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沈砚舟跟去,许宜安也能安心些。
本来黏黏糊糊的二人,顿时没了甜蜜的心思。
许宜安沐浴后,便督促自己快速入睡。
沈砚舟明日还要上值,为了同许宜安一道去伯府。他今夜加班加点把明日要处理的政务提前处理了,然后吩咐知善明日一早去衙署替他告假。
处理完政务的沈砚舟在隔壁耳房简单沐浴后回到了栖梧院,此时许宜安已经睡下。
可能是因为许清越之事,许宜安睡的并不安稳。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手脚无意识的蜷缩着,把自己框在了一个架子里,像是做噩梦一般。
沈砚舟立在床头看了许久,然后俯下身子一边轻拍许宜安的背脊一边用手抚平她的眉头。
感觉许宜安放松不少后,沈砚舟才转身,去吹灭两侧立着的烛火。
这时,床上发出一道梦中呓语:“不!!不要啊!”
声音不大但透着些许惊慌。
“怎么了?”以为许宜安醒来的沈砚舟快步走去,看向床上之人。
许宜安并未醒,方才显然是被梦魇着了。
她无意识的攥紧手中的锦被。
沈砚舟轻叹一气,放下两侧幔帐,卷过被子将许宜安圈入怀中。
他一上床,许宜安就像是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样,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埋进了沈砚舟的胸膛。
其实这个姿势对于沈砚舟来说并不太舒服,会限制了他的呼吸,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揽着许宜安睡下。
“......”
三皇子府,许宜禾院落。
“许侧妃,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王嬷嬷面无表情立在许宜禾床前,催促着。
她边催边伸手收过许宜禾摆在床上的话本与耍货,一板一眼道:“您如今也是快做娘亲的人了,怎还跟孩子似的。”
王嬷嬷话里话外都在谴责许宜禾不该做出此等之事。
许宜禾有些无奈看着自己刚刚才拿出来的东西,她有孕的这几个月里,萧凛川和王嬷嬷都将她看的很紧,几乎是不让她踏出这皇子府半步。
她觉得这跟变向软禁没什么区别。
许宜禾今日是实在觉得无聊,才会让灵微帮她找出这些,打发时间。
不料她还没玩上,便被王嬷嬷盯上,全部没收。
王嬷嬷已经收走了她许多,她先前出嫁时许宜安替她添在嫁妆里的那些已经尽数被她收走。
这些还是许宜安写信后得知,定期派人给她送来的。
许宜安说,她在京郊的那处庄子,靠卖这些耍货赚了不少钱。
自许宜安把原先的管事请回后,那庄子就愈发做的好了,如今竟是往外扩了一倍。
灵微替自家主子感到不服,嘟囔说:“这个院子到底是谁做主啊?到底是姓许还是姓王啊?怎的我家侧妃在自个院里玩些耍货都不行了?”
许宜禾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灵微的看法。
王嬷嬷耳聪目明的,听见灵微的抱怨后,移过身子。
同许宜禾皮笑肉不笑解释道:“老奴不是不准侧妃玩,只是夜已深了,您同你肚里的孩子都该歇息了。还有这个院子自然是姓许!您是主子没错,但王爷有令,命我好生看顾侧妃及你肚里孩子,老奴是不敢不从。”
王嬷嬷看似谦恭,实则强硬不肯退让。
许宜禾知道,她这是又拿萧凛川压她。
仗着有许宜禾撑腰的灵微,大胆起来,说:“天天就是王爷有令!王爷有令!怎么这么些日子都没瞧见你口中的那个王爷啊!真是的,这么久了,就将咱们侧妃一个人丢在府里。”
萧凛川在府时,会时不时带许宜禾出去逛逛。
许宜禾先前是多爱热闹一人啊,进了王府后,除了喝茶绣花就是喝茶绣花,半点之前的乐趣都无。
灵微快言快语,跟倒豆子一样,把许宜禾心中的苦楚全部倒出。
不过她说完便后悔了,她这话若是让五皇子听见,定是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灵微以为王嬷嬷会借着此事生事,不料她却沉默了起来。
灵微说的旁的,王嬷嬷都不在意,唯独一事,那就是萧凛川似乎是真的许久未曾回府了。
此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只是自从许宜禾入府后,便鲜少发生这种事情。
萧凛川只要是有空,定会来许宜禾院里坐坐,同她肚里的孩子扯扯闲谈。他爱不爱许宜禾,王嬷嬷不知道,但他一定爱许宜禾肚里的孩子。
许宜禾察觉到王嬷嬷的沉默后,出来打圆场,装模作样把灵微训斥一顿,然后朝王嬷嬷说:“我这婢子,自小跟在我身边粗野惯了,有些话也是有口无心,希望嬷嬷勿怪。”
许宜禾此番话,将自己姿态放的很低。
王嬷嬷不好发作,只能冷冷瞥了眼灵微,意味不明道:“侧妃啊!她这些话同我说了也就说了,但当着王爷的面可不敢这样冒犯。”
许宜禾柔和接过王嬷嬷的冷眼,笑道:“这是自然,回头我定好好说她!”
王嬷嬷无语抿唇,她知道许宜禾这是在跟她打太极,不过她也无所谓。
她收好许宜禾屋中的杂货,再次嘱咐道:“请侧妃早些歇息,奴才在外面守着,您有事就唤我。”
灵微撇嘴,什么在外守着,明明就是监视!就是变向管控!
许宜禾瞥过眼眸,示意灵微收敛些。
王嬷嬷将她们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终是没再说什么。
经这一打岔,许宜禾玩乐的心思散个全无,认命似唤来女使替她倒水,准备沐浴就寝。
王嬷嬷看见她的行动后,总算是满意,临走前颇为善意的给许宜禾留了个耍货。
苍蝇再小也是肉,许宜禾命灵微将这唯一耍货好生藏起,切莫让王嬷嬷再收了去。
许宜禾沐浴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灵微有一句话也说到了她的心坎,那就是她也是真的好久没见过萧凛川了。
许宜禾不愿承认自己想他了,拼了命将萧凛川的身影从她脑海驱赶出去。
挣扎许久后,她发现萧凛川的身影怎么挥都挥不去,她越是想抛下就越是抛不下。
实在是睡不着,许宜禾干脆坐起身子,就着微弱的月光,思索着这几月发生的事。
她入王府后,萧凛川待她还算好,府中所有的贵重物品都紧着她用,府里其他两个姨娘是怎么讨都讨不到。
但若是说他喜欢她,那也不见得,他每每留在她院里,都不会同她睡一张床,经常是他自己抱着床小被子就去旁边的榻上歇着了。
他身量很高,睡那方小榻,难免狭窄。
许宜禾曾提出,同他换一处歇息,但遭到了萧凛川的拒绝。
他十分霸道说:“你是爷的女人,肚子还有爷的孩子,爷怎么能让你睡小床。好了不讲,快些歇着,免得王嬷嬷又来说你。”
萧凛川一句句的狡黠的话语,回响在了许宜禾的耳畔。
这一刻,许宜禾终于承认,她确实是有些想他了。
想这个不算丈夫的丈夫了。
坐的有些久了,许宜禾感觉背有些酸胀。
她肚里的孩子快五个月大了,肚子也渐渐鼓起,如今活动起来没那么灵敏。
许宜禾扶着旁边的床架,再次躺了下去。
这次她学聪明了,伸手捞过萧凛川常盖的那床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她闻着上面稀薄的气息,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她睡的迅速且安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厮杀(一)
秋晨薄雾漫过栖梧院, 清霜覆于阶前瓦檐,微凉晨风卷过枝桠,坠落在青石板上。
窗棂驻足着几只轻啼的雀鸟, “吱吱呀呀。”
许宜安被它们吵醒, 她翻过身子,缓缓睁开眼眸。
拔步床内的光影被幔帐遮了个大半, 蒙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天光。
“醒了?”
许宜安的头顶响起沈砚舟沙哑的嗓音。
她一动, 沈砚舟就醒了。
许宜安闷闷点头, 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沈砚舟怀里。
她抱怨道:“我昨夜好似没睡着一般, 脑袋昏昏沉沉的。”
闻言,沈砚舟伸手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
没有发热,应该只是单纯没歇息好。
沈砚舟换了个方向,一手揽过她的肩侧,一手在她两侧太阳处轻捻着,问:“这样可会好些?”
“嗯!”许宜安闭着眼发出一道娇娇的鼻音。
沈砚舟给她按了一会,说:“现在时辰还早,还可以再歇会。”
昨夜许宜安睡的不太安稳,几次三番发出弱弱呓语。
她的眼底还泛着些淡淡青色,沈砚舟有些心疼, 想让她再睡会。
许宜安虽累但却是真睡不着,她心中还是牵挂着失踪的许清越。
许宜安婉拒了沈砚舟再睡回笼觉的提议,在他怀里打了个滚, 然后撩开幔帐起身, 唤外头候着的女使服侍她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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