹她额头,说:“小春桃,我同伯母说提你做一等女使,她同意了”。
春桃捂着额头,惊喜出声:“真的吗!?五姑娘!”
春桃非家<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六岁被采买进府,之前是宋姨娘身边的普通女使,后许宜安分院,就跟过来做了二等女使。
原主落水引发的事端,伯爷、伯夫人很生气,把宜安居参与此事的下人发卖了个遍。春桃因长期被排除在边缘毫不知情,才留了下来。
姑娘身边的一等女使多是主家着力培养的家生子,要不就是从小采买进来后一直跟着姑娘一起长大的,像春桃这种能被提为一等女使的少之又少。
大伯母送人用意有二,一是填补院里空缺,二是派人监视。与其放任她的人独大宜安居,不如将春桃提上来。
这些时日,许宜安与春桃处的很好,小春桃虽不够精明,但绝对赤忱和体贴,许宜安喜欢这样的春桃。
许宜安笑着伸手摸了摸春桃脑袋,说:“小桃子,你家姑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宜安吩咐:“摆膳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陷害 许宜安被刑罚地风声第二日传至各……
许宜安被刑罚地风声第二日传至各房各院。
伯夫人有意让府中下人传开此事,其目的是敲打伯府这群未嫁之女,伯府岂只那许宜安一人倾慕沈砚舟。
颐和堂
“大夫人,您这次怎这么轻易就罚过五姑娘了?”,翠微边给伯夫人梳头边不解询问。
这刑罚看似样样都有,实则都不严苛。
翠微记得,刚发生五姑娘那事时,伯爷、伯夫人脸气的铁青,以铁血手腕处置了宜安居的下人,并勒令伯府众人守好门户,不许任何人进出严防消息泄露。
伯夫人闻言轻叹,说:“五丫头这事一则老夫人有吩咐,二则三弟、三弟妹亲来求情,三则她也因此险些丢了性命。况她终究未曾耽误我舒儿婚事。既已受过责罚,便就此作罢,只望她此番是当真忘却前事,洗心革面才好。”
“唉~好了不提她了,梳头吧。”
“......”
颐和堂发生的事许宜安未可知,她现下正忙着挑选女使。
管事妈妈大清早领着十几号人来了宜安居,许宜安指挥这些女使按照家生子和非家生子的区别排成两排。
按照份例,伯府庶出姑娘可配备两名一等女使,两名二等女使,四名粗使女使。
粗使女使宜安居有,她现在缺一名一等女使,两名二等女使。
许宜安靠着背椅揉捏着膝盖,示意春桃挑人,春桃清清嗓子朗声说:“各位姐姐妹妹好,烦请你们做个介绍,好让咱们五姑娘了解你们各自的长处。”
许宜安和春桃精心挑选,最后一等女使定的是家生子夏荷,二等女使定的是非家生子的秋菱和冬竹。
夏荷自小跟着夏妈妈在伯夫人身边伺候,见识能力在这一众女使中十分出挑,秋菱和冬竹也都各有所长。
许宜安没说的一点是,她觉得宜安居有了春夏就该有秋冬,一年四季齐全,日子才会越来越红火。
“春桃、夏荷,你们领着院里其他女使把书房打扫出来罢。”,许宜安翻着女则、女戒吩咐。
书房好些时日未用,有些生灰。
春桃和夏荷有些迟疑,春桃开口询问,说:“五姑娘,要不再休息几日?您这手?”
许宜安伸出昨日被打的手看了看,红肿褪去,仅留几道深一点的青紫,想来再过两日便会好全,摇摇头说:“无事,先布置吧,我伤的是左手。”
“......”
朝暮交替,不知不觉一月已过。
许宜安放下紫毫小笔扭扭脖子,端起桌上茶水一饮而尽:呼~搞定!
这一月,许宜安过的挺惬意,虽在刑罚但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不用参与伯府交际,真是爽哉。
许宜安靠在罗汉榻,捻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说:“春桃,把我抄的女则女戒放在一个匣子里,等下带给大伯母。”
许宜安点了夏荷和冬竹随她一道去,既是大伯母给的人,那她自是要用给大伯母看,不能辜负大伯母一番心意。
此次颐和堂接待的女使换了一个,听夏荷说,翠微被伯夫人派给了三姑娘许宜舒。
许宜舒在原主出事时,正与户部尚书之子议亲,伯爷与伯夫人之所以以雷霆手段处决原主侍女。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怕原主迫害许宜舒的婚事。
这事是罚跪期间夏荷告知她的,不过好在户部尚书并没有因为原主的事,拒绝与伯府的婚事,两家顺利交换了庚帖,定在半年后成亲。
“五丫头这字倒是有所精进。”,伯夫人摊开许宜安的抄录仔细端详。
许宜安大学期间在书法机构兼职,为了多点课时费,花了狠功夫练过。加之原主身体的肌肉记忆,二人长处一经结合便更好了。
伯夫人与许宜安唠了几句家常,就让她先回去了。
走出正厅的许宜安没瞧见夏荷,询问说:“冬竹,夏荷呢?”
冬竹往侧屋瞧了一眼,支支吾吾说:“嗯...夏荷姐姐...去找夏妈妈了...”
许宜安点头,说:“那咱们等等她吧。”
没多久,夏荷从颐和堂侧院出来,她瞧见等在院口的许宜安略有惊讶。
许宜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我们回吧!”
“五姑娘,我.刚刚...”,夏荷想解释,许宜安打断她:“不必说这些,只要你在宜安居时,能好好当差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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